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
鮮于通難以置信的盯著胡青牛,臉上的表情充斥惶恐和不安,忍不住向后倒退。
胡青牛則緩緩走上擂臺。
他越是靠近,對方便越是往后退縮。
就在所有人都在猜測這二人究竟有什么恩怨的時候,只見鮮于通忽然暴起出手,手中折扇猛地朝對方咽喉刺去。
胡青牛卻是不為所動,眼中滿是嘲諷的看著他。
眼看扇柄的尖端即將刺入胡青牛的咽喉時,一道身影卻瞬間掠上擂臺,一把握住了對方的折扇。
鮮于通還想掙扎,但一支翠綠竹棒卻已將他絆倒,整個人被壓得跪在了地上。
見此情形,胡青牛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一腳將對方踹翻在地,開始拳腳相向,發泄著心中的恨意。
鮮于通幾次想要起身,卻都被張無忌用打狗棒打翻在地,只能在心里無能狂怒,連連哀嚎。
“住手!”
旁人還沒反應過來時,華山二老便已經沖上擂臺,想要制止張無忌和胡青牛。
高老者趕忙問道:
“張少俠,你這是做什么?難不成我這位師侄曾經得罪過你?”
“就算是得罪過你,你也不能讓他當眾出丑,這讓我華山派的面子往哪擱?”矮老者明顯是有些護短的,如果不是看在張翠山的面子,他們之前又救了莫驚風的份上,恐怕早就動手了。
胡青牛此刻也打累了,收手后,只是瞪著滿臉淤青的鮮于通,沒有說話。
張無忌則是替胡青牛,把鮮于通所做過的惡事說了出來。
除了對方恩將仇報,對胡青羊始亂終棄,致其一尸兩命外,還有他為了阻止師兄白垣揭露自己的惡行,狠心將其殺害的事實,也一并說了出來。
需知武林中人,素來講究一個恩怨分明,而鮮于通不僅恩將仇報,迫害了對他有恩的胡青牛兄妹,甚至還殘忍的殺害同門滅口。
像是這等不仁不義,禽獸不如之人,在武林之中,人人得而誅之
這番話雖是張無忌的一面之詞,但從鮮于通方才的表情,以及急欲殺人滅口的舉動來看,卻已讓人信服了三分,再加上張無忌說的言之鑿鑿,有理有據,便又讓人信了三分。
然而此事關系重大,華山二老不相信,也不敢相信對方說的便是事實,不然他華山派今日,必將名譽掃地。
而直到此刻,華山二老才明白張翠山之前為何讓他們不要急著道謝了,原來是為了此事。
“你空口無憑,可有證據?”
矮老者氣得滿臉漲紅,語氣森然道。
“那有何難?若是這位鮮于掌門親口承認罪行,此事便再無異議了!”
張無忌來到鮮于通面前,一把扼住他的后頸,將他拽了起來,面向華山二老問道:
“鮮于通,你自己做過什么事你心里明白,事到如今,還不坦白交代?”
鮮于通此刻鼻青臉腫,模樣看起來十分凄慘,但面對張無忌的脅迫,他卻死死咬緊牙關,眼中布滿血絲,怒吼道:
“簡直是一派胡言!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原來要奪武林盟主之位的不是張翠山,而是你丐幫,大家千萬不要被這小賊給騙了!”
聽到鮮于通的話,所有人再次一愣,心想難不成是張翠山自知于謝遜的關系,坐不上這武林盟主之位,便想通過陰謀算計,推舉自己的兒子或是丐幫當這武林盟主?
如今江湖上,誰人不知張無忌是丐幫幫主史火龍的親傳弟子,下一任的丐幫幫主?而靠著這層關系,武當和丐幫也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存在,若是讓張無忌這個兒子,或是史火龍當上了武林盟主,那跟張翠山自己當上盟主又有什么區別?
不少心思陰暗之人,均是想到了這一點,看向張無忌的眼神也愈發不善。
張無忌眉頭一皺,剛想澄清一番,但忽然就想到了父親曾經跟自己說過的一句話。
永遠不要陷入敵人的自證陷阱之中,否則從一開始,你就已經輸了!
張無忌心下登時一凜,暗道這鮮于通果然狡猾。
他將目光看向華山二老說道:
“兩位前輩,晚輩今日前來,只為給家師討一個公道!且不說我們是否有證據,即便我現在殺了他,你們又能阻止的了嗎?”
華山二老的臉色不禁一變,目光死死的盯著他。
但下一秒,張無忌又話鋒一轉道:
“不過看在當年武當觀中,兩位前輩沒有與我父母為難的份上,今日晚輩便給你們一個交代!”
隨著張無忌的話音落下,他立即便封住了鮮于通的穴道,將對方的面目轉向自己,施展出了九陰真經中的“移魂大法”。
這移魂大法純系心靈之力,倘若對方心神凝定,此法便難以奏效,要是對方內力更高,反激過來,施術者更會反受其制。
但鮮于通方才被張無忌一番羞辱,又遭到胡青牛發泄出氣,驀然間,自己曾經做過的虧心事,也均被對方抖露出來,再聯想到自己之前差一步便能成為武林盟主,而人生之中,一念天堂,一念地獄的悲歡起落,也不過如此。
可想而知,鮮于通此刻的心境有多驚悚無措,仿佛連呼吸都似裹著一層寒意,生怕下一秒便墜入未知的深淵。
而在內力上,他也同樣不是張無忌的對手,二人的目光只是稍一交會,鮮于通便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徹底陷入了幻境之中,雙眼呆滯,表情木訥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張無忌確認無誤后,就讓鮮于通把自己當初所做的惡事統統說了出來,連任何時間,任何地點,哪怕是一個小細節也沒有放過。
華山二老聽得心驚膽戰,看向鮮于通的眼中也漸漸充斥著憤怒,若非張無忌阻攔的話,他二人早就上去一刀砍死對方,清理門戶了。
不過當鮮于通說到自己欺騙苗女的時候,其中談及到的一些細節卻令張翠山眉頭一皺,似乎聯想到了什么,可又不太確信。
但就算是鮮于通他自己,似乎也是一知半解,不然以他現在的狀態,定會把自己知道的全部說出來。
隨著鮮于通把如何殺害白垣的過程,都描述的事無巨細后,華山二老雖不知張無忌用了什么手段,但想要根據鮮于通的描述找到證據,卻也并非什么難事。
而到了此刻,一切也都真相大白!
不同于華山二老那陰沉的臉色,空聞等人則是差點笑出了豬叫聲,沒想到柳暗花明,居然還有反轉。
看來這武林盟主,注定是他們少林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