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雄英的意識在【國運商城】的光幕前凝滯良久,反復權衡比較后,最終,他的意念堅定地落在了【武道·不滅金身(鍛體初階)】的選項之上。
“兌換!”他在心中默念。
【確認兌換【武道·不滅金身(鍛體初階)】?消耗國運值:7500點!】
【是/否】
意念觸及是的瞬間,光幕上代表該功法的文字驟然亮起,化作一道凝練如實質的金色流光,猛地脫離光幕,如同擁有生命一般,瞬間沒入朱雄英的眉心!
“呃!”
朱雄英身軀猛地一震,發(fā)出一聲壓抑的悶哼。
他只覺得一股龐大無比、既灼熱又厚重的洪流強行涌入他的腦海,并非文字或圖像,而是一種更本質的知識和感悟的強行灌注!
此功法并非此界所有,乃國運商城匯聚諸界武道精華所凝,取其堅韌不摧、氣血不滅之意,側重打熬基礎,固本培元,尤為適合體質孱弱者筑基。
并非一步登天的神功,而是一門水磨工夫、循序漸進的正統(tǒng)鍛體法門。
旨在淬煉四極,固本培元。
皮膜強化皮膚韌性,尋常刀劍劃割難傷,能一定程度抵御普通拳腳擊打,增強對寒暑、濕氣、普通病氣的抵抗力。
肌肉錘煉肌肉纖維,使其密度增加,力量顯著提升,初階圓滿約可達三五百斤氣力,耐力倍增,肢體協(xié)調性增強。
筋絡拉伸滋養(yǎng)周身大筋,使發(fā)力更迅猛,動作更敏捷,減少運動損傷,初步改善身體柔韌性。
骨骼溫養(yǎng)骨骼,提升骨密度與硬度,使其更不易骨折,支撐力更強,初步改善體態(tài),譬如因久病或坐姿不良導致的細微問題。
修煉方式需配合特定的呼吸吐納法調動氣血,輔以一系列緩慢而精準的拉伸、擰轉、震顫的導引動作,共三十六式,引導氣血反復沖刷淬煉上述四個層面。
每日需持之以恒,消耗大量能量,最好能輔以藥浴或滋補食物補充元氣。
此術修煉成功后,百病不侵,其并非絕對免疫,而是大幅增強自身免疫力與恢復力,對風寒、濕熱、勞損等常見病癥抵抗力極強,受傷后愈合速度略快于常人。
不過,倒是對皇祖母那樣的嚴重肺癆無直接治療效果,但若皇祖母馬皇后之前有此功護體,或許根本不會被傳染,或癥狀極輕。
其他的好處,還有精力旺盛,氣血強盛,自然精力充沛,不易疲勞。
此僅為初階,練成后雖遠超普通壯漢,但仍在凡人范疇,無法肉身扛鼎,畢竟初階力量有上限、硬接強弓硬弩或重兵器。
此刻,這股龐大的信息流正瘋狂涌入朱雄英的腦海,那三十六式導引動作的每一個細節(jié)、呼吸吐納的獨特頻率節(jié)奏、氣血運行的微妙感知、以及淬煉過程中可能出現(xiàn)的種種感受和注意事項,全都如同與生俱來般深刻烙印在他的靈魂深處。
同時,一股溫和卻不容抗拒的能量自眉心擴散開來,迅速流轉全身。
他感到自己的皮膚微微發(fā)緊發(fā)熱,肌肉纖維仿佛被無形之手梳理按摩,骨骼深處傳來細微的麻癢感,原本有些虛浮的氣息開始變得深沉有力。
這并非直接灌頂大成,而是灌頂入門。
國運商城的力量為他完成了最艱難的第一步氣感激發(fā)和氣血引導,并在他體內留下了一縷精純的氣血種子,使得他無需摸索,立刻就能按照功法要求開始修煉,并且起步效果遠超常人自行感悟。
劇烈的信息沖擊和身體的初步改造讓朱雄英一時有些恍惚,他不由自主地閉上雙眼,全力消化著這突如其來的傳承。
不知過了多久,那洶涌的洪流漸漸平息,轉化為一種扎實的知識沉淀下來。
他緩緩睜開雙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逝,隨即恢復沉靜,但仔細看,那沉靜之下似乎多了一份內斂的力量感。
他下意識地按照腦海中的導引式微微調整了一下坐姿和呼吸,頓時感覺周身氣血活潑,通體舒泰,以往那種仿佛縈繞不去的虛弱感,竟真的減輕了大半!
