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再緊接著,一個又一個的人,在這樣的情境下,臉色大變!
畢竟那錢大富等人此刻那哭聲,那反應,根本不可能是裝出來的!
如此說來。
這陳玄為什么拒絕秦霜顏去驗身?
為什么現(xiàn)在敢大庭廣眾下,如此有底氣的標榜自己的豐功偉績?
從根本上說,為什么又敢空著手回來,卻在沈家堡敢直面全縣的怒火?!
原來正是因為如此啊!
殺了四十九個平民百姓,冒充軍功!
這比單純做戲愚弄眾人,還要惡劣一百倍,一千倍,一萬倍!
一時間,現(xiàn)場沸騰!
便是許海都忍不住朝陳玄看去!
因為他看到了趙元雍的官服,這...這是影龍衛(wèi)的高層吧!
從他們手里調查到的線索...
難道陳玄真的...
許海的內心,開始劇烈動蕩!
更不用說寧婉兒和秦霜顏兩個女人,此刻看向陳玄的臉色,都是蒼白無比了!
只有陳玄,微微一詫后,臉色恢復平靜,然后滿臉笑意的看向趙元雍,甚至還輕描淡寫的打了個招呼,
“原來是趙大人,好久不見,別來無恙。”
這一刻,在別人眼底,是他陳玄的絕境與谷底!
但相反,陳玄自己卻是心中一塊大石頭落地了!
因為趙元雍既來,就證明蕭玄音已經動手!
那么他的軍功,很可能待會就要抵達!
螳螂捕蟬,黃雀在后!
接下來,是形勢的徹底逆轉!!!
“我是很好,我一直很好,可陳甲長,接下來可能要很不好了。”
趙元雍果然不知道自己已經進套了,還冷冷戲謔了陳玄一句,然后雙手負后,得意洋洋走上公堂,代替廖亮,開始審理。
他先是訴說了自己接到了陳玄的奏報之后,立即前往縣外查看,然后在呂家村發(fā)現(xiàn)了這些無頭尸體的事實。
緊接著,臉色沉肅,再次確認向錢富貴等人,
“你們真的確認這些尸體...就是你們的親人嗎?”
“是,大人,大人,真的是家父啊,我父親大腿上,有一塊胎記!”
“是,我父親早年行商遇匪,腿上有一條刀疤!”
“...”
錢富貴等人看出了趙元雍是個大官,趕緊叫道,同時急忙找出了這些證據!
一時間,現(xiàn)場再度倒吸涼氣!
無數(shù)道眼神,如同利劍一樣,扎向陳玄!
趙元雍滿意點頭,這個結果看來和他之前判斷的一樣!
之前,他和廖亮等人兵分兩路,自己帶人前往縣外追蹤陳玄痕跡,去到了那呂家村之后,就發(fā)現(xiàn)了這些尸體!
簡單驗尸,就判定了這些是大乾的百姓,而不是什么韃子!
可詭異的是,這些百姓的人頭全部不翼而飛!
所以一個大膽的猜測浮現(xiàn):
陳玄殺良冒功!
所以他才會兵分兩路,一邊派人去州城給蕭玄音報告此事,一邊自己第一時間把這些尸體弄回來!
沒成想,回來的剛剛好!
正好在這個陳玄揚言自己取得了四十九個人頭的節(jié)骨眼上!
下一秒,趙元雍直接厲聲逼問陳玄,
“陳玄,這些無頭尸體,可是你所為!”
同時一個眼神,廖亮帶著數(shù)隊軍士,已經是“踏踏踏”出現(xiàn)在了陳玄四周,隱隱將后者圍攏了起來,準備隨時動手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想聽陳玄如何辯解!
因為在很多人心目中,事實已經昭然若揭!
連人頭數(shù)和尸體數(shù)一樣!
這不是陳玄殺良冒功,是什么!
而陳玄一如既往的選擇實話實說,淡淡道,
“這些人,是我所殺!”
