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北檸不知為何有種替傅承霄默哀的沖動,但又真心建議道:“如果你真覺得傅承霄合你心意,不如嘗試著接受他。”
畢竟南城區里,像傅承霄這種位高權重,又真心喜歡慕綰,對她好的人,也沒有幾個。
“以后再說吧。”
對于慕綰而言,感情暫時只是調味劑,她臉上的笑容燦爛了兩分,近乎打趣:“檸檸,你難道不準備選個聽你話的男朋友?”
姜北檸不解:“聽話?他本來就該聽話啊。”
這是基本項,否則她選他做什么。
別說是聽話,她還要求他身形高大,八塊腹肌,性格乖順呢。
她是姜家獨女,她有選擇的權利。
兩人正說著,一道人影被扔到包廂正中央。
不算太大的動靜將慕綰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就瞧見高志被兩個保鏢壓在了地上,嘴被堵著,衣服皺巴,臉上還帶著青紫的痕跡。
那副德行,一看就是被揍過的。
“傅爺,薛少,就是這小子舉報的夙疆拍賣行。”
將高志帶來的男人語氣帶著幾分邀功意味,引得薛謙瑾多看了她兩眼,才回憶起:“你是許家的許……”
“許放。”
許放連忙自報家門。
可慕綰卻和姜北檸不著痕跡地對視了眼。
這哪兒是許放,明明是女扮男裝的許肆。
兩個人本就是雙胞胎,再加上許肆專門改變了面部輪廓,包廂里愣是無人認出。
只有傅承霄的視線在她身上淡淡掃過,然后朝慕綰伸手,語調低沉:“綰綰,過來。”
慕綰剛靠近,手腕就被他溫熱的大掌攥住,輕輕一帶,她便坐到了他的身邊。
他摩挲著她手腕內側,語調中斂著詢問:“我說過會替你處理拍賣行的事情,就是他,舉報加縱火,你想要怎么處理他?”
的確是高志舉報的,但縱火……
僅憑高志一人絕不可能完成,其中肯定還有埃文的人幫忙。
她下意識朝許肆睨了眼。
四目相對,許肆微不可聞的頷首。
“你在看誰?”
突如其來的嗓音,還有腕間加重的力道,令慕綰反手握住他的手,仰臉:“我只是好奇,檸檸究竟怎么得罪這個男人,讓他如此喪心病狂要火燒拍賣行。”
傅承霄沉沉睨了她幾秒鐘,單手將她摟進懷中:“姜北檸報警抓了他爸。”
慕綰思索了幾秒,才仿佛想起來般:“高鵬?”
“恩。”
一旁的姜北檸也裝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慢慢笑出了聲,眼角眉梢皆是諷刺:“小得作奸犯科,老得知法犯法,還真是一脈相傳。”
高志似乎是被激怒了,一雙眸子惡狠狠的瞪著姜北檸,嘴巴被堵著,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至此,慕綰和姜北檸聯手演繹了出夙疆拍賣行同慕綰毫無關系的戲碼。
演完,慕綰才靠在傅承霄的肩頭,像是沒什么脾氣般:“算了,把人送警局吧,該怎么判就怎么判。”
“好。”
傅承霄應得心平氣和,卻在下一秒,一腳踹在高志的腿上。
他穿得是皮鞋,皮質不算軟,直直地踹在人類脆弱易痛的小腿骨上。
許肆站在一旁,覺得她簡直聽到了骨頭裂開的聲音。
哪怕是被堵著嘴,高志從喉管中溢出來的慘叫聲也足以刺激眾人的神經。
許肆眼神復雜,卻瞧見傅承霄收回腿,仿若無事般倒了杯果汁,哄著慕綰喝了兩口,語調溫和:“綰綰,怕么?”
“不怕。”慕綰仰臉朝他笑,神態自然:“有你在,我都不怕的。”
傅承霄黑沉的眼眸盯著她幾秒鐘,才俯身在她唇上落在一個吻,暗啞的嗓音低笑:“恩,我的綰綰很勇敢。”
高志很快就被帶了出去,許肆也撿了個地方坐下。
瞧著慕綰和傅承霄兩個人耳鬢廝磨,反倒是姜北檸距離自己遠遠的,薛謙瑾有些不爽地吹了聲口哨:“要秀恩愛滾回清河灣秀去,不知道我現在還沒追上媳婦?”
話音落,他立刻就得了姜北檸一個白眼。
他這才心滿意足地挑眉看向許肆:“這件事你做得不錯,想要什么獎勵?”
許肆裝作不好意思的笑了下:“我當初跟檸姐謀劃著怎么從家里老爺子手中弄點股份出來,不過我腦子不夠數,到現在都沒謀劃出個好主意……”
當初慕綰隨口撒的謊,她幫忙給圓上。
姜北檸也反應過來,故意嗤笑一聲:“許放,你這是不信我?”
“我哪敢啊。”許肆討好地賠笑:“我這不是耗得時間有點長,怕老爺子察覺么?”
“你們倆還真是一個敢說一個敢信。”
薛謙瑾雙手枕在腦后,散漫的視線望向姜北檸:“兩個人加起來都湊不出一個心眼子,還想要從許家老家伙手中分一杯羹,癡人說夢?”
下一秒,姜北檸手邊的抱枕就砸在了他的臉上:“姓薛的,我告訴你,任何的計謀在強權和武力面前都是笑話。”
抱枕上隱約帶著點姜北檸身上的香水味,薛謙瑾沒有躲,任由那點香水味將他的呼吸包圍。
等到抱枕掉落,他才不慌不忙地吹了聲口哨,視線緊鎖到姜北檸的臉上。
冷靜從容又斂著毫不掩飾的侵略性。
傅承霄沒理會他們幾個人之間的鬧劇,遞了個眼神給孫思銳。
孫思銳立刻從皮夾里抽出一張名片交給許放:“去找他,他會幫你解決股份的事情。”
就當是許放今天帶來高志的報酬。
許肆雙手接過:“謝謝傅爺,謝謝孫少。”
得了傅承霄一個頷首,許肆垂眸才看清名片上的名字。
秦疏白。
這個名字,她莫名覺得有些眼熟。
姜北檸被薛謙瑾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瞪了他一眼,起身:“綰綰,我們去那邊打麻將。”
這種聚會上的人很多,只是沒幾個敢湊到他們跟前而已。
但她可以找幾個平日里玩得還不錯的湊成一桌。
“好。”
慕綰應聲,但傅承霄圈在她腰間的大掌卻絲毫沒有松開的意思。
她立刻明白地湊過去,在他的臉頰上啄了啄,嗓音放軟地哄他;“反正你們聊得我都聽不懂,不如讓我去陪檸檸玩會兒,贏了錢,我給你買禮物呀。”
不知道是哪個字取悅了傅承霄,他喉結滾了滾,低聲囑咐:“你的病剛好,不要累著。”
“我知道的。”
她應,他才放她自由,還瞧見她和姜北檸并肩朝麻將桌走去,軟聲抱怨著:“我不太會打麻將啊,怎么辦?”
“沒事。”姜北檸滿不在乎:“到時候我給你喂牌,保證你能一吃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