“《不滅金身》,鍛體初階。”他低聲重復著功法的名字,感受著體內那縷微弱卻真實不虛的氣血種子,清俊的臉上終于露出一絲由衷的、充滿希望的微笑。
按照這股記憶,朱雄英立刻開始認真修煉起來。
東宮深處。
朱雄英的寢殿側室已被清空出一片安靜的區(qū)域。
夜色已深,燭火搖曳,將他的身影投在冰冷的金磚地上,拉得細長。
他褪去了外袍,只著一身吸汗的柔軟中衣,赤足立于殿中。
按照腦海中那已然融會貫通的《不滅金身》鍛體初階法門,他緩緩調整呼吸,摒棄雜念。
他雙足不丁不八站立,與肩同寬,膝蓋微曲,似坐非坐。雙手虛抱于腹前,如環(huán)抱一枚無形大球。眼簾低垂,目光內斂,專注于鼻息。一吸一呼,變得異常緩慢而深長,氣流并非只在口鼻穿梭,仿佛能透過皮膚,引動周身細微的氣血隨之緩緩流淌。
殿內寂靜,唯有他悠長沉穩(wěn)的呼吸聲,帶著某種獨特的韻律,這是他初步掌握的基礎內息法,用以調動和凝聚氣血。
調息片刻,感覺丹田有微不可查的暖意升起,那縷由國運商城種下的氣血種子被激活。他這才開始動作。
朱載壡開始起手第一式【莽牛耕地】。
只見他身軀緩緩前傾,雙臂如牛角般向前下方探出,同時脊柱節(jié)節(jié)拉伸,筋絡繃緊,能聽到細微的嘣聲。
動作極慢,仿佛真的在拉動無形的重犁,每一寸肌肉都在對抗著無形的阻力,額角迅速滲出細密汗珠。
第二式,則是【靈猿舒臂】。
朱載壡的身體猛地變換,身體如猿猴般向上舒展跳躍,雙臂極力向上伸展,仿佛要摘取星辰,拉伸側腹與肋下筋絡,隨即又猛地沉身下蹲,雙臂回收護于胸前,一伸一縮間,氣血被劇烈擠壓又釋放。
后續(xù)各式,或如【猛虎撲食】般迅猛暴烈,撲擊撕扯;或如【仙鶴眠沙】般單足獨立,極靜中蘊涵著對平衡和筋骨的極致錘煉;或如【蟒蛇纏身】般扭曲擰轉,活動脊椎,拉伸纏繞深層次筋膜。
每一式都古怪而艱難,看似緩慢,實則對體力的消耗巨大無比。他的動作遠談不上流暢完美,時常因肌肉筋骨的酸疼僵硬而微微顫抖,但他咬牙堅持,嚴格按照腦海中的感悟,盡力將每一個細節(jié)做到位。
汗水很快浸透了他的中衣,緊緊貼在皮膚上,蒸騰起微弱的白氣。他的皮膚變得通紅,如同被火烘烤,那是氣血被極大程度激發(fā)、運行過速的表現(xiàn)。
肌肉酸脹刺痛,仿佛有無數(shù)小針在內部穿梭,骨骼則傳來細微的麻癢感,似有螞蟻在輕輕啃噬,又似有什么東西在內部生長強化。
整個過程痛苦且枯燥,但朱雄英能清晰地感受到,隨著導引動作的進行和獨特呼吸的配合,體內那縷微弱的氣血種子如同滾雪球般,引動著自身的氣血越發(fā)澎湃。
熱流所過之處,酸脹麻癢之后,總會留下一絲難以言喻的舒暢和力量感。
他原本有些蒼白的面色,此刻紅潤異常,卻不是病態(tài)的紅,而是充滿生機的血氣充盈。
以往因體弱而時常感到的畏寒和胸悶,竟在修煉中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通體舒泰的暖意。
約莫一個時辰后,三十六式終于演練完畢。
朱雄英緩緩收勢,重新回歸起始的抱樁姿態(tài),調整呼吸,平復體內奔騰的氣血。
他渾身如同從水里撈出來一般,疲憊欲死,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輕微跳動。
但一種前所未有的充實感卻充斥著他的身心。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力量似乎真的增長了一絲,身體也輕盈了不少,五感似乎也敏銳了些許,連殿外夜間巡邏侍衛(wèi)的輕微腳步聲都聽得比以前清楚。
