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于通眼中閃過一道隱晦的目光,一臉鄭重的看向空聞問道:
“不知空聞大師有何見教?”
張翠山沒有說話,只是站在擂臺之上,靜靜的看著對方表演。
“貧僧不同意,不管是他張翠山,還是武當,都并未我武林盟中人,如何能擔任這盟主之位?”
空聞也是被鮮于通的一波騷操作給氣糊涂了,上來就先給了自己一巴掌。
聽到空聞的話,本來還在吃瓜的群雄,頓時就懵了。
等等,之前不是說誰都能上臺比武,爭奪盟主之位嗎?
怎么現在輪到張翠山,輪到武當,就不行了?
難不成所謂的人人都有機會,只不過是五大派自恃武功高強,認為他們根本就沒有實力爭奪盟主之位,用來哄小孩的?
然后一遇到有實力爭奪盟主之位的,就原形畢露了?
雖然他們承認自己的實力比不上這些名門正派中人,但并不代表他們就愿意被對方當外國人整。
一時間群情激憤,不少人都站了起來,大罵少林當面一套,背后一套,簡直無恥至極!
空聞也是愣住了,意識到自己失言的他,趕緊轉移話題說道:
“諸位且聽我一言,魔教教主謝遜與張翠山乃是結義兄弟,我少林舉辦武林大會,推選武林盟主,為的便是剿滅魔教,匡扶正道,這武林盟主誰都能當,卻唯獨只有他不行啊!”
群雄聞言,激動的情緒頓時就像一盆涼水潑了下來,逐漸冷靜之后,發現空聞所說的話,確實有幾分道理。
不管張翠山的武功人品如何,就憑他和謝遜的關系,便不適合擔任這個武林盟主。
空聞看著成功被轉移注意的眾人,又瞥了眼似乎有些啞口無言的鮮于通時,心里不禁得意起來。
想舔武當和張翠山,問過我少林了嗎?
見這些武林人士如此輕易的就被人帶了節奏,張翠山對他們的評價便只有愚昧和無知。
俠以武犯禁!
這些人自以為練了幾招三腳貓的功夫,便覺得高人一等,可以仗劍江湖,行俠仗義。
殊不知,他們只是把肌肉都練在了腦子里而已,不過是一群容易被情緒左右的無腦莽夫。
從某種情況上來說,他們甚至還不如一些大字不識一個的百姓頭腦清醒。
整天就只想著揚名立萬,打打殺殺,根本成不了什么氣候。
所以張翠山也從未指望過能依靠這群江湖人士造反成功!
“什么狗屁武林盟主,在我張翠山眼中一文不值!”
冷冷拋下一句話后,張翠山便頭也不回的離開擂臺,留下了面面相覷,一臉不知所措的眾人。
空聞見狀,只是冷哼一聲。
他自然不相信張翠山對武林盟主不屑一顧,只是對方自覺無望后,為了強行挽尊,才說出的這番話而已。
不過沒了張翠山阻攔,空聞覺得少林至少還能再爭取一下,畢竟近千年積攢的聲望在這,他就不信沒有人支持少林。
只是就在他信心滿滿的站出來時,卻再次被人打斷了節奏。
這次不是鮮于通,而是人群中有人喊道:
“既然張五俠無緣盟主之位,那按照比武規矩,應當是華山派的莫少俠成為武林盟主。”
“不可不可,莫少俠的武功雖能服眾,但畢竟年輕,資歷不足,我覺得還是應該由華山派的鮮于掌門擔任盟主之位!”
“這個提議好,素聞華山派的神機子鮮于掌門足智多謀,與莫少俠可謂一文一武,相得映彰啊!”
“我也提議,由華山派的鮮于掌門成為武林盟主!”
……
見眾人全都支持鮮于通來做武林盟主,卻無一人提及少林,這讓空聞的臉色瞬間鐵青,頓時有種爭來爭去,最后卻給他人做了嫁衣的感覺。
心里憋屈至極!
而鮮于通則是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趕忙站起身來,朝著四方不斷作揖,練說自己才不配位,難以勝任。
但比起空聞就差把“我要當盟主”這五個字寫在臉上,似鮮于通這般謙讓未遑,反而贏得了眾人的好感。
支持鮮于通成為武林盟主的聲音,也是越來越多,以至于對方都不得不站上了擂臺,來安撫眾人的情緒。
眼看氣氛差不多了,崆峒派也不介意做個順水人情,當即表示,支持鮮于通成為武林盟主。
峨眉派的靜玄也感念鮮于通適才為師父悼念,故而也代表峨眉支持華山。
見大勢所趨,昆侖派的何太沖夫婦也緊隨其后,果斷站出來支持鮮于通。
如此一來,就只剩下一個少林還沒有表態了,可想而知,空聞等人此刻的臉色有多難看。
尤其是空智,更是氣得一口血沒憋住,吐了出來。
真讓鮮于通成了武林盟主,那他這頓打豈不是白挨了嗎?
而且打他的人都已經死了,他更是連報仇的地方都沒有。
雙重打擊之下,空智再也堅持不住的兩眼一黑,徹底昏死了過去。
空聞被氣得渾身發抖,但見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過來,心中即便再有不甘,也只能咬著牙代表少林,支持鮮于通成為武林盟主。
眾望所歸之下,鮮于通也沒了推辭的理由。
“你們可真是害苦了我啊!”
鮮于通嘆了口氣,隨即正了正神色,表情嚴肅道:
“承蒙諸位抬愛,推舉我成為武林盟主,在下雖甚感惶恐,但也只好當仁不讓……”
“且慢!”
眼看鮮于通意氣風發,就要應下這盟主之位時,人群中忽然傳來一聲大喝。
饒是以鮮于通的城府,此刻也不由得面帶怒容,循聲看了過去。
畢竟只差一步,他就要成為江湖上人人敬仰的武林盟主了,究竟是何人,膽敢壞他好事?
其余四大派和群雄,也都好奇的看了過去。
當他們看到聲音是從張翠山等人的方向發出時,不少人都皺起了眉頭。
鮮于通更是心下一凜,臉上的怒容頃刻消散,換做一副溫文爾雅的笑臉問道:
“不知張五俠有何賜教?”
張翠山淡淡一笑道:
“賜教不敢,只是有一位故人,想引見給鮮于掌門認識一番!”
故人?
鮮于通眼中帶著疑惑,不知張翠山要給自己介紹的是何人。
只見張翠山等人紛紛讓開一條路來,丐幫弟子中,一個身著破布衣衫的人,緩緩取下頭上的破氈帽,褪下了身上的臟衣,露出一張清雅俊秀的臉龐,一襲青衫,文質彬彬,是那種讓人看了一眼,便記憶尤深的樣貌。
而當鮮于通看清了來人是誰后,臉色卻瞬間變得一片煞白,猶似見鬼了一般,整個人向后噔噔倒退了數步,眼中滿是驚恐,只覺命運跟他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