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這話怎么講?什么叫我們一直都看不上王爺?
王爺是天潢貴胄,皇族血脈,這身份……哪是我們這些能隨便說的。
王爺,您還是把剛剛的那句話收回吧!”上官老大人笑看著吳王。
吳王哼了一聲,又看了一眼身旁的刑部右侍郎。
“你先出去吧!大門口等本王。
今日本王和上官老大人說兩句掏心窩子的話。”
刑部右侍郎一聽,立刻躬身行了一禮,然后快步離開。
有些話,他還是不要聽的好,知道的越多,死的也就越快……
呸呸呸!什么烏鴉嘴,這話能亂說嗎?
……
吳王重新坐好,他還體貼的給上官老大人倒了杯水。
“老大人,本王一直都不服。
論才干,那位太子爺也就一般般吧!
父皇的這些皇子中,哪個沒有才干?
那個位置憑什么將來就一定是他來坐呢?他有什么?
一副孱弱的身體?還是會投胎,投到了先皇后的肚子里?
對哦,人家是會投胎呢,投到了先皇后的肚子里,還是父皇的第一個孩子。
從出生開始,他就比所有人都高貴。
大渝第一個剛出生就被封為太子的人也就是他了吧!
可他憑什么啊!大渝以戰立國,他是上得了馬還是拿得動刀了?
就那病怏怏的樣子,能把大渝帶到更強盛的地位嗎?” 吳王不緊不慢的說道。
從吳王的每一句話里,上官老大人都能感覺到吳王的不甘。
“所以呢?”上官老大人只問了三個字。
“所以?沒有什么所以!
古往今來,不是所有的太子都能登上皇位的,即使是大渝,在武帝之前,有哪位太子是登上大位的?
既然都是父皇的孩子,都是龍種,為什么就偏偏得是他呢!
別人為什么就不可以呢!
有人和本王說,本王心里想的簡直就是做夢。
但這個夢本王偏偏就想做!
爭贏了,君臨天下。
要是輸了呢?那就是高墻之下,好像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同樣的父皇的孩子,本王為什么就爭不得呢!”吳王的聲音愈發冷淡。
上官老大人呵呵笑了笑,將吳王倒的水潑在了地上,轉手自已又重新倒了一杯。
這個舉動讓吳王的臉色變了變。
但他沒有說出口。
“王爺說的沒錯,都是陛下的孩子,為什么太子能坐得你卻偏偏坐不得呢!
王爺想聽老夫給你分析一下為什么太子能坐那個位置,而你卻坐不得呢!”上官老大人將自已倒的水一飲而盡。
“愿聞其詳!”吳王看著上官老大人。
上官老大人呵呵笑了笑。
“太子能坐穩那個位置那是天時地利人和。
什么是天時?
太子是皇后所出,也是陛下的第一個孩子。
這意味著什么王爺不會不知道吧!
這就是嫡長子!
一般的大戶人家對嫡長子都是另眼相看,幾乎會把全族的財力都放在嫡長子身上,何況是皇家呢!
陛下和先皇后感情深厚,那是一起長大的情分,這種重視那就要更重上三分。
王爺,您又是什么出身呢?”上官老大人看著吳王。
吳王抿唇。
他知道上官老大人什么意思,無非就是你不配!
放在一般的大戶人家,他頂多算是姨娘所生,在身份上壓根就比不上。
“這又如何?太祖還是草根農民出身呢!
不照樣趕走了胡人,坐穩了天下嗎?”吳王冷聲說道。
上官老大人拍拍手。
“不錯,王爺說的很對!太祖以草根之身都能坐得穩天下了,好像身份也不是那么重要對不對?
但王爺是不是忘了,太祖是怎么坐穩的天下?
當年胡人侵擾中原,中原漢人十戶九不存!
在那種情況下,太祖揭竿而起,帶著受苦受難的百姓們抗擊北胡。
太祖有什么?
不怕死的心,還有追隨他的發妻和一眾兄弟。
戰將十二人,謀士四人,哪個不是對太祖忠心耿耿。
這就叫地利!
同樣的,太子除了天時之外,也有地利。
先皇后是皇甫家的養女,雖然是養女的身份,但受到的教養卻不比任何嫡出的小姐差。
只不過因為先天身子弱,不怎么在大家面前出現而已。
皇甫家的女孩子代表著什么王爺不會不知道吧!
皇甫家坐鎮西南手握西南軍,深得陛下信任。
定國公沈家和皇甫家一向交好,沈家坐鎮北地,手握威遠軍。
王爺,兩大駐軍都向著太子這邊,這不是地利是什么?
太子殿下能不能上得了戰馬,拿得起戰刀重要嗎?
一點都不重要,有的是人替太子殿下去打仗。
更何況……
當初給太子議親的時候,陛下精挑細選,挑中了我們上官家的女孩子。
王爺不會不知道這代表這什么吧!
清流世家!陛下要讓清流世家的人都站在太子這邊。
王爺,您好好想想吧!誰能坐得上那個位置,還要坐穩了,完全看的是陛下想讓誰坐。
不管是文官還是武將,陛下都給了太子這邊,這還看不出嗎?
陛下的那個位置,陛下只想讓太子去坐!
這就是事實!
王爺,您想想,您身邊有什么?
是只有一些趨炎附勢,溜須拍馬的小人還是那些只知道貪圖享受,靠著女人發家還要禍害百姓的母族呢!”
上官老大人不客氣的說道。
上官老大人的這些話像是針一樣扎在了吳王的心里。
他明白,那個位置從來都沒有人會想到讓他來坐。
他有什么?除了是父皇的孩子,還有什么?
拖后腿的母族,還有身邊的那些小人,他拿什么和太子爭?
說句難聽的,即使太子不在了,那個位置也不可能是他的。
太子之后還有齊王,趙王,十二皇子……
“說到底,老大人不就是想和本王說,本王不配!對嗎?”吳王直勾勾的看著上官老大人。
“怎么?王爺自已覺得配嗎?”上官老大人毫不猶豫的反問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