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這話落下,現場再起波瀾!
而緊接著是四道人影,抬著一個面色蒼白的男子進入公堂現場!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來!
陳玄自然也下意識看了一眼,不禁嘴角勾起,露出一抹帶著冷意的玩味!
熟人,都是熟人啊!
那三個公子哥,還有楊小剛?
抬椅上坐著的男子,則是那個趙奢!
看來,他們就是這第二條罪狀的原告了!
“你們是何人,報上名來,說明具體事實!”
這時,廖亮命人重新恢復庭審秩序后,直接發問。
“稟大人,我乃縣城錢家...”
“稟大人,事情經過...”
三個公子哥很快將那晚在萬花樓里的事情說了出來!
楊小剛雖沒有提自己妹妹被廢的事,畢竟家丑不可外揚!
但他以醫者身份,過來幫忙證實一個事實:
那就是趙奢作為當晚的受害者,已經被陳玄活生生廢了!
無異于斷子絕孫!
他今天過來,就只有一個訴求,要陳玄血債血償!
“陳玄,這可是事實?!”
廖亮聽完,也照例詢問陳玄,眼神中透著復雜的光芒!
這家伙,簡直邪性!
先才還被證實是被冤枉的大乾軍人,可轉眼間又成了如此荒淫無恥的軍痞!
他都看不懂這個人了!
陳玄則微微一笑,自然實話實話,
“我是去青樓了,而且打人了,但我沒有強搶民女,入軍為妓。”
唰!
而這話落下,抬椅上的趙奢,撐起渾身最大的力氣,伸出顫抖的手指指向了人群中,眼神更是死死的盯著那個方向!
眾人都禁不住隨著望過去之際,心有所感的秦霜顏,自己主動上前,站了出來。
“對,趙公子認出來了,就是她,這是萬花樓的秦姑娘!”
“那天就是她就是被這個陳玄掠走,去了沈家堡!”
“沒想到還活著啊...一個屯堡的軍戶都挺住了,這秦姑娘那里莫非是鐵打的...”
聽著錢富貴幾人下流的指控,秦霜顏臉色羞憤異常,但還是毅然站到了人群中間!
因為她知道,自己本就卑微如塵!
如果可以通過撣去自己這粒塵埃,還陳玄一個清白,那無論如何,她都能忍受!
‘...’
一邊的陳玄看到秦姑娘的表情,聽到這些言語,心中一揪,之前的一個設想,就此消散。
“大人,小女秦霜顏,那天晚上陳甲長的確帶我去了沈家堡,但我想說,我確實沒有受到任何的侮辱,陳甲長是冤枉的!”
而這邊,想好了一切的秦霜顏,立即道。
“騙...騙人,你這婊子...”
而原告那邊,趙奢聽到,眼珠子都快要瞪了出來,指著秦霜顏就咬牙開罵。
搶了女人,卻不玩?
這種話,也只有他趙奢現在說出來,才具有可信度。
這陳玄,是故意交代這婊子這樣說,羞辱自己的么?!
“草尼瑪的秦霜顏,都說戲子無情,婊子無義,你還真是啊,我們為你伸張正義,你卻跳出來作妖,姓陳的是不是把你給弄舒服了,你變得死心塌地了?”
“賤貨,還沒發生什么,怕是渾身上下都被玩爛了吧!”
“你等著,等弄死這個陳玄,老子也叫一百個男人來萬花樓排隊問候你,讓你一天腿都合不攏,看看你有多耐造!”
錢富貴幾人,也立馬開罵,威脅。
“哦?這...”
便是廖亮和幾個甲長聽到,忍不住都面色古怪!
這秦姑娘,話有幾分可信?
一個男人把一個青樓女子半夜搶到自己的屯堡里,結果什么都沒干,這世界上,有幾個人會信?
所以他們此刻都沒太大的底氣,去制止錢富貴等人!
陳玄臉色一沉,正要開口。
踏踏踏!
關鍵時刻,許海帶人抵達!
“民安縣代管隊廖亮,見過許大人。”
廖亮按禮節走了個過場,卻不禁皺眉道,
“許大人,我來之前,聽過縣里的風聲,你與今天的人犯關系非同尋常,所以今天庭審...最好還是避嫌為好...畢竟...”
廖亮正好心想要把趙元雍說出來,讓這個縣令,別趟這趟渾水,畢竟調查這個陳玄,可是影龍衛背后牽頭!
