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時宜將肉乎乎的滿滿遞給林旗,半點眼神都沒有分給顧承凜。
小謝滿到了林旗的懷中,哼唧了幾聲,立刻就安靜下來,趴在他的肩膀,嘟嘟囔囔地說些讓人聽不懂的話。
林旗一邊拍著滿滿的背,一邊忍不住瞟向顧承凜,看他的反應。
顧承凜眼神涼了幾分,緊緊抿著唇,臉頰微微鼓起,放在門把手上的手緊了緊,旋即松開。
他后退一步,雙手抱在胸前,淡淡地睨了林旗一眼,扭頭看向謝時宜,“謝時宜,我要和你單獨談談。”
“沒什么好談的。”謝時宜態度依舊冷漠。
似乎是三年前的怨氣仍然堵在胸口,沒有消散。
“是嗎?”顧承凜眉目間黑壓壓地透著陰沉,“敢獅子大開口要五百萬,不敢和我面對面地談?”
謝時宜霎時間神色一慌,抬高聲音,“那是……那是婉拒!”
顧氏集團的人聯系她時,她根本沒想過要賣版權。
她只是故意說了個很夸張的價格。
一般人看到這個價格就會知道她沒有合作意向了。
“我不覺得是婉拒。”顧承凜嘴角勾起淺薄的笑意。
“你……”謝時宜慍怒地瞪向顧承凜。
看見顧承凜眼底一片冷然,瞬間泄了氣。
“林醫……林旗,麻煩你把滿滿帶上樓玩一會兒可以嗎?”謝時宜懇求道。
“可……”林旗猶豫了幾秒,他不放心謝時宜與顧承凜單獨相處。
“沒事的。”謝時宜笑了笑,湊到林旗身邊戳了戳滿滿的肉臉,溫柔道,“去林爸爸家里玩好不好?”
“哇哦!”滿滿發出興奮的聲音,“好耶好耶!”
林旗帶著滿滿離開。
入戶門關上,房間里靜得嚇人。
顧承凜盯著謝時宜的臉。
三年過去,她臉上的臉頰肉消退,消瘦的身體被寬松的黑色長裙罩住,整個人顯得纖薄寡淡,唯獨眼底與嘴唇的一抹紅格外惹眼。
“顧總……”
謝時宜剛開了口,眼前便忽地一黑。
顧承凜的胸膛重重地撞了上來,帶著猛烈的心跳,手臂用力收緊,粗重紊亂的呼吸落在她的耳邊。
她整個人仿佛被困在狹小的籠子里,動彈不得,只能被強力推擠著往后退。
退到臥室里,她聽到房門反鎖的聲音,頓時錯愕慌亂。
“唔……你……”
小腿已經抵到了床邊,她的腰往后彎著,身體被抱著,既有要凌空摔倒的錯亂,又有穩穩的踏實感……
“放開我!”她的聲音終于沖破了顧承凜胸膛的堵截,釋放出來,“你就是這么和別人談合作嗎?”
顧承凜松開了她,“謝時宜,你怎么能和別人相提并論呢?”
謝時宜順勢跌坐在床上,她發絲凌亂,眉眼染紅,仰起頭望著顧承凜的眼睛。
那里被妒忌填滿,冷沉而扭曲。
“你怎么能讓我的孩子,喊別的男人作‘爸爸’……你和他……發展到哪一步了?”顧承凜的眼神陰鷙了幾分。
他知道謝時宜和林旗之間不會有什么,謝時宜只是當著他的面故意表現得與林旗不一般……但她一點都不會演戲,一下子就露了餡。
但顧承凜還是控制不住心里的嫉妒,想要把林旗在她生活中留下的所有痕跡抹除……
“你什么時候知道的?”謝時宜的聲音很冷,淡定地質問道:“是阿霜還是林旌?”
比起解釋她和林旗之間的關系,謝時宜現在更關心究竟是誰會向顧承凜泄密?告訴他滿滿的存在……
“都不是。”顧承凜自嘲地笑出聲,“謝時宜,我半個小時前才知道我的孩子留在了這個世上……”
這個地址顧承凜很早就查到了。
但他一直擱置著。
沒有準備好。
但,謝時宜開價了。
她要五百萬。
顧承凜知道謝時宜知道是他讓人去談版權的,畢竟那首曲子,她曾親手彈給他聽。
所以他想,既然謝時宜開價了,要么是她愿意談,要么就是她缺錢。
無論哪種情況,他都必須馬上來見她。
所以他跨越兩千多公里,來到了這個城市。
然而,門開的一瞬間,他就看見阿霜抱著一個兩歲大的小女孩,明白了。
好大一個驚喜!
三年前,她沒有做那場手術,而是伙同林旌一起欺瞞了他,讓他以為孩子沒了,被懊悔和自責折磨了三年。
結果她自己躲在這個小城市里生下孩子,過上和和美美的小日子。
呵,真狠。
在她堅持要打掉孩子的時候,他就已經覺得她狠了。
沒想到,她還能做出更狠的事。
顧承凜瞇起眼眸,嘴角揚起一絲似有若無的笑,“現在你也騙了我,我們扯平了。”
他說著,伸出手輕輕撫上謝時宜的臉。
三年來,他只在夢中做過這樣的動作。
指尖剛觸碰到她柔滑的臉頰,謝時宜就立即歪頭躲開了她的手。
她皺著眉,滿眼不悅,厲聲道:“顧承凜,滿滿是我的孩子,與你沒關系!”
顧承凜欺身壓了下來,輕而易舉地將她鎖在懷里。
“有關系,謝時宜……”他的聲音低啞繾綣,“謝時宜,我們是滿滿的爸爸媽媽……和我回去……”
在謝時宜睜大的驚恐的眼睛注視下,顧承凜吻住了她的唇。
他很想她。
沒有人知道這三年,他是怎么熬過來的。
顧承凜自己也不知道,原來想念也會痛徹心扉。
壓抑的欲望得到釋放,他侵占掠奪般地肆虐她的口腔,又兇又狠。
“唔——”
謝時宜不住地掙扎,卻抵不過他的力氣。
顧承凜的手從她后腰探入,一施力,便迫使她挺腰貼近自己。
她越掙扎,他便吻得越深,瘋狂纏繞包裹著她,迫切地要將這三年積攢的欲望傾瀉而出。
謝時宜閉上眼松開牙關,在感受到那條濕滑軟舌探入時,毫不猶豫地咬緊。
顧承凜痛得倒吸一口涼氣,卻仍不肯松開。
一只手扣著她的腰,另一只手則向上托住了她的后腦,手指埋入她烏黑的長發中,讓發絲根根纏繞。
血腥的氣息在兩人口間蔓延開,兩雙發紅的眼睛近在咫尺地對視著,狂熱的欲念漸漸滋生。
謝時宜逃不掉。
索性閉上眼,雙腿借力一攀,便盤在了他的腰間。
她緊緊貼著他,雙臂勾住她的脖子,加深了這個吻。
謝時宜的主動令顧承凜略微驚愕,但很快,他便完全被這個綿軟的吻吞沒了。
兩人倒在了床上,在欲念中纏綿,翻滾……
就在顧承凜理智徹底沉淪之時,他用來鉗制住她的手瀉了力。
謝時宜終于找到機會,用力一推一踹——嗵!顧承凜從床上掉下,砸在地上。
她吐出一口帶著血腥氣的唾液,連忙跑到門口,手忙腳亂地解鎖。
突然,倒在地上的顧承凜忽然笑了,笑得邪佞瘆人。
“謝時宜,你能逃到哪里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