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便宜,姜北檸自然賠笑:“沒有了,謝謝傅爺。”
“既然如此,你們的見面會到此結束。”傅承霄掀眸,投過去的視線全是冷漠和不耐:“現在,你該走了。”
毫不客氣的逐客令。
說實話,姜北檸有些不想走,但奈何傅承霄念著她名字的嗓音近乎警告。
就連一直靠在墻邊,未曾說話的薛謙瑾也出聲提醒她:“時間差不多了,你就別在這里礙眼,再打擾到他們小別勝新婚。”
姜北檸完全不想和薛謙瑾交談,就連眼神都沒有分給他:“綰綰,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來看你。”
說著,她彎腰,自然地想要去握慕綰的手。
半空中,就在兩只小手即將接觸的時候,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掌倏然橫插進來,握住慕綰的手腕,以絕對掌控的姿態往回帶。
姜北檸的手撲了個空,丹鳳眸縮了縮。
這是什么情況?
就連她都不能碰慕綰了?
可對上傅承霄那雙異常晦暗的黑眸,她又什么都不敢問,只能尷尬地擺擺手:“那我先走了。”
“好。”慕綰靠著靠墊,眉目含笑:“你路上慢點,到家給我發消息。”
“放心。”
姜北檸朝慕綰擺手,朝著門口走去。
薛謙瑾自然跟在她身邊,還想要伸手扶她。
但他還未碰到她,就被她一把拍開,動作中全是不耐煩:“滾開,離我遠點。”
她的力道本就不重,再加上他本就皮糙肉厚,就連個印子都沒拍出來。
可薛謙瑾的視線卻落在上面,指尖無意識地摩挲了下,低笑:“行,我滾,看你怎么回去。”
他們是搭乘同一輛車過來的。
姜北檸才不慣著他,腮幫鼓起,看向慕綰:“綰綰,你找人送我。”
“行。”慕綰樂意給薛謙瑾添堵,偏眸看向正在給她準備藥的傅承霄,慢慢地喚:“承霄。”
只需要兩個字,傅承霄溫淡的嗓音便響起:“去找李秘書,讓他給你安排車,再帶兩個保鏢,把你送回去。”
省得中途再被薛謙瑾劫走,還給讓慕綰跟著擔心。
“好嘞。”姜北檸得意又囂張地朝薛謙瑾挑眉,朝慕綰招手:“綰綰再見。”
只剩下薛謙瑾看向傅承霄,怒極反笑:“你他媽還真是重色輕友,自己為了媳婦,就斷我的路?”
傅承霄菲薄的唇撩起淡淡的弧度,只回了一個字:“滾。”
臥室門重新關上,慕綰任由傅承霄將藥送到自己唇邊,喝水送服后,她軟著嗓音抱怨:“你別這么敵視檸檸。”
“沒有敵視。”
傅承霄掀被上床,學著她的模樣靠在床頭,指腹在她手腕內側輕輕摩挲,語氣聽不出情緒:“你好像很喜歡她,我守了你三天,你都不醒,她剛和你獨處一會兒,你就醒了。”
慕綰停頓了下。
他這番話好像是在吃醋?
她失笑,反手握住他的手:“檸檸從小就護著我,在我眼中就跟親人一樣。”
傅承霄瞥了她一眼:“那我呢?”
“我們是男女朋友。”
“男女朋友?”
傅承霄重復著這四個字,抬手摟住她的腰身,漫不經心地低笑:“傅太太,你的描述似乎有錯,我們可不是男女朋友。”
她知道他的意思,卻故意仰臉,溫軟嬌笑:“那是什么?”
他沒有出言,卻像是回應般,將她的手腕壓在他的胸前,俯身,吻了下去。
似乎是顧忌著她大病初愈,這個吻慢條斯理,溫柔繾綣,邊吻邊低聲模糊道:“乖,我們現在是準未婚夫妻。”
“準未婚夫妻?”
姜北檸驚呼:“這是個什么詞?”
她聽過準夫妻,或者是未婚夫妻,哪來的準未婚……
慕綰黑白分明的杏眸彎起,笑瞇瞇著:“你就當是傅承霄新發明出來的詞吧。”
說著,她下意識掀眸看向不遠處。
傅承霄正和薛謙瑾他們圍坐在沙發里閑聊,可能是被強拉來聚會的,他垂著眸,一手隨意把玩著香煙盒,另一只手搭在扶手上,袖口挽起,露出慕綰送得那塊手表。
這副淡漠沉靜的模樣,跟旁邊薛謙瑾的吊兒郎當形成鮮明的對比。
姜北檸也朝那個方向睨了眼,嘖了嘖舌:“這兩天他沒有為難你吧?”
姜北檸雖然經常去看慕綰,但傅承霄總嫌她待得時間長,還沒半個小時就要找個理由把她送走,如果她要是非不想走,不出十分鐘,薛謙瑾就會到。
“沒有。”慕綰搖頭,單手托腮:“我們暫時算是心照不宣。”
“短短一個月,經歷這么多事,你是不是……”
說著,姜北檸自然而然地將手搭在慕綰的身上:“有點喜歡他了?”
她的話音剛落,后頸就倏然竄起一陣涼意。
她下意識掀眸看過去,正對上傅承霄落在她手背上的視線。
淬著碎冰的黑眸森然,不帶半分溫度,肆無忌憚斂著警告的意味。
姜北檸的手指一僵,幾乎是條件反射般的收回,卻不滿的嘟囔:“傅爺的占有欲也太嚇人了吧,咱倆都是女孩子,碰一下都不行?”
但慕綰卻接受良好,甚至還專門和傅承霄對視了眼,笑了笑,語氣尋常:“你不覺得這樣也挺好的么?”
“這么變態還挺好的?”
“恩。”
慕綰明艷干凈的臉龐朝她挽唇:“我以前以為他喜歡的是柔弱小白花,而我和他喜歡的類型大相徑庭,想要利用他就只能裝,只能演,可現在……我暴露,他似乎并未改變對我的態度。”
何止沒有改變,反而掌控欲還強了不少,連最起碼的掩飾都不掩飾了。
姜北檸腹誹著:“所以,你想要和他試試?”
聞言,慕綰笑笑,并未正面回應,只是道:“他很聽我的話,對我也好。”
聽話?
這樣簡單的條件,何時變成接受男人靠近的選擇項?
姜北檸看著慕綰那副模樣,覺得離譜,又覺得似乎理所當然。
她從小在一種畸形的家庭中長大,身邊充滿著不確定性,所以當有一個人不計回報,滿眼全是她的時候,她肯定會忍不住沉淪。
但愛上慕綰這種人,又會很累。
她連沉淪都是清醒的,是會讓自己不過度依賴,但又會一而再再而三地試探,是會反反復復推開,再看著他們主動靠近。
她享受這種拉扯,也享受對方的全神貫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