就聽許海打斷道,
“廖管隊誤會了,本縣現在來,不插手任何審理,只是帶來一個幫手,可以證實秦姑娘...是為清白之身!”
話音落下,許海一招手,一個老女人走了出來!
秦霜顏呼吸急促了起來!
穩婆!
這個老女人,就是縣城里專門幫女人驗身的穩婆!
陳玄也頓時恍然,難怪之前沒看到許海,看來自從知道了秦姑娘要以自己的貞潔,證明他的清白。
許海就想好了今天這一招!
錢富貴和趙奢幾人則一愣,沒想到陳玄居然敢弄這么一手?
“大人,放心,老身可是這縣城里有名的,只要這位姑娘躺好,我伸手扣進去一摸...”
穩婆還想自賣自夸。
“穩婆,那我們就去找個地方吧!”
秦霜顏趕忙站了出來,滿臉羞赧道。
畢竟這種方式,太冒犯了,現在光說出來都讓人臉皮發燙,心底難受!
寧婉兒望著秦姑娘,心痛無比。
這個女人和夫君的清白,她自然也知道。
可現在,不僅馬上要接受如此羞恥的驗身,待會還要當眾公布結果,換成任何一個黃花閨女,都是生理和心理上的巨大折磨!
“唉...”
許海把臉別了過來,臉色也是極其難看。
他其實也知道這一切,但為了陳玄,他不得不這么做!
“那...”
廖亮幾人相視一眼,就要答應。
畢竟他們只算是旁觀的,也真是想看看,這樁奇聞到底事實如何!
“用不著,我和秦姑娘本就是清白的,不需要用這種方式證明!”
這時,卻是陳玄一步踏出,將自己剛剛做出的決定,說了出來,
“如果一個男人是通過女人受辱的方式來證明自己,那其實,他什么都證明不了,只能證明他是一個真正的懦夫而已!”
秦霜顏,“...”
許海,“...”
眾人,“...”
站在陳玄這邊的人,全部震驚!
萬萬沒想到他,會主動拒絕!
秦霜顏更是霎時間淚流滿面!
她沒想到,自己一個風塵女子,也會被陳玄如此的尊重!
“哈哈哈...”
趙奢這時則笑了起來,哪怕下身依舊痛苦無比,竟張大嘴巴,哈哈冷笑!
這就好,陳玄自己拒絕了證明!
那他們控告的這條罪狀,就坐實了!
錢富貴等人更是抓住陳玄的話鋒,直接提起第三樁罪狀,
“你想說,你不是真正的懦夫?!”
“呵呵,你陳玄別忘了你身上的第三罪狀,自稱追殺韃子,返回時卻兩手空空,致使民安縣軍防長期空虛,沽名釣譽,擅離職守,愚弄眾人,騙取軍功!”
“你不是貪生怕死的懦夫,是什么?!”
眾人,“...”
眾人倒吸涼氣間,陳玄還是立身堂堂,
他玩味的看著這幾個乾奸后人,突然笑道,
“好,我告訴你,我陳玄是什么。”
“我是大乾軍人!”
“我是大乾男兒!”
“我追擊韃子而去,于呂家村,一人一刀,斬首四十九個韃子斥候!”
“我繳獲了他們制作的地圖,護衛了整個蒼州的屯堡防線!”
“那四十九枚人頭,已得到了上層的認可!”
“哪怕現在軍功還沒來,但同樣還有證人可以為我作證!”
“如果不信,我可以立馬讓...”
陳玄一字一句,擲地有聲,那強大的氣勢讓錢大富等人全部呼吸停滯之際,他就要把宋紫薇的名字說出來。
蕭玄音遲遲不來,但找來這個女人,應該可以暫時為他再拖幾天時間!
而這時,一道聲音,率先抵達,
“我可以證明,陳玄的確在呂家村,拿下了四十九個人頭!”
轟!
滿場嘩然間,陳玄同樣側目。
只見,趙元雍冷笑著,步入現場!
一輛馬車隨著駛入,揭開黑布下,四十九具都已經微微腐爛的無頭尸體,公布于眾!
“這,是,是我爹...爹啊!”
“啊,爹,這!誰把你們的頭都砍去了啊!”
無數百姓掩鼻之際,錢大富幾人看到死尸身上熟悉的服飾,加上之前本就不好的直覺,當場辨認下,痛哭嚎叫。
“殺良冒功!!!”
而廖亮等人,腦子里立馬冒出了這四個字。
再看向陳玄的眼神,齊齊大變,充滿了滔天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