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動作很輕,很隨意。
可那股子勁兒,讓在場所有人都覺得后脖頸子發涼。
那是純粹的……無視。
判官這個人,這個讓非洲許多國家地下世界聞之色變的殺神,在他眼里,似乎只是個礙事的玩意兒。
勾勾手指,就該識趣地滾開。
“找死!”
判官那張死人臉上,青筋炸起!
他徹底炸了!
再沒半句廢話,他身影猛地一晃,原地只留下一串模糊的殘影!
一記鞭腿,快得只聽見風聲,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直奔林羽的太陽穴!
這一腿,是他暗勁巔峰的全力,能把一頭成年公牛的頭骨直接踢爆!
遠處,通過戰術目鏡看到這一幕的龍雀,心臟都停跳了一拍!
完了!
她很清楚,換做是自己,面對這一下,連躲的機會都沒有!
然而,面對這要命的一招,林羽的應對,簡單到了粗暴,甚至……堪稱簡陋。
他只是不緊不慢地抬起左臂,就那么隨便地往臉頰邊上一橫。
沒扎馬步。
沒去卸力。
連肌肉都沒有完全繃緊。
那姿態,隨意得不像在格擋,只像在揮手趕走一只蒼蠅。
“砰——?。?!”
一聲沉重至極的悶響,在空曠的車間里轟然炸開!
那動靜,沉悶、堅硬,根本不是皮肉撞擊該有的聲音。
判官那條能踢斷鋼板的右腿,結結實實地砸在了林羽的小臂上。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停滯。
林羽的身形,紋絲不動。
反倒是判官,那張冰冷的臉上,瞬間漲起一層不正常的血色!
一股蠻橫到無法形容的反震力道,順著他的腳踝,野蠻地沖進四肢百??!
他只覺得整條右腿的骨頭都在慘叫,腳踝傳來撕裂的劇痛!
他悶哼一聲,借著反震的力道在空中翻了個身,猛地向后躍出七八米,這才勉強穩住身形。
右腳落地時,一個踉蹌,差點沒站穩摔到地上。
全場,響起一片抽氣聲。
無論是龍盾的精英,還是判官手下的亡命徒,一個個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死死盯著那個還站在原地,連表情都沒有半分變化的林羽。
硬……硬接下來了?
用胳膊,硬接了一名暗勁巔峰高手的全力一擊?
還……毫發無傷?
這他媽是人?!
蕭恒臉上的驚怒,此刻也徹底凝固了。
他看著林羽那副云淡風輕的德性,一股涼氣不受控制地從腳底板直沖腦門!
“不可能……”
判官死死盯著自己那條還在發抖的右腿,心里的驚駭卷起了滔天巨浪!
他很清楚自己剛才那一擊的力量,就算是專修硬氣功的橫練宗主,也絕不敢這么托大地硬接!
可眼前這個人……
“再來!”
巨大的震驚,迅速化為更狂暴的戰意!
判官低吼一聲,再度撲上!
這一次,他毫無保留!
拳、掌、肘、膝!
他畢生所學的精妙武技,化作一片密不透風的攻擊網,罩向林羽全身的要害!
八極的剛猛,泰拳的毒辣,詠春的寸勁……無數種殺人技被他信手拈來,融會貫通!
他的每一招,都帶著精妙的內勁變化,時而穿刺,時而拍擊,足以瞬間摧毀人體最堅固的防御!
然而,林羽的應對,從頭到尾只有一種。
格擋。
判官一記帶著螺旋暗勁的沖拳,搗向他心窩。
他只伸出手掌,往上一貼。
“嘭!”
那能洞穿鋼板的勁力,就這么沒了聲息。
判官一記陰狠的撩陰腿,快得只剩一道虛影。
他只膝蓋一抬。
“咔!”
判官的腳背上傳來的劇痛,讓他頭皮發麻。
他身形一晃,人已到了林羽背后,一記手刀直劈后頸。
林羽甚至沒回頭,反手一架,又把這致命的一擊輕松擋下。
在外人看來,那根本不像是搏殺。
那是一個頂尖的武道家,在發了瘋地攻擊。
而另一個男人,只是偶爾抬抬手,動動腳,就將所有的攻擊都化解于無形。
“這……這到底是什么怪物……”
龍雀躲在掩體后,看著場中那匪夷所思的一幕,嘴里無意識地念叨著。
她的武道認知,在這一刻,被砸得粉碎。
連續幾十招如水銀瀉地般的猛攻,不僅沒傷到對方分毫,反而把自己震得氣血翻涌,兩條胳膊都麻了。
判官,終于察覺到了不對勁。
一種比身上疼痛更讓他難受的……荒謬感。
他猛地一記虛招逼開林羽,身影暴退,再次拉開了十幾米的距離。
他大口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一雙眼睛驚疑不定地死死盯著那個從始至終,連腳都沒挪動過的男人。
不對!
完全不對!
判官的大腦飛速運轉,復盤著剛才的每一次交手。
這家伙的動作,毫無章法!
根本不懂什么叫卸力、引力、化力!連最基本的馬步都是錯的!
他格擋自己攻擊,用的全是蠢得要死的蠻力!
他根本……就不會武功!
這個念頭冒出來,他整個人都僵住了,腦子里嗡的一聲!
判官瞬間想通了一切,可隨之而來的,便是恍然大悟。
他明白了。
對方根本不是什么隱藏了實力的武道宗師。
他只是……單純地,憑著那怪物一般、完全不講道理的肉體強度、反應速度和絕對力量,在硬吃自己所有的攻擊!
自己引以為傲、浸淫了一輩子的精妙武技,在他面前,就是個笑話!
徹頭徹尾的笑話!
他畢生追求的武道,他堅信的以巧破力,在這一刻,被對方用最原始、最野蠻的方式,踩在地上,碾得粉碎!
判官那張死人臉,臉皮子不受控制地亂抽。
他死死瞪著林羽,眼里的驚疑和不解都沒了,只剩下能把人活活烤熟的怨毒。
林羽自己,其實也還蒙著。
剛剛那一串動作,根本不是他想出來的,純粹是身體自己動的。
【危險感知】這玩意兒,確實有點超模了。
對方每次出招,甚至在肌肉繃緊之前,他腦子里就已經有警報在狂響。
他的身體,總能在那個要命的瞬間,自動擺出最省力、最有效的姿態。
至于這身板……
林羽低頭瞅了瞅自己那條胳膊,別說傷了,連個紅印子都沒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