蛐蛐聽見了屋內的動靜,也嗅到了不同尋常的腐臭味道。
透過窗戶的一條縫隙,他剛露出一只眼睛,想要看清楚屋內的情況。
“汪!”
誰料,一滴冰冷的液體精準甩到了他的唇上。
澀哭至極!
鼻尖,是濃稠的腥臭味道,這味道逼得他胃部翻涌著隔夜飯。
眼前,是森森白骨的獠牙.....
突臉而來!
他猛地后退一步,緊接著,又反應極快地提刀破窗而入。
本打算一場惡戰。
誰料,屋內什么也沒有。
他找遍了每一個角落,都沒有發現剛才看見的白骨。
空氣中,有淡淡幽香,以及夾雜著一絲血腥氣。
就連那個宮人都不見了。
蛐蛐臉色鐵青,在屋內看了許久,這才離開。
而此時的儲存空間內,阮棠正強迫喪尸小狗吃水果。
“小奶狗,吃一點,飯后補充營養,對身體好。”
“嗚嗚。”
它在咬自己的半截尾巴,不理會阮棠。
肚子上面腐爛的洞還在滴血,沒入腳下的草坪里面,消失不見。
這是末世時陪伴她最久,救了她無數次的小家伙。
但不幸感染了喪尸病毒。
阮棠不顧危險,將它找回來,又捕捉變異藥材,讓儲存空間煉化藥丸,試驗過無數次,這才讓喪尸小狗有了理智,能夠繼續聽話。
甚至,還成為了許多喪尸的頭領。
例如和它關在一起的其他幾個變異喪尸,都被它制服的服服帖帖。
便宜了蛐蛐。
她一般不舍得讓這小家伙出來。
阮棠沒有停留,轉頭去了蕭宸的住所。
阮棠以為他在挑燈夜讀,誰料靠近才知道,這家伙居然在繡龍袍!
他抿了一口手中的金線,手指翻動著,神情認真。
還真別說,繡工不錯。
阮棠看了一眼金燦燦的龍袍,對一旁的燭火下手了。
“啪”的一聲。
燭芯跳動,火點子好巧不巧落到了龍袍上,燙出一個洞。
哦豁!
有點小。
阮棠有些不滿。
屋內霎時像是忽然被人按下了暫停鍵。
蕭宸愣住,隨即緊緊握拳,額頭上面的青筋暴起。
“啊!”
他仰天長嘯一聲。
外面立刻響起腳步聲,宮人緊張地問:“殿下,發生何事了?”
蕭宸雙手握拳,舉在胸前,因為用力,渾身顫抖著。
繼而深吸一口氣,蕭宸語氣平靜,“無事,不必打擾孤讀書。”
“是,殿下也要多注意休息啊!”
蕭宸死死盯著那個不起眼的小洞,哭了。
阮棠:“.....”
嗯?
美男垂眸,好心疼啊。
不如.....再燙大點,會不會哭得更兇啊?
愛看!想看!
只可惜蕭宸不給她機會,將龍袍小心地疊好,裝進去了盒子,然后打開了私庫。
阮棠進去看了一眼,里面有一張桌子,上面擺放著很多如蕭宸手中一般的盒子。
看來,這項工程,蕭宸努力了許久。
一旁,還放置著幾卷圣旨,都是空白的。
以及一堆蘿卜。
是用來雕刻玉璽的。
阮棠抽抽嘴角,真是好孩子啊,準備的這么齊全。
阮棠不是一個奪人所愛的人,所以便將蘿卜留給了蕭宸。
其他的,統統收入儲存空間。
至于那些各種各樣新型設計的龍袍,她應該能穿得下。
還有圣旨,材質真不錯,勉強用來當擦腳的吧!
臨走時,蕭宸還趴在桌子上,一只手捏著半截蘿卜。
阮棠再次感慨,真是用功啊!
這么努力的孩子,應該讓家長看見他的努力。
于是,阮棠將半截雕刻到一半的玉璽蘿卜,順路送到了太極殿的御案上。
不過想要給皇后回禮,光是幫幫她兒子,顯然不夠。
阮棠就勉為其難,再幫幫另外一個她寄予厚望的人。
之后,阮棠去了顧家。
“阿棠.....”
顧元駿打了一個酒嗝,瞇著眼睛看角落處的一道白色影子。
“阿棠,你回來了是嗎?我就知道,你不忍心丟下我!”
顧元駿這些日子,白天像是正常人,晚上,夜夜買醉。
他至今接受不了,阮棠離開了自己。
他找不到她,阮棠甚至沒給自己留下只言片語。
總是跟在他后面的姑娘,居然就這么消失了。
顧元駿不愿意,咽不下這口氣,只能用酒水麻痹自己。
阮棠最不愿意見他喝酒,擔心他的身體,每次都會給她做好解酒湯。
可他如今喝了這么多,她為何還不來勸解自己呢?
顧元駿已經醉得不省人事,沖著阮棠傻笑。
“阿棠,我想吃你做的桂花酥。”
“我好難受,你給我揉揉好不好?”
“阿棠,我的新衣你還未給我裁呢。”
他坐在椅子上,微微仰起頭,眼神迷茫又固執。
“我幫你把小元駿裁了好嗎?”
顧元駿咧開嘴笑了笑,“好呀。”
“那你把衣服脫了。”
“阿棠,雖然我們早已有婚約,但還未成親,不可.....不可!”
他口中這般說,卻開始撕扯自己的衣服。
又沖阮棠伸手,“阿棠,幫幫我,幫我解開玉帶?”
嘖。
這小子還挺會撩,就是稍顯油膩。
晚間的風,應該能夠幫他去去油。
于是,阮棠打開了書房的門,推了顧元駿一把。
阮棠在他耳邊說:“快去救她呀,晚了她要被賣去東曲,要被十八個男模醬醬釀釀啦!”
.....東曲?
那可不是好地方!
顧元駿一聽這話,腿像是不聽使喚,立刻奔出門外。
“世子,你怎么了?”
顧元駿衣冠不整,邊跑邊甩衣服的行為,很快就驚動了整個侯府。
可不知為何,護院小廝都出動了,都抓不住顧元駿。
他像是泥鰍,每次要抓到他的時候,都能被各種意外,讓他跑了。
此時雖然晚了,但東曲這三條街,可是出了名的花市,燈火通明,日夜不眠。
許多紈绔子弟也都還在喝酒作樂。
“喲,永昌侯府的世子,今日好有雅興,在裸奔呢!”
阮棠做男子裝扮,趴在包廂的窗前,姿態浪蕩不羈,沖著下方的小巷喊了一聲。
一陣哄笑聲四起。
哪怕是正在“爬山”的人,也禁不住推開窗,欣賞世子的雅興。
阮棠喝了一口酒,回眸時,猛然和另外一條巷子的裴寒聲對視上。
裴寒聲眸光一凜,一躍上了屋脊,直沖她而來。
阮棠立刻關了窗戶,往另外一個方向跑去。
裴寒聲追逐而來,擋在了她的面前。
阮棠輕笑,倒是低估了他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