慕綰不懂傅承霄的這些變態話都是怎么想出來的,費了很大的勁才把他哄到臥室。
全程他的手臂都圈在她的腰間,不肯松手。
直到她把他放到床上,起身剛想要去拿毛巾幫他簡單擦拭下,手腕便再度被攥住。
“傅承霄……啊。”
她喚他名字的聲音猛然轉變成驚呼,被他一拉,重心不穩地直接跌趴在他身上。
而他順勢翻身,將她壓在身下,手臂撐在她耳側,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他的目光噙著醉意,但更多的卻是隱晦暗沉,深邃得像是古井,幾乎能令人溺逼其中。
她的指腹在他胸膛上蹭了蹭,也不知道是出于吵架后的愧意,還是單純地見色起意,她現在腦中就只有一個念頭……
她想要親他。
于是,她慢慢仰頭,用鼻尖蹭了蹭他的,帶著試探的意味,然后將紅唇覆了上去。
但下一秒,他偏頭躲了過去。
他在躲她?
這種認知令慕綰杏眸瞪大,斂著幾分不可置信。
可事實就是如此,他將她抱起,放在一旁的床褥上,單手按著眉心起身,溫淡著嗓音囑咐著:“我去洗漱,你先睡吧。”
說著,他也沒等她的回應,下床朝著浴室走去。
窗外的月光有些黯淡,投射進來,令她不太能看清楚他的表情。
但她卻知曉一件事。
他們冷戰了,至少是傅承霄單方面和她冷戰了。
雖然他對她的態度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柔,但她心頭就是涌出一股莫名的委屈感,哪怕第二天瞧見薛謙瑾嘴角的青紫,還有他近乎警告的眼神,也絲毫沒有該有的開心。
傅承霄動作熟稔地幫她抹好果醬,又將咖啡換成果汁,可卻沒有和她有任何的眼神交流,就仿佛是完成什么設定的程序般。
見狀,薛謙瑾調笑意味濃郁地開口:“看來你們昨晚吵架了?”
慕綰下意識反駁:“沒有。”
“沒有?”薛謙瑾挑眉,涼涼地譏誚:“那你問問承霄今天是陪你,還是要去工作。”
聞言,慕綰黑白分明的杏眸定定地望向傅承霄。
他先是警告地睨了薛謙瑾一眼,然后語調溫淡隨意的給她解釋:“分公司有點事情需要處理,你乖乖地待在酒店,或者是讓程紫陪你出去逛逛。”
她側臉,看著男人線條完美的下顎,心頭彌漫開一股委屈:“我不能陪著去么?”
之前,他去哪兒都會帶著她的。
別說是海外分公司,就算是總部的文件,他也從未避諱過她。
他幫她又夾了個湯包放在盤中:“時間會比較長,你陪著我會無聊的。”
“我不怕無聊的。”
“乖,你在酒店好好休息下。”
總而言之,他就是不帶她。
閉了閉眼,慕綰心頭彌漫出點壓抑而煩躁的情緒,還沒等她自我調整好,就聽到薛謙瑾近乎調侃的風涼話再度響起:“還不愿意承認,吵架就吵架了,哪對情侶不吵架的,沒什么丟臉的,說說過程,讓我開心開心。”
“關你屁事?”向來內斂自持的慕綰突然爆粗口,眼角眉梢藏著極深的躁意:“你還是先照照鏡子,看看你臉上的傷吧,頂著出去,也不知道究竟是誰丟臉。”
“呦,今天的火氣倒是大,看來架吵得還不小。”
薛謙瑾倒也不惱,帶著他特有的痞氣和玩味:“我的確是臉上帶傷了,但這是誰打得,我們心中都有數,媳婦給我留下的軍功章,我頂著出去,有什么好丟臉的。”
“薛謙瑾。”姜北檸實在是聽不下去了,從暗示地拽他衣角,變成直接踢了他一腳:“閉嘴。”
“好,既然北北發話,我肯定是聽得。”
薛謙瑾舉手投降,臉色依舊散漫:“但就算你們再吵架,明天戀綜錄制,該參加還是要參加的。”
慕綰面上在笑,但卻把面前的餐具往前一推:“我吃飽了,就先回房間了。”
姜北檸自然也陪著起身,臨走前還不忘再踹薛謙瑾一腳:“我也吃飽了。”
兩道身影徹底消失在視線范圍內,傅承霄才捻起慕綰剛剛只動了一口的面包片,咬了口,咀嚼咽下,掀唇嗤笑:“你少說兩句,沒人把你當啞巴賣掉。”
“怎么,我就說了她兩句,你就不舍得了?”
薛謙瑾瞧見傅承霄又去喝慕綰那杯果汁,性感的薄唇染著似笑非笑:“你既然想讓她在你身上多放點感情,就稍微冷一冷她,放心,我已經談好了,從明天起,戀綜的導演會換成自己人,給你們安排了不少促進感情的互動游戲。”
更何況,傅承霄剛剛那副又是端茶又是倒水的模樣,跟冷戰有半毛錢關系么?
也就是慕綰覺得這是冷戰。
瓊斯家主辦的戀綜名字,翻譯成中文就是《屋檐下的戀愛日記》。
顧名思義,幾位男女嘉賓需要同住在一個屋檐下,進行為期半個月的相處,到時候會被剪成十二期節目。
在他們參加前,六位男女嘉賓們已經在錄制了十天。
說白了,CP幾乎已經定了,他們過來也只是湊個熱鬧。
當他們搭乘節目組提供的商務車到別墅門口時,里面不知為何已經爆發了很激烈的爭吵。
“索菲亞,我們都親眼看見你把黛西從樓梯口推了下來,你還有什么狡辯的?”
略顯惱怒的男人坐在沙發里,將身著白裙,捂著腳踝楚楚可憐的女人半擁在懷中,她的指縫間還有點觸目驚心的紅色流淌。
“上帝,什么叫狡辯,我根本就沒有推她。”索菲亞一個人站在茶幾外,像是炸了毛的貓般:“黛西,你不要裝了,我剛剛沒有碰到你。”
“我們都長眼睛了,如果不是你推的黛西,她又怎么可能從樓梯上滾下來。”
男人語氣不耐地訓斥著:“過來,連帶著你的上帝,一起給黛西道歉。”
索菲亞不可置信地瞪大眼:“憑什么,我都說了我沒有推她。”
“我沒事的,威廉,都是我自己不小心。”黛西眼眶中的淚水打著轉轉,明明積攢了太多的委屈,卻還是彎唇微笑,略顯苦澀:“你也別說瓊斯小姐了,她是你妹妹,她向來不喜歡有人反駁她,當初在大學里的時候,她也是這樣的性格。”
雖說不知道前因后果,但光聽著這番對話,慕綰輕輕嘖了聲:“檸檸,聞到了么?”
姜北檸點著嬌艷的臉蛋,十分配合地回應:“聞到了,好濃的綠茶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