睨了眼信息,慕綰就回復了兩個字。
【搞定。】
然后,她將消息刪除,又將手機放回原位。
沒錯,今晚這場戲的確是她跟姜北檸設計好的。
否則,按照她的性子,又怎么可能因為薛謙瑾的幾句話就害怕不安,不過就是想讓傅承霄主動幫忙的勾子而已。
就算薛謙瑾吩咐銀行卡她的貸款又怎么樣?
姜北檸是姜家獨女,也已經開始接手姜家集團,找姜母一通撒嬌耍賴下,臨時抽調出幾個億的資金又不是什么難事,剩下的便是合作案。
如果想要保證薛謙瑾不會插手,就只有一個辦法……
那就是讓傅承霄主動奉上。
等到傅承霄熱好牛奶再度回來時,就瞧見慕綰以一種蜷縮的姿態窩在被褥中,小小的一團,黑色的長發鋪就在白色的被褥上,看起來極沒有安全感。
聽到動靜,她睜眸看過來:“你回來了?”
“恩。”他將她從被褥中挖回來,又將牛奶喂到她的嘴邊,低聲輕哄著:“乖,喝點再睡。”
她乖乖地喝著,但喝了半杯就喝不下去了。
偏頭躲閃,她嗓音軟軟的:“我有點頭疼,承霄,你幫我揉揉,好不好?”
她剛剛為了裝模作樣,在庭院里吹了十幾分鐘的冷風,還真是有點不舒服。
傅承霄應了聲,將牛奶放到床頭,骨節分明的手指插進她的長發中,便幫她按摩起來。
他的手法沒有經過訓練,但是意外地很舒服。
臥室里有著好一陣的安靜。
就在慕綰快要睡著的時候,倏然聽到頭頂上男人平緩淡漠的嗓音響起:“綰綰,你什么時候才能徹底信任我?”
剎那間,她所有的睡意全消。
但她依舊維持著閉眼的模樣,像是什么都不懂般:“怎么了?”
“姜家十分鐘前動用了批資金,你知道流向哪兒了么?”
慕綰自然是知曉的,但她沒想到傅承霄身處國外,還嚴密的把控著國內的情況。
是她的動作有些操之過急了。
她不著痕跡地深呼吸,掀眸,拉著他的手從床上坐起來:“承霄,我說過的,我只是有點害怕。”
“害怕什么?”他也沒生氣,視線緊鎖在她的臉上,淡淡地道:“動用姜家的資金,還進行一系列的偽裝,是害怕謙瑾會出手攔截?”
“恩,薛謙瑾既然能出手卡銀行的審批流程,如果他知曉我和檸檸合伙開了家公司,你覺得他不會對公司出手么?”
此時,她表現得毫無保留,杏眸濕漉,溫軟的嗓音噙著層沙啞:“承霄,你對我很好,幾乎是這輩子我遇到對我最好的人,但我擁有的東西太少了,我……我不敢賭的,我也賭不起。”
傅承霄沒有回應,蘸了墨般的眸深邃又一動不動地盯著她。
盯得她一時間不知道能否哄得過他,手指條件反射般地蜷縮:“承霄……”
“都是我不好。”
平平淡淡的五個字,令她心臟一跳。
她看著男人溫和淡然的五官輪廓:“你說什么?”
“綰綰,這件事都是我的錯。是我照顧女朋友,或者是妻子的經驗太少,給你的安全感不足,所以才導致你患得患失,就連動用這么點小錢都不敢直接和我說,需要瞻前顧后地讓姜北檸幫你。”
他搭在她脊背上的大掌輕輕拍著,俊臉近乎溫柔:“我們都是新手,如果你有什么想法,多和我溝通,我相信我學得會很快。”
慕綰很清楚,這個世界上的男人都吃示弱這一套,她想過自己能哄得住他,也想過如果哄不住又該說些什么,但從未想過……
他會自我檢討。
這種震撼感,就宛若上次他送她一份具有法律效益且毫無漏洞的婚前協議。
她咬著唇:“你不覺得我矯情么?”
“怎么會,我未來的妻子朝我使小性子,我只會覺得榮幸,只要你不朝別人使小性子就行。”
他睨著靜靜坐在自己面前的女人,長發披散在身后,五官溫靜精致,就像是櫥窗里的洋娃娃,從見到的第一眼,他便知道自己是栽在她身上了。
俯身,他投下來的影子將她的身軀籠罩,撫著她的臉龐,他嗓音很輕:“乖,試著相信我,你會發現我很好用的,各種意義上,都很好用。”
好用。
這個詞,一般只出現在使用工具上。
她明白他話中的深意,盯著他的眸子:“傅承霄……”
她喚著他的名字,很低,幾乎是含在口中,卻又好似包含了無數的情緒。
換來的是他的低笑:“恩,我在。”
她沒再言語,仰臉,吻了上去。
顧忌著這里是其他人的地盤,還有節目組在錄制,傅承霄只吻了幾分鐘后便將她放開,黑眸壓抑,呼吸紊亂,卻用被褥將她裹住:“早點休息,我等你睡了就離開,晚上有事記得給我打電話。”
節目組給每個嘉賓都準備了單獨的房間,雖說他們馬上要訂婚,他是可以留宿在她這的,甚至可以讓后期剪掉相關的片段。
但,他不愿意。
他不喜歡有丁點的流言蜚語落在她的身上,尤其是自己帶來的。
不過是五天的時間,他可以忍耐。
“好。”
她點頭,但杏眸卻直勾勾地望著他。
他本來就是剛開葷,不過是簡單的親吻就足以被勾出火氣,現下她還這么盯著自己……
他伸手捂住她的杏眸,嗓音更啞:“乖一點,別撒嬌,資金的事情我會安排人幫你們收尾,不會讓謙瑾知道的。”
她被遮住的眸底閃過抹笑意,拉下他的大掌,紅唇在他的掌心落下個吻:“謝謝你啊,未婚夫。”
傅承霄只覺得她處處都在勾著自己,這個房間簡直沒法繼續待下去。
他起身,隨手幫她掖好被角:“你睡吧,我先出去。”
“好。”她雙手扒著被邊,杏眸黑白分明地望著他,軟聲:“晚安。”
“恩,晚安。”
等傅承霄身形斂著幾絲狼狽的反手關住房門,便發現薛謙瑾叼著根香煙倚在不遠處的墻邊。
聽到動靜,薛謙瑾動作熟練地吐出一口煙霧,毫不客氣地調侃道:“我原以為你會把人親夠本再出來的。”
“以后下手輕著點。”傅承霄回眸瞧了眼緊閉的房門,抬腳走遠了些才不緊不慢地出聲提醒:“別怪我沒提醒你,要是把姜北檸嚇跑了,沒人會出手幫你哄她,順便還害得綰綰陪著擔驚受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