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藺的干燥的薄唇不耐地抿起來,拉成一條冷淡的直線,他的氣息似是滯住,臉上不見一絲溫度,仿佛已經是一具冰冷正在腐爛的尸體。
他從未有過的感覺,令他感到反感。
衛藺閉了閉眼,額角突突亂跳,整片背部爬上密密麻麻的,猶如蝗蟲過境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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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衛藺好感度:-10。”
姜矜本來快睡著了,一聽到這個瞬間垂死病坐起。
不是,這是什么情況?
“叮!衛藺好感度:+10”
“叮!衛藺好感度:-5。”
“叮!衛藺好感度:+5”
“叮!衛藺好感度:-10。”
……
“叮!衛藺好感度:+20。”
姜矜等了半天終于沒有再等到系統的聲音,這才松了一口氣。
她很好奇衛藺在干什么,為什么好感度起伏那么大,但終究是好事,姜矜睡了一個好覺。
有的人睡得很好,有的人卻一夜沒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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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人朝是個有才華,有野心的人,不需要姜矜提拔,他一切都做得很好,皇上看得出來這這已經不是一般的好,而是出乎意料地超出了滿分。
姜景琛看著底下氣勢不凡的聞人朝,笑著輕嘆了一口氣,“果然,矜兒說得沒錯。”
驀然聽到了這個名字,聞人朝的手指微微顫動了一下。
離開皇宮的時候聞人朝很明顯的心不在焉,直到一個人陰陽怪氣地出現在他面前說,“我們這些都是靠自己一步一步地走過來的,不像某些人,只需要在女人面前吹吹枕邊風,便輕而易舉地可以拿到一切,大官不做,和我們這些小官搶事做,也不知意義何為。”
這幾句話都差點指著聞人朝鼻子罵了,他看了過去,穿著四品武官的官服,瞧上去三四十歲的模樣,人生得高大,又黑,眼中滿是反感和惡意。
對于這種蠢人,聞人朝從來都不愿意浪費口舌,故而,只是冷冷瞥他一眼,沒有說話,便要繞開他走過去。
這個段鴻運卻跟了上來。
“聞人大人,你可千萬別誤會,我們只是閑聊,并沒有說你的意思。”
聞人朝腳步一頓。
就聽段鴻運接著說:“畢竟,不是所有人都像聞人大人一樣這般幸運。”
這赤裸裸的嘲諷都沒有讓聞人朝的臉色變一下,甚至腳步都沒有停,直接離開。
被當作空氣下面子的段鴻運陰沉著一張臉咒罵,不過是個小白臉,有什么好嘚瑟的,要是沒有公主,哪來今天的他?
走到半路,身后傳來一道清脆的女聲。
“聞人哥哥!”
聞人朝一愣,隨后轉身,燕婉嫻快步走了過來,清秀的臉上洋溢著驚喜的笑容。
冷硬的眉眼因為女人的出現而變得柔和了起來,聞人朝輕聲道:“你怎么出現在此?”
“是皇上讓我來的。”燕婉嫻對待他毫無隱瞞。
聞人朝聽聞卻下意識地皺眉,皇上叫燕婉心來干什么?
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燕婉嫻連忙解釋:“聞人哥哥,你不要誤會,皇上對詩詞很感興趣。”
聞人朝想起,燕婉嫻是他見過最有才華的女子之一,其中詩詞更是絕代,連他都驚嘆不已,也怪不得能得到皇上賞識。
這般想著,聞人朝不由道:“你與別的女子不同。”
也正是因為這份不同,才令他一直都念念難忘。
可如今,聞人朝心中苦笑。
燕婉嫻心中暗自得意,她當然和這個古代愚腐古板的女人不同了,感受到聞人朝眼神中壓抑的愛意,她更是得意。
“啊!”
聞人朝下意識地扶住了她,燕婉嫻也順勢倒入了他的懷中,感受著男人看似清瘦其實結實有力的胸膛,她臉紅心跳。
上頭傳來聞人朝擔憂的聲音,“婉嫻,你沒事吧?”
燕婉嫻紅著眼卻故作堅強,“沒事,應該就是不小心扭到了腳,我緩一會兒就好了。”
聞人朝卻很不贊同,“這怎么能是小傷呢?”
說完二話不說就把燕婉嫻打橫抱起,她下意識地摟住了聞人朝的脖子,看著聞人朝流暢鋒利的下顎線,聲音帶著遲疑和猶豫,“可是皇上那邊……”
聞人朝走得很快,氣息依舊平穩,“無事,有我在。”
燕婉嫻便不說話了,乖乖地把臉貼在聞人朝的胸膛上。
但沒過一會兒,聞人朝的腳步慢慢地緩了下來。
燕婉嫻立馬察覺到了不對勁,轉頭看過去,姜矜正在對面,也看了過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抱著她走了一路,呼吸平穩的聞人朝,在姜矜看過來的一瞬間,呼吸瞬間變得粗重。
燕婉嫻掙扎著似乎想要下來,卻被聞人朝抱得更緊了。
來福看到這一幕傻眼了,回過神來之后沖上去就要質問,卻被姜矜攔住了。
兩個人遙遙相望,一個冷漠平靜,一個無波無瀾。
還是燕婉嫻先一步慌張地打破了這份詭異的平靜,“公主殿下,你不要誤會,是因為我的腳扭傷了,不方便走路。”
這解釋跟沒解釋一樣,反而還有種火上澆油。
宮里這么多人,這么多侍衛,隨便叫個人就可以扶過去,偏偏聞人朝要自己抱。
聞人朝緊繃著神經,已經隨時準備迎接姜矜發難。
聞人朝把目光放在了姜矜的身上,里面沒有任何溫柔,只剩下冷漠,神情平靜,仿佛姜矜和他毫無關系,根本沒有必要浪費口舌解釋。
姜矜看了他們一眼,什么話都沒說,轉身直接離開。
燕婉嫻見姜矜轉身,愣了一下,為什么姜矜不嫉妒,不抓狂,按到底說姜矜不應該沖上來毫無理智的扯著她頭發把她從聞人朝的懷里給拽下來嗎?
這反應也太平靜了吧?
來福也意想不到,雖然心中不忿,可公主都走了,他也只能暗暗地瞪了聞人朝一眼。
燕婉嫻見聞人朝還是一動不動,語氣有點擔憂和不安:“聞人哥哥,公主是不是誤會了?要不你放我下來,去和公主解釋吧。”
聞人朝快步走了起來,下顎線繃緊,面上辨不出情緒,冷冷道:“無需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