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教授愣了一下,隨即打著哈哈,眼神里明顯寫著“不信”兩個字。
這么年輕漂亮的小姑娘,能是主要研發者?又不是每個人都能夠和顧承諾一樣年紀輕輕就獲得非凡成就。
估計是顧醫生帶出來見世面的,或者他們更偏向于另一個身份——關系戶!
他們的對話和眼神被不遠處一個同樣來參會的年輕女職員,市中心醫院的院長秘書張姚聽了去。
顧承諾一直都是京市醫學圈的神話,暗戀他的女孩不在少數。
張姚就是。
她一直暗戀顧承諾,也自詡業務能力出眾,看到顧承諾身邊突然出現這么個美得晃眼的“顧問”,心里頓時酸得冒泡。
張姚眼睜睜看著顧承諾挽著夭夭往專家席走去,俯身時,連側臉都透著柔光。
“夭夭,你先在這里坐一下,我去和一些前輩打個招呼。”
“好~二哥哥你去忙吧,我一個人可以的!”
夭夭掏出自己事先準備好的資料,專注地看著一會兒要發言的內容。
死腦子!快記啊!
雖然系統說等真正講解的時候,會開啟專屬醫學buff,絕對不會出問題,但夭夭還是擔心出意外,萬一她講錯了那可不光是她一個人丟臉。
“餓了自己去找吃的,不要亂跑?!?/p>
“嗯!”
顧承諾輕輕摸了下夭夭的頭頂,便起身離去。
而張姚偷偷掏出手機,對著正認真看著電腦的夭夭拍了一段小視頻,背景音里還能聽到周圍人低聲議論——
“這人是誰?。吭趺醋鴮<蚁??”
“長得跟明星似的,還挺好看。”
“再好看,她也不能坐專家席?。∷龖{什么坐?”
張姚冷笑一聲,把視頻稍微剪輯了一下,配上了一段充滿引導性的文字,發布到了自己的社交小號上。
【#學術圈也看臉?#辛辛苦苦讀博做研究,比不上人家網紅一張臉。某些“專家”連論文都沒發過幾篇吧?就能和業界泰斗平起平坐,待遇優厚,真是諷刺!??!】
很快,底下就有人評論,大多數都是路人在表示社會的不公。
其中有個營銷號瞧著夭夭的側臉眼熟,立馬轉發評論:
【這不是最近很火的助眠香包主播夭兒嗎?她怎么跑醫學研討會去了?還坐那么靠前?】
視頻里,夭夭的顏值和專家席位的銘牌形成了鮮明對比,加上“網紅”“主播”的標簽,瞬間點燃了網友的情緒。
【臥槽!真是夭兒!她一個賣香包的跑去醫學研討會干嘛?】
【走后門了吧?聽說她背景很硬!】
【吐了,現在什么人都能叫專家了?我們對得起那些埋頭苦讀真正做研究的人嗎?】
【長得漂亮就是好啊,哪兒都能蹭?!?/p>
【她的香包不會也是蹭了某個大佬的研究成果吧?突然懷疑了……】
【心疼真正搞科研的學者!】
負面輿論發酵的速度超過了張姚的想象,但女人絲毫不慌。
她這個只是小號,更何況現場人這么多,她說得也不是假話,何必要心虛?
#網紅夭兒醫學專家#的話題又被頂了起來。
越來越多不明真相的網友開始跟風嘲諷,甚至有人跑到夭夭的直播間和社交賬號下罵她“學術妲己”。
研討會正式開始前十分鐘,夭夭去洗手間,正準備推門出去,突然提到了隔間外有人在說自己的名字。
“就是那個夭兒吧?我剛剛也在網上刷到了,都炸了!說她靠臉上位。”
“嘖,長得確實好看,但來這里……也太兒戲了?!?/p>
“顧醫生那么正經的人,怎么會……”
“她右邊是顧醫生的位置,左邊是市中心醫院的老教授??!她配嗎坐中間!”
“依我看他們說她是學術妲己一點錯都沒有!”
夭夭震驚地瞪大了眼。
救命……要不要這么離譜!
學術妲己、靠臉上位…?她嘛?
更離譜的是她們竟然說自己和二哥哥有一腿?。?!
小姑娘等外頭的人都走了,才郁悶地撇撇嘴從隔間里走出來:
“什么嘛……長得漂亮就默認我沒實力了?哪里來得邏輯……”
“哼!我一會兒一定會讓他們后悔的!”
夭夭對著鏡子里的自己加油打氣。
她回到會場時,顧承諾還不知道網上的風波,他剛剛一直在忙著和其他人交流。
但是男人瞧見夭夭的臉色不太好,低身湊近她問道:
“沒事吧?怎么去了這么久?”
顧承諾擔心夭夭沒控制住胃口,吃太多吃壞了肚子。
他帶出來的小姑娘,萬一生病了帶回去,家里那幾個還不得找他算賬!
夭夭搖搖頭,眼睛亮晶晶的,反而有點興奮:“沒事!二哥哥,我一會兒一定會好好表現的!絕對不讓你丟臉!( ̄▽ ̄)/”
顧承諾眉梢輕挑,有些詫異地看著精神抖擻,格外有斗志的夭夭。
這是怎么了?明明出發前還很不樂意上臺的。
很快,會議進入最關鍵的部分,分享最新研究成果。
顧承諾先上臺做了簡要介紹,這樣的場合對他來說簡直輕車熟路。
就在底下的一眾嘉賓等著顧承諾繼續講解藥劑的關鍵時,男人卻將話頭一轉,鄭重地請出了夭夭!
“接下來,關于我們團隊發現X神經藥劑的核心合成機理與應用數據,由我的特別顧問,夭兒女士為大家詳細闡述。”
聚光燈打在夭夭身上,小姑娘深吸一口氣,盯著眾人的目光,她落落大方地走上臺。
臺下頓時響起一陣竊竊私語,不少人都帶著懷疑和看戲的眼神。
“竟然讓她來講?她講得明白嗎?”
“該不會對著稿子照本宣科吧……”
“顧醫生真是瘋了!連這樣的成果都能拱手相讓,有這個研究這女的想要進那個單位進不去?什么獎項她拿不到?”
“……”
劉倩在臺下更是忍不住露出了譏諷的笑容,舉著手機準備繼續錄“黑料”。
蹲在最前頭的一位記者忍不住了,開口暗諷道:
“請問這位夭兒女士,您是什么學歷?怎么從前在其他的研討會上從來都沒有見過你?”
剛剛上臺發言的全都是醫學界泰斗,衣著樸素,就算是女同志也一樣,連化妝的都很少。
更別提他們的平均年齡都高達50歲。
到了夭夭這,全妝,職業套裝,怎么看都不像是本本分分蹲在實驗室做研究的人。
顧承諾明顯感覺到了那位記者對夭夭的惡意,男人眉頭皺起,正準備繼續開口維護小姑娘,只聽夭夭帶著軟糯卻并不怯懦的語調回復:
“你是要聽X藥劑的具體研究成果,還是來聽我畢業匯報的?”
“如果你對我感興趣,請等我做完全部匯報再提問,不要耽誤大家的時間?!?/p>
“你一個人耽誤一分鐘,全場這么多人,要耽誤多少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