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記得這里嗎?”張清雅帶著白狄站在青城一中校門口,指尖輕輕劃過銹跡斑斑的鐵柵欄,望向校內的目光里翻涌著懷念與悵然。
白狄順著她的視線望去,緩緩點頭——這里不僅是他讀了三年的高中,更是十七歲那年,他在籃球場邊第一次看見張清雅的地方。彼時她扎著高馬尾,穿著紅色球衣,抬手投進絕殺球的模樣,至今清晰如昨。
“要不,我們混進去看看?”張清雅眼底閃過一絲狡黠。
白狄應了聲“好”,跟著她走到保安室。
正在玩手機的保安,見突然出現的兩道面容,問道,“怎么回事。”
張清雅看向保安,故意低著頭,捏著嗓子說“叔叔,我們家里有點事,請了幾天假,今天剛回來”。
“哦!這樣啊?”那保安大叔拿出一個登記表,“你們把登記表寫了。”
兩人瘋狂點頭,像犯了錯的孩子,瞎編一些信息,填了上去,并順利溜進了校園。
保安看著遠去的兩人,摸著下巴,“他們怎么沒穿校服。”不過并沒有多想,繼續玩著手機。
這個時間,校園內應該屬于上課很安靜,時不時能聽見風吹過香樟樹的沙沙聲。
兩人路過操場時,一陣籃球撞擊地面的“砰砰”聲傳來——一群穿著藍白校服的少年正在打3V3,球衣后背印著“青城一中”的字樣,跑跳間滿是少年氣。
突然,一個失控的籃球斜飛過來,“咕嚕嚕”滾到張清雅腳邊。球場上傳來男生們的喊聲:“同學,幫忙把球扔過來!”
張清雅彎腰撿起籃球,指尖摩挲著有些磨損的球面,沒理會那些喊聲,輕聲嘆道:“上一次在這個操場打球,還是知道有了幺幺。”
“那我們去打一會兒。”白狄看出她眼底的渴望,笑著提議。他沒忘,張清雅當年是校女籃隊長,帶著隊伍拿過三次市級冠軍,是學校里的“籃球女神”。
張清雅猛地抬頭看他,眼里滿是詫異:“你會打籃球?”
白狄撓了撓頭,有些尷尬:“不會,但以前常看陳嵐和羅燃打,大概知道規則。”
“算了吧。”張清雅把球往地上拍了拍。
“沒事,相信我。”白狄直視著她的眼睛,語氣篤定。
張清雅被他認真的模樣逗笑,莫名覺得安心,點了點頭:“行,陪你玩玩。”
兩人走向球場時,張清雅單手運球,步伐輕快得像回到了高中。她沖場上喊:“弟弟們,加兩個人,4V4要不要來?”
最高的男生放下手里的水瓶,上下打量她——張清雅穿了件淺灰色衛衣,身形纖細,怎么看都不像會打球的樣子。他挑眉:“小姐姐,你確定?我是校籃球隊長,去年剛帶隊拿了青城籃球杯冠軍。”
“怎么,怕了?”張清雅笑著把球拋給他,又指了指白狄,“他不會打,跟你們一組,我跟那三位‘躺平’的小兄弟一隊。”
地上躺著的三個男生瞬間紅了臉,撐著地面爬起來,拍了拍校服上的灰,不服氣地瞪了張清雅一眼。
“準備好了嗎?”張清雅沒等對方回應,轉頭問白狄。
白狄剛點頭,就見張清雅猛地沖向校隊隊長——對方還沒反應過來,手里的球已經被她截走。張清雅腳步輕快地繞過后衛,起跳、抬手,籃球穩穩落網。
“好球!”白狄下意識鼓掌。
校隊隊長捏了捏掌心的汗,蹲下身擺出防守姿勢——剛才還覺得是“弱雞”,現在才知道遇上了高手。
接下來幾輪,不管他怎么防備,張清雅總能輕易突破防線。眼看比分被拉開到10:0,隊長急忙叫停:“等等!我們調整下戰術!”
張清雅抱著球靠在籃筐下,沒理會自己那三個全程劃水的隊友,指尖轉著球玩。另一邊,隊長壓低聲音叮囑:“你們倆全力防那個女生,我找機會進球,今天要是輸太慘,臉都丟盡了!”說完又拍了拍白狄的肩,“哥,你就在旁邊歇著,看我們操作。”
“可以開始了嗎?”張清雅等得不耐煩,喊道。
重新開賽后,兩個男生死死盯著張清雅,她一時沒找到突破機會,球被隊長搶走,對方終于得了一分。但沒過多久,張清雅就摸透了防守節奏,接連進球,比分很快變成45:1。
休息時,白狄見張清雅額角掛著汗,從兜里掏出紙巾,自然而然地幫她擦了擦,又遞過一瓶常溫的礦泉水——這套動作做了太多次,早已成了肌肉記憶。
張清雅抬頭愣愣地看著他,睫毛輕顫。白狄被她看得臉一紅,慌忙收回手,把紙巾塞給她:“你自己擦……”
“你不是說‘差不多懂了’?怎么全程站著當觀眾?”張清雅接過紙巾,故意調侃他,緩解空氣中的尷尬。
白狄撓了撓頭:“現在懂了。”
“那就再來。”張清雅起身喊場上的人,剛才還不服氣的男生們,此刻滿臉興奮地應著“姐”,跑得比兔子還快。
白狄看著他們一口一個“姐”,心里莫名有點酸,悄悄運轉靈力——大腦瞬間清明,剛才張清雅打球的動作像慢鏡頭一樣在眼前回放,每一個假動作、每一次傳球的角度都清晰無比,沒一會大腦中張清雅的一招一試如幻影,不斷匯入自己身體,合二為一。
新一輪開始,張清雅做了個投籃假動作,引得防守隊員撲過來,她趁機突圍。眼看就要進球,白狄突然箭步沖上去,趁她不注意截走了球。他退到三分線外,眼前仿佛出現了無數條投球軌跡,選了最精準的一條,起跳、投球——籃球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穩穩落網。
“三分!”場邊的男生們驚呼。
張清雅也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可以啊,學的挺快。”
接下來的對決成了兩人的“表演賽”——張清雅運球突破,白狄精準斷球;白狄投三分,張清雅跳起蓋帽,動作快得讓隊友們根本插不上手。幾個男生站在場上看了會兒,干脆走到場邊,搬了石凳坐成一排當觀眾。
“叮鈴鈴——”下課鈴聲突然響起,場上的比分停在65:21,兩人各進了21個球,剛好平局。
張清雅把球扔給校隊隊長,擦了擦汗:“不打了,該走了。”
“姐、哥,你們是哪個班的?以后打球能不能帶上我?”隊長攥著球,滿臉激動地追問。
“小弟弟,好好讀書。”張清雅笑著看向他,“姐早就畢業了。”說完拉著白狄轉身就走。
“那你們叫什么名字啊?我以后還能找你們打球嗎?”隊長追著喊。
張清雅腳步沒停,背對著他喊了聲:“白狄。”
白狄聞言一個踉蹌,差點被臺階絆倒——這姑娘,怎么把他名字賣了?
身后,隊長捧著球念叨:“白蝶……這名字真好聽。”風把他的聲音吹過來,白狄無奈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