“這便是不滅金身的鍛體之效么。”,他低聲喘息著,嘴角卻難以抑制地揚起。雖然只是初階,雖然過程痛苦,但這切實變強的感覺,以及身體根基被彌補的希望,讓他心中充滿了振奮。
他知道,這只是開始。
日后還需日日苦修,輔以藥食,方能真正初階圓滿。
“可以檢驗檢驗,我現(xiàn)在的肉身強度。”
朱雄英的目光,很快就注意到了,東宮后院中擺放著一些舊時修繕宮殿留下的石材,其中一尊半人高的青褐色湖石尤為醒目,它形態(tài)嶙峋,質地看起來頗為堅硬,重量估摸至少有三百斤上下。
朱雄英僅著練功后的單衣,悄然來到這尊巨石前。
他剛剛完成《不滅金身》鍛體初階的修煉,體內氣血仍在蓬勃運轉,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在四肢百骸間涌動,讓他迫切地想驗證一番這淬煉四極的實效。
他并未貿(mào)然發(fā)力,而是先屏息凝神,再次運轉那基礎的內息法門,將周身活躍的氣血稍稍凝聚。
隨即,他伸出右手,五指張開,緩緩按在冰涼粗糙的巨石表面。
他并未用力推,而是用手掌在石頭上略顯尖銳的棱角處,稍稍加重力道摩擦了幾下。
若是往常,這般動作,即便不劃出血痕,也定會讓他嬌生慣養(yǎng)的皮膚立刻泛紅甚至破皮。
但此刻,他只感到掌心傳來清晰的摩擦感和微刺感,皮膚卻完好無損,甚至連明顯的紅痕都未留下,只是微微發(fā)熱。仿佛皮膚表面覆蓋了一層無形卻極具韌性的薄膜。
朱雄英目光微凝,沉腰坐馬,雙足穩(wěn)穩(wěn)踩入地面。他回憶著導引式中發(fā)力的技巧,氣血在意念引導下向著右臂灌注。
只見他右臂的肌肉微微繃緊隆起,雖不似虬結壯漢那般夸張,卻透出一種內斂的精悍。
他低喝一聲,五指如鉤,深深扣住巨石一側的凹陷處,猛然發(fā)力!
“起!”
那尊沉甸甸的湖石,竟應聲被他撼動!底部與地面摩擦發(fā)出沉悶的嘎吱聲,被他硬生生抬離了地面寸許!
雖然只是寸許,且僅僅維持了不到兩息功夫他便感到力竭不得不松手放下,巨石落地發(fā)出一聲悶響。
但朱雄英的眼中已爆發(fā)出難以置信的驚喜光芒!
三百斤!這絕非他以往那病弱之軀所能想象的力量!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在發(fā)力的瞬間,不僅是肌肉在收縮,更深層的筋絡如同被拉開的強弓弓弦,提供了強大的爆發(fā)力和支撐力。手臂酸脹,卻充滿了力量宣泄后的暢快感。
放下巨石后,他活動了一下手腕和肩膀,關節(jié)處傳來清脆卻毫不疼痛的細響。
方才承受那般重量,骨骼沒有絲毫吃力的痛感,反而覺得支撐穩(wěn)固。
他深吸一口氣,夜間的涼意涌入肺腑,卻再無以往那種隱約的刺激感,只覺得清涼舒爽。
周身暖烘烘的,那是氣血旺盛的表現(xiàn),絲毫不覺寒冷。
看著眼前這尊他曾絕對無法撼動的巨石,朱雄英緩緩握緊雙拳,骨節(jié)發(fā)出輕微的噼啪聲。
一種實實在在的、掌控自身力量的感覺油然而生。
“這便是不滅金身初階的威力么。”他低聲自語,語氣中充滿了振奮,“雖不能開碑裂石,但于常人而言,已是天壤之別!”
“若是這門鍛體之法,能在全軍中推廣,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