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開山在聽到攝政王大婚的對象居然是和自已斷親的宋芷眠的時候,手上的破碗一下子就掉到了地上。
丁氏趕緊放下手里的活把碗撿起來。
“你……怎么這么不小心呢!摔成兩半了,明天我拿到城里找箍匠把這碗箍一下!”
丁氏一邊說一邊心疼的把摔成兩半的破碗拿去沖洗。
宋開山卻是什么都聽不進去,他的腦子里只有攝政王要娶宋芷眠為攝政王妃……
這些年,宋開山不是沒想過去找宋芷眠。
在吳王的事情事發后宋開山第一時間就是想到了這個在宮里當女官的女兒,他也托人帶話給宋芷眠了,要見宋芷眠一面。
宋芷眠來見了,宋開山也提了自已的要求。
“保住侯府,保住爵位,哪怕沒有職務賦閑在家都行,只要能保住爵位就行。”
宋芷眠卻是冷笑一聲就拒絕了。
“保住爵位?你想什么呢?你們能保住命就已經很好了。
陛下圣明,奪了你們的爵位,留了你們的命,你們該誠心悔過才是,現在還想保住爵位?
宋開山,你怎么就這么蠢呢!難怪被吳王和蔡伯駒耍的團團轉呢!”
宋開山一看軟的不行,立刻就又拿宋芷眠母親的墓威脅。
“你也不想你母親……”
“宋開山,你看清楚現實好不好啊!你覺得你現在還能威脅到我嗎?或者說你覺得我會受你的威脅嗎?
你還當自已是那個威風八面的巡防營將軍嗎?京城里不管誰見了你都要給兩份薄面嗎?
你馬上就是庶民了!
但三叔的爵位還在,三叔即使死了那爵位依舊在。
成了庶民的人是你,進不了宋家祖墳的人是你,你還想用這事情來威脅我?
宋開山,你覺得你配嗎?”宋芷眠出言嘲諷。
宋開山一下子就愣住了。
是啊,他成了庶民后那可是連進宋家祖墳的資格都沒有的,他想用宋芷眠目前的墳墓來威脅宋芷眠……
“我已經和族里的老人們說過了,過了年就把我母親的墳墓還有三叔他們的衣冠冢都修了。
這些……都與你無關了!
宋開山,你現在威脅不到我了!”宋芷眠正色說道。
宋開山看著這個氣勢完全和以前不同的女兒,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
宋芷眠也沒有急著走,只是坐在窗邊看著宋開山。
好一會兒,宋開山才咬牙說道,“你這個孽種!你剛生出來的時候我就該把你給溺死!把你給溺死了也就沒現在這么多事情了。你和你母親一樣都是不知道好歹的廢物。”
宋芷眠一下子就笑出了聲。
“宋開山,你怎么有臉說出這樣的話出來的。
我外祖家雖然名聲不顯,不如你這種靠著祖宗的功勞吃老本的家族顯赫,但外祖家也是書香門第。
只不過到了我母親這一輩只有我母親和姨母兩個女兒了。
你上門求娶,外祖家把母親嫁給你了,母親帶著十里紅妝進了侯府的門。
可是你又是怎么對待母親的。
你隱瞞了府里有妾室,而且那個妾室還大了肚子了。
母親進門剛三個月,你那個妾室就生下了你的長子,你讓母親成了京城人的笑話。
后來我出生了,母親身子一直都不好,還好姨母嫁給了三叔。
母親去世后給我留下了豐厚的嫁妝,你迫不及待的把丁氏扶正了。
要不是姨母一直在照看著我,估計我都活不到長大吧!
宋開山,你自已說,你和三叔一直都不和是不是因為姨母的關系?你覺得姨母看的緊,你沒辦法動用母親留給我的嫁妝。
所以,在蔡伯駒對三叔一家下手的時候你沒有反對,甚至說,你心里還有點竊喜。
你覺得礙眼的人不在了。
三叔一家遇難你不止不傷心,你還很高興,你借著三叔的死沾了不少光。
即使害死三叔一家的人站在了你面前,你依舊無動于衷。
你剛剛說我是孽種!好,那這個孽要是你做下來的,你做的孽老天爺都看著呢!
宋開山,在夜深人靜的時候,你會不會看到三叔呢?會不會覺得自已有愧于這個弟弟呢!
宋開山,你連人都算不上!
以后的你會是眾叛親離,死無葬身之地并且無人拜祭,你會是孤魂野鬼。
要是有下輩子的話,你做人都不配,你只配在畜生道里當豬羊,生生世世讓人吃你的肉,啖你的血!”
宋芷眠不緊不慢的說著對宋開山的詛咒。
宋開山渾身發冷,他有點不敢相信的看著宋芷眠。
“你就不怕……”
“我怕什么?報應?即使有報應也會報應在你身上。
還是說你覺得你的這點破事會連累到我?
宋開山,你清醒點,你不覺得你什么事情都不順了是從我離開宋家開始的嗎?”宋芷眠笑盈盈的看著宋開山。
宋開山的眼睛一下子就瞇了起來。
宋芷眠給自已倒了杯茶不緊不慢的喝了起來。
“我故意把嫁妝捐了的,而且我知道你們花了我不少嫁妝,這些年來,你為了自已的前程沒少花銀子。
侯府出的多,進的少,你很自然的就把目光打到了我母親留給我的嫁妝上。
所以我拿著母親留下的嫁妝單子去了監察司,通過監察司把嫁妝捐給了北地的將士。
你知道我為什么做吧!
因為監察司是你們這些人手伸不到的地方,監察司的人出手了,不管你吞下去多少你都得吐出來。”宋芷眠笑著說道。
宋開山想到了自已為了補上嫁妝東奔西走到處借銀子……
“你想把我嫁給一個鰥夫,我就進宮,還是我母親給我留的嫁妝換來的。
我捐了那么多的嫁妝就是要換一個進宮的機會。
宋開山,你膽子再大也大不過皇權,你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我進宮當女官。
后來你還真讓我大開眼界呢!
你一個侯爺為了巴結那么一個鰥夫居然把宋芷睛送過去了,那可是你最疼愛的女兒啊!
那時候我才明白,在你眼里,只要能讓你往上爬,即使是最疼愛的女兒又如何呢!還是成了你往上爬的工具。
就和三叔一家一樣,都是你墊腳的基石。
宋開山,你不顧一切往上爬,只是你沒想到吧!我會報仇!”宋芷眠笑瞇瞇的看著宋開山。
“你報仇?你一個黃毛女流之輩……”
“蔡伯駒是我殺的!”宋芷眠淡淡說道。
宋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