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的實在是多了點。我也沒想到,現在對于手表的需求這么大。”徐耀祖邊走邊自言自語,預先練習一會兒怎么推卸責任。
“這事兒真不怪我,不過速戰速決不是更好么?咱們早賺錢,也好早點過個肥年。”
“臭小子!說什么呢?嘟嘟囔囔的。”
后腦勺被重擊一下,徐耀祖回過頭去,正看見李波那張臉。
他心虛得要命,磕磕絆絆按照剛才準備的話說了出來。
“我早都聽到了,想要快點都賣出去?”李波抬了抬下巴,臉上表情很復雜,直勾勾盯著徐耀祖看。
徐耀祖心提到嗓子眼,唯恐他不答應。
李波卻突然露出了笑容。
“干得漂亮!”
他大方一揮手,“只要你能賣出去,我保證都給你找到貨物。”
“真的!”
“當然真的,不過你得告訴我,那些買你手表的人都住在哪里,家里有幾口人。我要掌握客人的詳細資料。”
“行,太行了。”
徐耀祖大喜過望,絲毫沒察覺到李波視線不對勁。
徐家突然變得擁擠起來。
一些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和朋友,拎著豬肉雞蛋紅糖之類的禮品,來到他們家探望。
徐家的門口,一溜兒的籃子。
里面各式各樣的禮物挑花了眼睛,好似日日都在過大壽,孝子賢孫們送來好東西孝敬一般。
這些人不僅帶著禮物。
言語之中,十分謙卑。
王桂花儼然變成了太后,被人伺候得舒舒服服。
“這是我閨女,也是考上高中了。但這孩子懂事,知道為家里省錢,就死活不去念。說起來還和你兒子是同齡呢!”
那是個圓臉蛋的小姑娘,扭扭捏捏,耳根都紅透了。
莫名其妙被親媽領了過來。
“長得不錯,看起來是個好生男孩的面相。”王桂花眼睛往那女孩胯部一瞥,突然笑開了。
那嬸子十分熱情,接著王桂花的話往下說。
“可不說是么?這孩子身體也壯實,性格老實,見到人都不敢說話的。”
小姑娘整個人紅得快要冒煙,實在受不了,捂著臉跑了。
“怎么樣,你家耀祖也到了要相看的年紀——”
風云轉換,原本無人問津的徐家變得火熱起來。
錢,如同流水一樣涌入。
一塊手表三十多元不等,短短兩個星期內,就賣出了許多。
徐福貴和王桂花不用替人上工,賺取收益,只要在家等著,就有金錢上門。
徐耀祖也不在遵守李波給他定的三十一塊的價格,反而水漲船高起來。
賣三十塊錢,他只拿5塊的提成。
可有錢不賺王八蛋,能掙多少都是自己的本事。價格貴一點,他掙得也多呢!
而現在,手表的價格已經水漲船高到了四十多塊錢!
這手表不用票,還好看。
算下來也是劃算的,有的是想要表的人,愿意出這個價格。
錢來了真是擋也擋不住,短短半個月,就有一百多塊錢的進賬,徐家人迅速趾高氣揚起來。
孫珂去買菜的時候,時常被菜販子調笑。
她沒福氣,剛剛分了家,徐家就闊綽起來。
這話里帶著刺。
孫珂心中看得清楚,不和人計較,只是默默過自己的小日子。
旁人說什么也不放在心里,過了幾次后,別人也自討沒趣,不再說了。
并且,為孫珂這樣寵辱不驚的性子而感到贊嘆。
拜訪徐家的人,除了要買表,還有別的事情。
徐耀祖的婚事也被人重視起來。
一下子有了挑挑揀揀的資本,王桂花反而端起來,對這樣主動拉著家里小輩上門的女性含蓄地說。
“還是要看孩子的意思,現在不都說什么婚姻自主,我家耀祖是讀書人,怕是主義大,一般的都瞧不上呢!”
在學校里,原本瞧不起他把他當玩物的同學們,也開始前呼后擁起來。
主動地想他套近乎,詢問究竟什么時候能賣給他一塊手表。
徐耀祖的自尊心迅速地膨脹。
殊不知危機已經悄悄降臨。
“你家這表怎么停了?”
一大清早,汪嬸和李鳳霞站在徐家門口,猛敲大門。
“吵什么啊?大早上的。”
王桂花一臉不耐煩,打著哈欠從床上爬起來。
“這表剛買了不到半個月,怎么就壞了,指針一動不動。”李鳳霞快要哭出來,這可不是一筆小錢啊。
王桂花轉了轉眼珠子,立刻否認。
“誰知道你用手表做了什么?現在壞了想要賴到我身上?不可能!”
\"什么都沒干啊,這手表連水都沒碰過,非常小心的呵護。絕對是你們的質量問題!\"汪嬸一股蠻力,門框不堪重負地吱呀兩聲,居然被硬生生推開了。
汪嬸力氣大的嚇人。
王桂花一時不敢說話,只得老實打開門。
“有話好好說,你要是動手,我們就去警察局!”
汪嬸天不怕地不怕,當場就開始和王桂花吵了起來。
“去就去,你私自販賣劣質貨,還是臺灣貨!你怕不是間諜吧!”
“你!含血噴人!”
“怎么,我還說錯了?”汪嬸擼胳膊挽袖子,就要動手。
“要么快給我們換一塊好表,要么我們就一起去警察局!你們一家都地去!”李鳳霞思路清晰,攔住了母親。
將事情重新拉回主線。
“你別慌,這表讓我修理修理。”
徐福貴看波及自己,趕緊不在裝瞎,從床上爬了起來。
從李鳳霞手中結果手表仔細查看。
“修理!你們包能修好么?”
李鳳霞問。
“我不會修,難道你會修?”徐福貴裝腔作勢。
“那就放在這里,我看著你修!”
“不行,這怎么能當著你面修!讓我自己晚上慢慢修!”
徐福貴一臉自信,汪嬸和李鳳霞只能一步三回頭地離開。
“你會修?”
“我修過拖拉機!”徐福貴瞪眼!
“放屁,你就是踹了兩腳,它自己突突跑的。”
“那總得試試吧!”
這么貴的一塊手表,確實不能輕易放棄。
徐福貴拿來鋸條刀片,顫抖著輕輕沿著表蓋的縫隙,費了不小的時間,才將它打開。
復雜的表身內部看得他眼花。
里面有個金屬的小紐扣。
他當然不敢去踢表,只剪了根細細軟軟的小樹枝,輕輕敲敲著這金屬小紐扣。
只是輕微敲擊。
這金屬紐扣,居然碎掉了!
徐福貴和王桂花對視一眼,都麻木了。
這表,不對勁兒?居然這么脆弱,用木棍一碰就碎!
是這只表有問題。
還是所有的表都有問題?
那要是都壞了,可如何是好!
兩個人被嚇得頭皮發麻,一時不知道怎么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