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我嚇唬到北北也就罷了,嚇唬到慕綰?”
薛謙瑾嗤笑了聲:“你家那個看似柔弱,實則膽子大得不行,從你表現(xiàn)出對她感興趣后便敢謀劃著算計你,你覺得她會被我這點小動作嚇到?不就是裝柔弱騙騙你而已。”
“那也比你被人揭了老底,還連個人都追不到的好。”
傅承霄面上溫淡從容,但言談舉止間全是強勢的譏諷:“懷哥之前就提醒過你少玩那些上不得臺面的把戲,你不聽,現(xiàn)在撞了南墻就老實了。”
薛謙瑾眸底掠過點狼狽,冷笑:“也就是看在你的情面上,否則慕綰還能看見明天的太陽,就算我沒本事。”
“你還是先去哄姜北檸,再來……”
傅承霄的話還未說完,就聽到樓下傳來索菲亞特有的埋怨腔調(diào):“你可是給我保證了的,以后都會站在我這邊,等訂了婚你要幫我收拾威廉那個渾蛋,我忍他很久了。”
“放心,我可以向上帝保證我對你的真心。”
站在二樓望下去,就能瞧見埃文半擁著索菲亞走了進來,兩個人之間的氛圍肉眼可見的和緩,甚至斂著點曖昧。
尤其是索菲亞,嬌嗔地瞪了一眼埃文,輕哼:“既然你都把上帝搬出來了,我就勉強相信你一次。”
“等到錄制結(jié)束,我就帶你回去見我父親,他肯定會很喜歡你的。”
埃文語氣溫和,黑眸凝望著索菲亞,專注又認(rèn)真:“一切都交給我,我保證不會讓你不喜歡的人再礙你的眼。”
他說什么,她便信了什么,甚至還有些羞赧的踮腳在他側(cè)臉上親了親。
她似乎從未主動做過這種事情,親完便加快腳步,悶著頭往前走,完全是一副小姑娘的嬌羞模樣:“我先回房間,你也早點休息吧,明天見。”
“明天見。”
埃文站在原地,目送著她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線范圍內(nèi),伸手從旁抽了張紙巾,近乎不耐煩地擦拭了下被親過的臉頰。
邊動作,他頭也未抬地啟唇:“兩位,談筆生意如何?”
從一進別墅門,埃文便知曉傅承霄和薛謙瑾在樓上看著他,也就索菲亞那個蠢蛋這么沒有警惕心,完全沒有注意到。
“生意?”
瞧著傅承霄很明顯懶得理會的模樣,薛謙瑾惡趣味地開腔回應(yīng):“除了承霄手中的合作案外,我們似乎并未和喬治家族有牽扯,哪來的什么生意可談。”
“雖說合作案被慕小姐給了溫蒂,但勝敗還不未可知。”埃文仰頭,看著視線中溫淡矜貴的男人,提醒道:“我手中的籌碼除了索菲亞外,還有很多,想必傅爺也有所耳聞。”
被點名,傅承霄眸底冷漠,單手搭在欄桿上,居高臨下地睨著他:“你是在說你的同盟,還是在說老喬治交給你的那點灰色產(chǎn)業(yè)?”
“既然傅爺清楚,那就應(yīng)該知曉,我肯定會成為下一任家主。”
“但我怎么聽說,你的同盟有背叛你的嫌疑,就連那幾家賭場和放貸公司,你確定是你的,還是下一任喬治家主的?”
被說穿了幾分老底,喬治依舊波瀾不驚:“如果傅爺對我感興趣的話,不如下來我們談?wù)劇!?/p>
“算了。”傅承霄薄唇勾起的弧度溫和,嗓音卻是肆無忌憚的諷刺:“我太太不喜歡你,我自然是要婦唱夫隨的,否則她和我鬧了脾氣,沒人哄得了。”
說完,他轉(zhuǎn)身,無所謂地擺手:“你們聊,我回去休息。”
但他剛邁出去一步,就聽到埃文又喚他,薄唇溢出輕薄的音節(jié):“傅爺,你還真以為慕綰是你想象中的那樣?我認(rèn)識她可要比你早得多。”
也不知道是哪個字刺激到了傅承霄,令他的腳步倏然間停下。
“我太太如何,還輪不到你來評論。”
他轉(zhuǎn)眸,英俊的眉宇落下一層陰霾,沒有半點溫度:“喬治家族的繼承人多得是,如果你不想當(dāng),我可以換個人替你當(dāng)。”
至于埃文,沒了繼承人的身份,下場可想而知。
說完,傅承霄離開得干脆利索,但埃文似乎還有些不甘心,抬腳想要追上去。
“嘿,喬治家的傻子。”
喬治還未來得及上前,就被突如其來的罵聲砸在了原地。
他仰頭,就瞧見薛謙瑾雙臂撐在二樓的欄桿上,薄唇噴出青白煙霧,挑眉輕笑:“聽我一句勸,別拿認(rèn)識慕綰的早晚來刺激承霄,他是條被拴上鏈子的瘋狼,看似溫順,實際上毫無預(yù)兆就會咬人的。”
這語氣中的調(diào)笑意味很重,但喬治和薛謙瑾打過交道,多少清楚些對方的脾性。
他立刻擺出一副商量的謙卑姿態(tài):“薛二少,我手中有份合作案很適合JQ,我可以再退讓三個點,算是給你的謝禮,希望你能幫我同傅爺之間搭個橋。”
JQ集團,也就是薛謙瑾在Y國一手創(chuàng)辦的公司。
“三個點的謝禮?”
只可惜,薛謙瑾對此不感興趣,隨手將煙蒂按滅,提醒道:“既然慕綰已經(jīng)將合作案給了溫蒂,你要不就在溫蒂面前夾起尾巴做人,要么就早點搞定索菲亞,把溫蒂直接弄死,別跟著只喪家之犬一樣,非要纏著慕綰不放,礙了承霄的眼,你家老爺子也保不住你,懂么?”
兩個人都過于高高在上的態(tài)度,成功地令埃文的臉色難看起來,通身隱隱散發(fā)出一股被壓制到極點的戾氣。
待二樓不再有人影晃動,他才踱步走進自己的房間,一通電話撥了出去:“所羅門,按照你說得,明天把人找來。”
……
也不知道是慕綰認(rèn)床,還是身邊少了個熟悉的氣息,總歸她參加戀綜的第一夜睡得極不安穩(wěn)。
幾下不算重的敲門聲就足以讓她清醒。
她起身:“誰?”
“慕小姐,我是黛西,我有點事情想要和你說,你方便開下門么?”
門外的嗓音的確是黛西的,但慕綰卻警惕地沒有解下房門掛著的鏈條,只拉開一點小縫:“有什么事么?”
“慕小姐。”
房間外的確只有黛西一人,她腳踝裹著紗布,一身白裙看著有些柔弱,面帶歉意:“不好意思打擾你休息了,但索菲亞小姐剛剛給我發(fā)消息,說有事找我,讓我去庭院里見她,我有點害怕,所以……”
說著,黛西露出了點怯怯的表情,楚楚可憐地望著她。
這個表情慕綰很熟悉,她當(dāng)初就是用這幅模樣勾引傅承霄的。
她杏眸無波無瀾:“所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