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守著的人,困不住蛐蛐。
更加困不住蕭妄,只是,如今內(nèi)務(wù)府失竊一事,非同小可。
再加上,裴寒聲可不是這么好糊弄的。
他也不能再輕舉妄動。
蛐蛐剛進來,就見到蕭妄正披著被子,再看床鋪上,凌亂一團。
枕頭都跑到了床鋪中間,似乎還壓著一條布料少得可憐的小衣。
室內(nèi),涌動著沁人心脾的幽香。
這不是熏香,是有些女子身上特有的香韻,由內(nèi)散發(fā)而出。
他的腦海里,不由浮現(xiàn)出阮棠明艷又嬌媚的神情,以及主子遮掩不住的惱羞成怒的樣子。
蛐蛐面無表情的臉,不由浮現(xiàn)出訝異:殿下寵幸了王妃?
那殿下豈不是暴露了?
他雖然沒有說出來,但是眼神明晃晃寫著心中所想。
蕭妄咬牙,“沒有!”
蛐蛐滿臉寫著:我不信。
房事不房事的,這不是重點!
殿下已經(jīng)十八了,身邊有女子也正常,作為男人,他理解。
他遲疑著說:“殿下,你是暴露了嗎?”
何止暴露身份,就連衣服都撕沒了。
嗯,殿下開葷了很激烈。
“暴露什么?”
“你們都......”
蕭妄氣梗,“傻子就不能做這等事?”
說完又發(fā)覺不應(yīng)該這樣解釋,他壓低聲音,“沒有,都說沒有!”
頗有幾分氣急敗壞。
“.....是。”解釋就等于掩飾。
蕭妄深吸一口氣,管他信不信呢。
說起正事,“速去找我的衣服,別是被她給放到什么地方去了,如今裴寒聲親自負責這件事,想來是父皇重視了。”
他嚴重懷疑,阮棠要陷害自己。
不然,她不可能纏著自己一個癡傻之人。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她是皇后派來的。
眼下大凜朝正是要立儲君的時候,各方都戒備著,容不得一絲差錯。
哪怕他在大家眼中是無用之人,被皇后懷疑監(jiān)察,也正常。
蕭妄有直覺,失竊一事,恐怕沒有那么簡單,或許只是開始。
他又說道:“盡量去探聽阮棠和裴寒聲說了一些什么,裴寒聲明面上是父皇的人,說不定也已站隊!”
“是!”
“另外去盯著蕭宸,不要放過他的任何動作。”
“是。”
蛐蛐快速離開。
外面很快就送來了衣服,蕭妄問宮人,“她呢?”
“殿下問王妃啊?她還在被裴大人審問呢。”
兩個人已經(jīng)去很久了!
有多少也審問完了!
蕭妄更加懷疑阮棠的身份。
而此時的阮棠,正在吃飯。
裴寒聲站在她對面,面色越發(fā)森冷,結(jié)了冰的眸孔壓抑著怒氣。
阮棠吃得慢,吃得優(yōu)雅,“裴大人這么深情的看著我干什么?我都不好意思吃了。”
裴寒聲:“.....”
不好意思吃還點八個菜?
裴寒聲看了一眼窗外,已然過了午時。
他忍不住問:“你是阮大人的女兒,阮棠?那顧家燒死的又是誰?”
“是我。”
“?”
阮棠托著下巴,看向裴寒聲,“裴大人,你說顧元駿會娶我嗎?”
裴寒聲皺眉,“請不要說一些和案子無關(guān)的話題。”
“這怎么能沒有關(guān)系?侯府不愿背信棄義,又不愿意讓我進門,最好的辦法是什么呢?”
裴寒聲眼神閃爍,顯然也明白了阮棠的意思。
正在他思索這個可能性的時候,阮棠終于放下了筷子,擦了擦嘴角。
“裴大人今日找我來單獨審問,可是懷疑我和顧家失竊的事情有關(guān)系?”
裴寒聲忽然發(fā)現(xiàn),他明明是審問之人,卻被阮棠給主導了。
裴寒聲的聲音沉了幾分,詢問道:“顧家失火,你當時在何處?”
“嚴格意義來說,我當時在房間,但后來我跑了。”
裴寒聲追問:“你是如何跑的?沿著哪條路,跑去了哪里?事后為何沒有第一時間報官?”
“后院,阮府,官官相護。”
裴寒聲愣住,似乎才想起來,京兆尹是顧家的遠方親戚。
如果顧家真的要讓阮棠尸骨無存,她去報官,最終也是落入虎口。
裴寒聲沉默片刻,“那你又是如何嫁給大皇子的?”
“老夫人先前讓我替嫁顧元舒,后面我在顧家門口上的花轎。”
不等裴寒聲繼續(xù)詢問,阮棠接著又說道:“嫁給大皇子,當然是要保護自己,顧家如今不能輕易對我動手了。”
“我也并未隱瞞自己的身份。皇后娘娘認識我,皇上也認識我,當時去宮中拜見之時,我也特地說了自己的名字。”
阮棠堵住了裴寒聲所有的問題。
如若她所說皆是事實,那么阮棠沒有任何嫌棄了。
可多年查案經(jīng)驗告訴自己,阮棠絕對有疑點,不等他思考,繼續(xù)詢問心中的疑問,外面就傳來了吳剛的聲音。
“大人,有情況!”
裴寒聲看了一眼阮棠漫不經(jīng)心的眉眼,走了出去。
吳剛低聲說道:“兵部尚書府的庫房,所有的東西全部都消失了。”
裴寒聲立刻扭頭看向阮棠,后者沖她微微笑,柔和的眉眼,又透著一股清純無辜的嬌媚。
像清晨帶著露珠的花朵,散發(fā)著誘人的潔白與芬芳。
裴寒聲擰緊了眉頭,收回目光。
“王妃請回吧。”
他帶著吳剛離去,邊走邊詢問道:“昨夜大皇子和王妃在做什么?可有離開過房間?”
吳剛搖頭,“兩人爭床鋪吵架,后大皇子被迫睡在桌子上,王妃則是一直躺在床上。”
裴寒聲吩咐,“接下來,派兩個人,日夜盯著王妃。”
昨夜,大理寺的人在房頂,揭開瓦片,整夜盯著房間里的兩人。
這也是為什么,蕭妄沒有對阮棠動手的原因。
蕭妄更是想要讓裴寒聲的人看著,阮棠嫁給自己,是利用,也是在圖謀。
本以為,阮棠這么久沒回來,應(yīng)當是被裴寒聲關(guān)押了。
可沒想到,阮棠回來時,手里還拿著一盤點心。
“想吃嗎?不給你,這可是裴大人特地給我買來的。”
蕭妄認出來了,這點心只有城東那家老字號點心鋪才有。
內(nèi)務(wù)府所有人都被軟禁,這點心,如今只有裴寒聲能夠帶進來。
他們是什么關(guān)系?
難道真如自己所料,裴寒聲早已經(jīng)加入皇后黨了嗎?
蕭妄沖她伸出手,“我也想吃!給我吃一塊!”
“你不怕有毒啊?小心我愛而不得,要你當我的妖艷男鬼哦!”
蕭妄:“……”
他還真不敢吃了。
阮棠真干得出來這件事。
蕭妄冷哼,不服氣地說道:“你不給我,我就也找裴大人要!裴大人沒我大,他要聽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