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剛剛老夫講的只是天時地利而已,還有一樣人和老夫還沒講呢!
等老夫講完了,王爺再想想自已是不是真的配吧!”上官老大人強撐著精神說道。
“老大人請說。
已經聽老大人說了那么多了,也不在乎再多聽幾句了。
說到底,還不是因為本王沒有投胎到先皇后的肚子里而已。”吳王冷冷說道。
上官老大人沒有搭理吳王這句話,只是繼續(xù)剛剛的話題。
“王爺,您一直自怨自艾,認為陛下偏心,把所有的一切都給了太子。
可是王爺想過沒有,您的一些所作所為讓陛下多失望呢!”
“失望?父皇除了看重那個廢物太子,他對誰還抱有希望?”吳王一下子就提高了聲量。
“沒有期望,何來失望!”上官老大人立刻出言。
吳王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上官老大人。
上官老大人也冷冷的盯著吳王。
“老夫只說一件事,王爺自已好好想想。
五年前,陛下給各位皇子封王。
老夫記得給殿下您封了吳王,還把吳地封給您當了封地。
在京里更是大興土木給三位王爺修建王府。
老夫記得很清楚,王爺在京郊有處大莊園對吧!”上官老大人看著吳王。
“是!父皇是給我們修建了王府,也賞了一處莊院給本王。
這不是各位皇子都有的嗎?
我們可沒太子那個資格可以修建五進的太子別院,不就是一處大莊院嗎?
哪個王公大臣家沒有呢?”吳王冷冷說道。
上官老大人擺擺手。
“老夫要說的不是這個,而是王爺的那處大莊院當時還惹了不少事情出來吧!
陛下賞的莊子里原有土地一百五十畝,莊戶二十戶。
后來王爺在接手后,想修建一處亭臺樓閣是不是?”上官老大人看著吳王。
吳王沒有說話。
“既然是修亭臺了,那勢必要引活水。
偏偏那處莊院的旁邊只有一處活水,而那活水是另一個莊子的百姓們要澆灌農田的用水。
您這邊把活水引走了,讓那一個莊子的百姓只能靠天吃飯,只能等著老天爺下雨。
百姓們哀求了很多次,最后告到了順天府。
您這邊是怎么處理的?
是不是讓順天府的人把領頭告狀的那幾個農民杖責了一頓?”上官老大人繼續(xù)問道。
吳王還是沒說話,他只是有點意外,這事情當時處理的很隱秘的,眼前這個老家伙是怎么知道的。
“當時老夫知曉了此事,連夜寫了折子。
陛下那邊知道后,派了身邊的薛大公公勸老夫不要上折子,這事情陛下會處理的。
后來陛下讓平了引水的溝渠,重新賞了您二百畝地。
又給了那些受損的農戶們每家二十兩銀子當做補償,這事情才過去。
王爺,老夫想問您。
您心里有百姓嗎?您只為了府里的亭臺樓閣有一汪活水,就能不顧一個莊子百姓的死活,這是為君者能做到的事情嗎?
您是還不服氣是嗎?
好,老夫再和你說一件事。
十年前,太子別院重修的時候,在太子別院的外面也有一處溝渠。
太子怕影響山后百姓的用水,寧可將太子別院的院墻往里退了五尺之寬繞過那處溝渠。
兩下一對比,王爺,到底誰的心里有百姓?”上官老大人語氣逐漸嚴肅。
吳王無話可說。
“還有,王爺一直說太子身子弱,守不住大渝的天下。
但老夫偏偏認為,太子心中有天下,心里有百姓,他把百姓放在了第一位。
不管是江南水災還是北地的旱災,哪次不是太子在處理這些事情?
太子哪次處理的不好?
這就是太子的人和!
太子的心里有百姓,王爺您的心里沒有!
這才是最根本的區(qū)別!
要說不配,這才是王爺您真正不配的地方!”上官老大人冷冷說道。
吳王一下子就被上官老大人激怒了。
他直起身子一把揪住上官老大人的領口。
“不配?你這個老匹夫說不配就不配了?你無非就是想說本王貪婪,魚肉百姓是不是?
太子不貪,太子心里有百姓!
那是因為他一出生什么都有了,不用爭也不用搶那些東西就送到他面前了。
別說莊院了,就是金山銀山父皇都能擺在他面前。
本王不就是修了個亭臺嗎?讓父皇斥責了不說,還要被你們這些人罵。
他什么都有,所以他不在乎!
本王什么都沒有,所以本王才要去爭,去搶。
小的東西是這樣,大的東西也一樣,不管什么,本王都會去搶。
你們越看不上本王,本王就越要證明給你們看。
等將來有一天,本王要看著你們跪在本王的腳下三呼萬歲。”
吳王說完,又狠狠的瞪了上官老大人一眼后才松開手轉身離開。
看著吳王轉身離開了,上官老大人看了一下被抓皺了的官袍領口,輕輕搖了搖頭。
此子……狠毒,斷不可留!
已經感覺到身上沒有任何力氣的上官老大人努力往后挪了挪。
感覺到身子越來越虛弱了,上官老大人一邊感慨自已吃的那顆藥丸的奇特,一邊又戀戀不舍的看了四周一眼。
最后……他用力的將后腦勺撞在了牢房的墻上……
……
吳王大步往刑部大牢外面走。
他的心情非常不好。
剛剛,上官老大人的話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一樣狠狠的扎在了他的心口。
讓他疼,讓他的四肢血脈都失去看了力氣。
吳王感覺到自已就像是被人扒衣服的無賴一樣,所有人都在背地里笑話他。
“王爺!”刑部右侍郎立刻湊了上來。
吳王正想說話,卻看到葉尚書帶著走路還一瘸一拐的刑部左侍郎過來了。
“葉尚書的身子大好了?”吳王譏諷的看著葉尚書。
葉尚書拱手行禮。
“能走得動路而已!林相交代了,一定要將老大人請出來,下官這才拖著身子走這一趟的。”
吳王冷笑一聲。
“希望葉尚書的面子夠大,能請得動那位……”
“不好了!不好了!”一個獄卒連滾帶爬的跑了出來。
“成何體統(tǒng)!出什么事了?”葉尚書也被嚇了一跳。
“上官老大人……上官老大人沒了!”獄卒顫抖著說道。
在大牢外的所有人……
吳王更是就一個感覺。
天真的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