轟!
現(xiàn)場無數(shù)人親耳聽到這個回答,全都眼神憤怒到了極致!
百姓們感同身受,視陳玄如惡魔!
難怪此人剛才一出手,就殺了那個曾廣!
雖然那個人該殺,但是足以證明這陳玄,是個嗜殺之人!
軍士們怒火萬丈,視陳玄如偽君子,這樣的人,也配剛才言之鑿鑿的宣稱自己是大乾軍人,是大乾男兒!
許海心如刀絞,痛心疾首!
寧婉兒、秦霜顏呆若木雞,不敢相信!
楊小剛仰天長嘯,暢快到拍大腿放聲大笑,陳玄果然是個惡徒,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趙元雍滿意點頭,陳玄此子,終于落入他的手掌心了!
錢富貴等人,則是痛哭流涕,眼神深處掠過對陳玄的無盡殺意!
連抬椅上的趙奢,都咬牙切齒,恨不得掙扎起身,爬都要爬過來,將陳玄咬死!
難怪聽說這家伙那天真拿出來了一萬兩銀票,原來是殺人劫財,搶掠的他們父輩的財物!
無數(shù)的重壓襲來!
無盡的怒火焚燒!
陳玄冤上加冤!
“姓陳的,你給我跪下,給我父親磕頭認罪!”
下一秒,錢富貴直接沖上前來,就要揪住陳玄下跪!
殺父之仇,不共戴天!
哪怕陳玄的狗命要交給官府公判,但至少也要讓這個賊子在他父親面前磕頭懺悔!
“要我下跪,你的狗爹也配?時機若至,我連你這狗子也殺!”
陳玄一句冷笑,殺意十足,震懾錢富貴!
全場再次嘩然!
這陳玄,竟然不光侮辱死難百姓,還在揚言要殺人!
“哦?聽你這口氣,那我們,你也要殺?”
剩下趙奢幾人,忍不住站出來呵斥。
“只要你們承認這些被我殺的尸體,是你們親人,那你們確實該殺!”
陳玄再次冷笑回答。
大乾律法,出賣國家者,滿門抄斬,這話可沒說錯!
幾人,“...”
“混賬,你都死到臨頭了,還威脅良家百姓!要殺人?!姓陳的砸毛,那我呢,你敢不敢殺?”
楊小剛忍不住站出來,呵斥道。
“我殺的不是人,是畜生。”
陳玄糾正一句后,再次斷言,
“你若再跟這些畜生為伍,我殺你,有何不可?”
畢竟,跟這些乾奸繼續(xù)興風作浪,楊小剛只怕兇多吉少!
哪怕,他來自楊家!
“你!”
楊小剛當場語塞,竟想不到,陳玄如此囂張!
“哦,是嗎?那我呢?”
這時,趙元雍坐不住了,直接插話!
他早就看不順眼,這個狂到極點的小小甲長!
面對著這位民安縣此次事件,最終的罪魁禍首,陳玄陰沉著臉,忍不住沉聲說道,
“你最該殺!”
如果不是此人讓周文針對自己,這一切的一切,怎會發(fā)生!
他不最該殺,誰最該殺!
而當陳玄這話說出來,眾人仿佛都忘記了呼吸!
錢富貴、四大家族公子、楊神醫(yī)之子、堂中大人物!
這些人,陳玄全部揚言要殺!
無數(shù)人看著陳玄的眼神,就像看白癡一樣。
許海他們則心臟都要跳出來了,萬萬想不到,陳玄為什么要這么回答,他到底有什么底氣!
趙元雍冷笑之下,更是大手抬起,就要立即下令,
“好一個囂張賊子,給本官將他拿...”
偏偏這時,一道銅鼓敲響!
緊接著,腳步陣陣中,有一道聲音,炸穿眾人耳膜,
“圣旨到,民安縣沈家堡甲長陳玄,速來接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