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代號黑熊”的壯漢停了手,轉過身,一雙銅鈴大的眼睛上下掃著林羽。
“小子,聽說你很能打?”黑熊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希望你別跟你這身板似的,一碰就碎。”
林羽壓根沒搭理他,只是活動了一下還有點僵的脖子。
“開始吧。”
黑熊一聲低吼,腳下猛地一蹬,那龐大的身子像失控的坦克,卷著一股風就沖了過來!
一記重拳,直奔林羽的胸口!
林羽看著那只砂鍋大的拳頭,臉上沒什么表情。
他現在身上有傷,硬碰硬肯定不劃算。
就在拳頭快要砸到他的一瞬間,林羽的身體,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眼珠子都快掉出來的動作。
他不退反進。
迎著黑熊的沖勢,他身子只是那么輕輕一側,就讓那記重拳貼著他的衣服擦了過去。
與此同時,他那條沒怎么受傷的右臂順勢揚起,手掌并攏成刀,快如幻影,狠狠切在了黑熊支撐身體的那條腿的膝蓋外側。
“咔嚓!”
一聲骨頭碎裂的脆響,在訓練場里聽得清清楚楚。
“嗷——!!!”
黑熊那龐大的身軀像被抽了筋,轟然跪倒在地,發出一聲慘嚎,抱著變形的膝蓋,在地上疼得直打滾。
就一招。
結束了。
林羽一臉無辜地收回手,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都說了點到為止嘛,你沖那么猛干什么。”
整個訓練場,連同審訊室里通過監控看著這一切的龍盾高層,全傻了。
……
半小時后,一間更高級別的會議室。
龍雀把一份還冒著熱氣的報告放到林羽面前,上面印著龍盾的徽章。
“林羽先生。”
這一次,她的語氣多了份鄭重。
“我代表國家安全第九局,正式向您發出邀請,希望您能加入我們。”
“我們會給予您龍盾成員的中級權限,享受一切普通資源調配的優先權,并且,我們會動用全部力量,幫您解決掉‘龍王殿’這個麻煩。”
這條件,豐厚得讓人根本把持不住。
可林羽只是掃了一眼那份報告,就給推了回去。
“謝了,沒興趣。”
他的回答干脆利落,把龍雀都給干愣了。
“為什么?”
“麻煩。”林羽往椅子上一靠,“我這人,不愛被人管,也不樂意給誰打工。”
誠然,對于普通人而言,編制是個能吃一輩子的鐵飯碗。
但林羽作為富二代,他根本不缺錢,不需要鐵飯碗。
龍雀盯著他那張沒個正經的臉,看了足有半分鐘。
最后,她像是下了什么決心,深吸了一口氣。
她從隨身的箱子里,拿出一本已經泛黃的線裝古書。
書頁都殘了,封面上的字也早就看不清了。
“既然你不想加入,我們也不強求。”
龍雀把那本古書,推到了林羽面前。
“我們可以做個交易。”
“這本《淬體訣》,是龍盾收藏的古武功法之一,雖然是個殘篇,但它的價值,你懂的。”
林羽的眼神,第一次有了變化。
“交易?”
“對。”龍雀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你已經跟龍王殿結了死仇,蕭恒不會放過你。我們可以不把你納入編制,但你可以成為龍盾的臨時顧問。”
“作為交換,這本功法歸你。并且,我需要你一個承諾,在未來,無條件地,替龍盾出手一次。解決一件事情。”
會議室里,靜得可怕。
林羽的手指,一下一下,輕輕敲著桌面。
他知道,其實自己沒得選。
他和龍盾雙方都清楚,這本破破爛爛的功法,對他來說,意味著什么。
那是讓他這個空有強健體魄,沒有功法的人,真正能和蕭恒那種怪物掰手腕的途徑。
過了許久。
林羽伸出手,將那本古書,緩緩地拿了起來。
“成交。”
……
很快,一輛車駛離了龍盾的基地。
林羽癱在真皮座椅上,眼皮耷拉著,一副隨時都能睡死過去的德行。
但他緊繃的肌肉,還有每次車輛顛簸時牽動傷口而倒抽的涼氣,都說明他現在離輕松還差得遠。
開車的龍雀一言不發,只是偶爾透過后視鏡,打量這個渾身是傷,氣息卻越來越穩的男人,心中充滿了好奇。
車沒開去任何官方機構,一個多小時后,悄無聲息地停在了林羽那棟熟悉的私人別墅前。
“到了。”
龍雀的聲音冷不丁響起,打破了車里的沉寂。
林羽隨即下車,他抬眼瞅了瞅自家燈火通明的別墅,咧嘴道:“怎么?龍大隊長不跟我上去喝杯茶?”
龍雀沒搭理他的騷話,只是把那本泛黃的線裝古書,從車窗里遞了出來,隨即又補了一句:
“蕭恒這次栽了個大跟頭,絕不可能就這么算了。龍王殿的報復,不是你一個人扛得住的。我勸你最近最好小心點。”
林羽接過那本破書,有些費力地揮了揮手。
“知道了知道了,慢走不送。”
龍雀沒再多話,黑色商務車掉了個頭,很快就融進車流,消失在夜雨里。
一直到車尾燈都看不見了,林羽這才放棄裝作沒事的樣子,一瘸一拐地走了進去。
房門“咔噠”一聲合上,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房間里,只剩下他一個人。
他沒急著去看那本古籍,而是念頭一動,直接打開了腦海里的系統面板。
一連串的消息歷史,看得林羽眼都花了,心臟不爭氣地“砰砰”亂跳。
他飛快地把面板拉到最底下,盯著那個匯總后的數字,呼吸都停了一拍。
【當前總情緒值:18000點!】
發了!
臥槽,這一波簡直賺翻了!
重生到現在,他辛辛苦苦攢的那點情緒值,加起來都不夠今晚一個零頭的。
果然,風險越高,回報越炸裂!
他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把注意力落回到手里的破爛古書上。
《淬體訣》。
封面上三個古字已經有些模糊不清。
他翻開書頁,一股子霉味混著墨香鉆進鼻子。里面的內容記錄著一種搬運氣血、錘煉筋骨皮肉的法子。
林羽試著按照上面記載的第一條經脈路線,引導體內那股因為受傷而亂竄的氣血。
一股熱流,慢慢從丹田升起,順著經脈開始爬。
可這股熱流剛走到一半,前面的路就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