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當恐怖鏡頭出現，傅臣都死死咬住嘴唇，盡量不發出聲音，但急促的呼吸和偶爾的驚呼還是出賣了他。
而“洛老板”則全程淡定，甚至還能冷靜分析劇情漏洞，時不時逗傅臣一下。
這種反差讓傅臣既佩服又郁悶—。
為什么一個女生能這么淡定啊！
她真的是女生嗎？不會是用的什么變聲器吧？
電影終于接近尾聲，傅臣已經出了一身冷汗，精神高度緊張后的疲憊感席卷而來。
“怎么樣？刺激吧？”
“洛老板”意猶未盡地問。
“還、還行......”
傅臣虛弱地回應。
“那明天繼續？我還有很多存貨。”
“啊？！”
傅臣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明天還來？”
“怎么，不愿意陪老板看電影？”
“洛老板”故作失落。
“不是......就是......”
傅臣支支吾吾，突然靈機一動，“明天我可能要復習功課！期中考試快到了！”
“哦？是嗎？”
“洛老板”似乎看穿了他的借口，但沒拆穿，“那好吧，改天再說。不過......”
她話鋒一轉，語氣突然變得認真起來：
“傅臣，今天的事情，你真的不害怕楚婷和江山報復嗎？”
傅臣愣了一下，沒想到她會突然提起這個。他思考片刻，認真回答了起來。
“說不擔心是假的。但與其整天提心吊膽，不如做好準備，兵來將擋。而且......”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了下來。
“我覺得楚婷現在的情況，短時間內應該沒精力報復我了。至于江山......我會小心的。”
“嗯。”
“洛老板”輕聲應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傅臣讀不懂的情緒，“如果......我是說如果，他們真的再找你麻煩，記得告訴我。”
這是在關心我嗎？
傅臣心頭一暖。
“謝謝老板，不過這是我自己的事，不想連累你。”
“傻瓜......”
“洛老板”低聲說了句什么，傅臣沒聽清。
“什么？”
“沒什么。”
“洛老板”迅速轉移話題，“時間不早了，你早點休息吧。晚安。”
“晚安，老板。”
掛斷語音，傅臣長舒一口氣，靠在椅子上。今晚的經歷比圖書館的對峙還讓他精疲力盡。
恐怖片的驚嚇，“洛老板”的捉弄，以及最后那段意味深長的對話，都讓他心緒難平。
他看了眼時間，已經快12點了。正準備關機睡覺，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是“洛老板”發來的消息：
【洛：忘了告訴你，你今晚的表現......很可愛。】
傅臣盯著這條消息，臉“唰”地紅了。
可愛？
這是什么形容？
他一個大男人，怎么能用“可愛”來形容！
他正想反駁，對方又發來一條：
【洛：開玩笑的，其實你很勇敢。晚安，好夢。】
傅臣的手指懸在屏幕上方，最終只回復了一個簡單的“晚安”。
放下手機，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
“老傅！快起來！我們去食堂看戲！”
第二天早上。
傅臣正沉浸在睡夢中，突然被趙德龍的大嗓門驚醒。
他勉強睜開惺忪的睡眼，皺著眉頭看向站在床邊的趙德龍，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什么戲？”
趙德龍一臉興奮，手里晃著手機。
“你昨天不是讓楚婷在學校做一個月的義工嘛，她今天早上去食堂義務勞動了！”
傅臣一下子清醒了大半，猛地坐起身來。
“這么快？”
他記得昨天在論壇上看到楚婷情緒崩潰被送校醫室的帖子，按理說她今天應該請假休息才對。
“你怎么知道的？”
傅臣一邊套上T恤一邊問。
趙德龍嘿嘿一笑，把手機遞了過來，“你自己看，論壇上都傳瘋了！”
傅臣接過手機，屏幕上顯示著校園論壇的熱門帖子：
【震驚！楚婷現身食堂義務勞動！昔日校花淪為食堂阿姨？！】
帖子下面附了幾張照片，雖然拍攝角度有些刁鉆，但能清晰看到楚婷穿著一身明顯不合身的食堂工作服，正在收拾餐桌上的碗筷。
她的臉色蒼白，眼睛紅腫，往日精致的妝容蕩然無存，頭發也只是隨便扎了個馬尾，整個人看起來憔悴不堪。
“這......”
傅臣有些意外，“她怎么今天就去了？”
趙德龍聳了聳肩。
“誰知道呢，可能是怕你反悔報警吧？聽說學生處的人一大早就去宿舍找她了。”
傅臣若有所思地點頭。
按照昨天的約定，楚婷需要在校園論壇連續發一周的道歉帖，并在學校里做一個月的義務勞動。
他本以為對方至少要緩個一兩天，沒想到竟然這么積極。
“走走走，咱們趕緊去食堂！”
趙德龍迫不及待地催促著，“劉強已經先去占位置了，說現在食堂里擠滿了看熱鬧的人！”
傅臣皺了皺眉。
“這樣不太好吧？”
“你傻啊！”
趙德龍拍了下大腿，“她昨天還想把你送進局子呢！你現在同情她？再說了，是她自己活該！”
傅臣嘆了口氣，沒再多說什么，快速洗漱完畢，跟著趙德龍出了宿舍。
一路上，他們遇到了不少行色匆匆的同學，幾乎所有人都在討論同一個話題。
“聽說了嗎？楚婷在食堂干活呢！”
“真的假的？我昨天看她被送去校醫室了啊！”
“千真萬確！論壇上都有照片了！”
“走走走，趕緊去看看！”
傅臣聽著這些議論，心里五味雜陳。
雖然楚婷確實罪有應得，但被全校同學當猴子一樣圍觀，這似乎……
……
食堂門口已經聚集了不少人，進進出出的同學都比平時多了許多，顯然都是來看熱鬧的。
傅臣和趙德龍剛走到門口，就聽到里面傳來一陣陣竊竊私語和壓抑的笑聲。
“這邊！”
劉強在角落里朝他們揮手，他占的位置視野極佳，正好能看清整個食堂的情況。
傅臣剛坐下，就聽到周圍響起一陣騷動。
他順著眾人的目光看去，只見楚婷推著一輛裝滿餐具的推車從后廚走了出來。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胸前別著的一個顯眼的牌子，上面寫著“義務勞動”四個大字，下面還有一行小字。
“因違反校規，特此懲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