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新郡主沒有說話,看了眼包廂開著的窗戶,又看了眼從窗外照進來的陽光,隨后默默的起身關上了窗戶。
“你有很重要的話要說?”衛言禮下意識的就以為永新郡主有話要說。
永新郡主干笑兩聲,趕緊點頭。
“對對對!很重要的話呢!你……給蕭懷瑾那個家伙準備了賀禮?”永新郡主壓低了聲音。
衛言禮趕緊點頭。
看,京城還是有人關心自已的,慕曉看到自已立刻就為自已著想了,看來自已要是沒準備的話,慕曉八成會給自已準備一點呢!
京城誰不知道慕曉手里的東西多呢……
“放心吧!準備了!我帶了一些西南的土特產回來,不值什么錢,商隊也能辦到。
但這么遠帶回來也是個心意對不對?
哦,給你們府上的我已經派人送到韓國公府了,你晚上回去了你外祖母肯定會對你說的。
另外啊,我還從九爺的庫房里搜羅了一些。
九爺說了,一半是他準備的,讓我帶給蕭懷瑾。
另一半是送我的,說是知道我在西南沒撈到什么油水,怕我拿不出像樣的賀禮。
其實……我的油水可多了!”衛言禮神色有點得意。
永新郡主哦了一聲,在心里嘆了口氣。
哎,衛言禮這個家伙不止是臉變黑了,心也有點黑了……
在京城的時候,和煦讓人覺得溫和的衛言禮怎么可能會做出來去別人家搜羅庫房來送禮的事情呢!
“那就行!我還擔心你回來的匆忙沒有準備賀禮呢!
衛言禮,我和你說啊,蕭懷瑾成婚不容易,能讓宋芷眠松口嫁他可沒少費勁。
他連攝政王都不當了,不知道從什么地方把賢王給請回來了,他帶著宋芷眠出去游山玩水了。
現在賢王又帶著賢王妃跑了,蕭懷瑾只得帶著宋芷眠回來了。
他們倆在外面跑了一圈心都野了。
正好,你在京城對待些日子。
這幾日……你別出門了,在家好好休息也行,在春不晚休息也行!
哦,我讓人把春不晚這些年的賬本都整理好了,你這幾日正好看看吧!”永新郡主說著就要讓掌柜的去拿賬本。
衛言禮趕緊擺手表示不用。
“你辦事我放心!我要是不放心你干嘛把春不晚交給你??!
來,慕曉,我們來說說話吧!
你都不知道,自從蕭懷瑾回京城之后就沒人陪我好好聊聊天。
我在那邊和那些人說話都要留個心眼……”
衛言禮開始抱怨。
永新郡主一邊聽一邊悄悄的囑咐了春不晚掌柜的將原先準備好的衛言禮喜歡的雀舌茶換成了杏仁茶……
“你在西南待的時間長了,那邊濕氣有點重,喝點這個茶,我專門讓人配的?!?/p>
衛言禮高興的端起茶碗就喝。
別說,還真另有一番滋味。
……
接下來的幾天,衛言禮都被永新郡主拉著說話。
地點就是春不晚的包廂里,只有他們倆人,每次說話的時候永新郡主都會讓人把門窗關好。
從早上說到晚上,基本上不出門,就連吃飯都是九肴樓那邊把飯菜送過來了。
在別人看來,春不晚的這兩位重要的主關起門來說的事情肯定是大事情,不是事關西南,就是京城里又有那些人家被拿了把柄。
但實際上呢……
衛言禮和永新郡主說的是西南那邊有多好。
本來膘國沒有內亂的時候西南就已經很好了,景色美,東西多,風情和大渝完全不一樣。
膘國亂了之后那就更好了,不管是大渝什么人往西南走一圈都能賺的盆滿缽滿。
加上有蕭軟軟這么一個眼里只有錢的人在,西南的富庶程度已經直逼江南,碾壓嶺南了……
“我這次給你們帶了不少寶石回來,都是在膘國剛亂的時候收的。
那時候那些寶石真的就是價格比石頭貴那么一點點了。
膘國的百姓要吃飯啊,糧食只有大渝這邊有,他們只能拿著寶石來換。
我那時候收來的寶石最小都有你小拇指那么大,每顆都是最好的成色。
等你將來要嫁人了,我給你準備十盒!”衛言禮拍著胸脯保證。
永新郡主一邊點頭一邊給衛言禮倒上杏仁茶。
“難為你還想著我,我挺羨慕你的,能在西南待這么久,其實我也覺得西南挺好的。
要不是……我也想去西南待著了?!庇佬驴ぶ鲯吡艘谎勰w色好像沒什么變化的衛言禮。
要是西南的太陽沒那么厲害就好了。
之前就聽宋芷眠說了,西南什么都好,四季如春的,就是太陽太厲害了,她每次出門都要戴著紗帽,回去的時候要用茉莉香粉敷臉。
“要不是什么?是京城這邊太忙了嗎?其實你不忙的話蕭懷瑾和陛下肯定會安排別人忙的。
沒必要什么事情都是你去干!
宋芷眠就聰明,不聲不響的把挑子扔了,跑出去游玩了。
你啊,還是要和宋芷眠學學!
哎,這兩日我聽說宮里的變化挺大的?。劭倒鞫汲鰜磙k差了?”衛言禮喝了一口茶碗里的杏仁茶。
永新郡主立刻點頭。
“嗯,之前云舒姐姐登上大位的時候就安排了蘭淺辦差。
不過那時候就是善堂的事情。
后來又讓蘭淺去查了江南稅賦的貓膩,蘭淺也辦的挺好的。
回來后蘭淺休息了一段日子,每日和我一樣,不是喝茶逛花樓和小倌館就是去她的別院看那些面首吹拉彈唱。
前些日子陛下下旨讓蘭淺去了大理寺,現在她干的挺開心的,整日就是看卷宗,看能不能找出個冤假錯案出來。
大理寺的人這些日子簡直就是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衛言禮哦了一聲,看來京城果然變了很多啊,連壽康公主這個女紈绔都能辦差了。
果然皇族的人用人從來都是不拘一格……
“那她現在還喜歡養面首嗎?要是喜歡的話……”衛言禮已經想好送壽康公主什么了。
就是從西南來的那些體格健壯的糙漢……
說不定看膩了溫柔如水的那些小倌們的壽康公主會對那些糙漢另眼相看呢!
這送禮不得要往人心坎上送啊……
“別送!她最近在養胎,已經把別院里的面首都遣散了!”壽康公主立刻搖頭。
衛言禮……
壽康公主有孕了?
“那個……孩子的爹是誰她弄清楚了嗎?”衛言禮下意識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