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新郡主白了他一眼,這家伙看來還是對京里的情況不夠了解啊!
“肯定知道啊!蘭淺雖然養了那么多的面首,但也就是拿他們取樂而已,那些面首都被蘭淺遣散了。
哦,蘭淺也沒虧待他們,給每個人都送了銀子,只要他們不想整日的尋歡作樂,花天酒地的話,肯定夠用的。”永新郡主和衛言禮說道。
衛言禮哦了一聲,但還是不死心的問。
“我的意思是說壽康公主肚子里的孩子是誰的?為什么我在西南不知道呢?”
永新郡主呵呵笑了一聲。
“為什么要你知道啊!你又不是孩子的爹!
再說了,蘭淺有孕了,孩子的爹是誰重要嗎?不重要的好不好啊!
大家只要知道孩子的娘是蘭淺就行了。
怎么,你還擔心哪天孩子出生的時候有人會瞧不起這孩子嗎?”永新郡主反問。
衛言禮……
還真不會!
要是普通人家出了這樣的事情那的確是天要塌了的大事,即使是勛貴家也一樣,女子未婚有孕,這是要被人指著鼻子罵的。
還會連帶著家族蒙羞……
但現在這事情出現在皇家……
還是那個讓大家看不懂的皇家,那就不意外了。
畢竟當初女帝有孕的時候,大家猜孩子的爹是誰都猜了好久呢!
就連西南那邊對這個事情都議論了好久,大家都在猜,京里哪家的兒郎這么出息啊,居然能爬上女帝的龍床……
哦,西南的千金坊還因為這事情開了一個賭盤,就是讓大家下注猜女帝肚子里孩子的爹是誰的。
只不過后來讓知府帶著人訓斥了……
壽康公主現在還未大婚就有孕了,只能說是有樣學樣了!
“也是,不管孩子爹是誰,以后孩子出生了,大家只要孩子的母親是壽康公主就行。
這孩子……也算是含著金湯匙出生呢!”衛言禮感嘆。
永新郡主嗯了一聲,繼續給衛言禮倒杏仁茶。
衛言禮自在的靠在榻上,聽著琴娘子的琴聲,隱約的聽著外面街道上傳來的說話的聲音。
嗯,京城還是比西南舒服多了,自已還真想在京城多待兩天呢!
可惜啊,不知道蕭懷瑾那個家伙大婚后是不是立刻就把自已又給打發到西南了……
“哎,慕曉……”衛言禮剛要說話,卻聽到窗外的聲音好像大了點。
好像是有小商販的攤子擋了路,擋了一戶人家的馬車,趕車的人在責罵擺攤的小商販。
衛言禮一直都愛看熱鬧,一聽外面有熱鬧,趕緊就把關著的窗戶推開了。
這一看,衛言禮頓時就樂了。
“慕曉,快來看看,你指定愛看!”衛言禮扭頭沖著一臉平靜的永新郡主招呼。
永新郡主哼了一聲,不就是在街道上吵架嗎?京城哪天都有這種事情發生。
不一會兒就有衙門的人來處理這事情了。
“不看,你快關上窗戶!”永新郡主皺著眉頭說道。
好不容易養了兩天,看著有白回來的趨勢了,這么一曬太陽……之前的努力就白費了。
“你來看,你肯定愛看的!我發誓!”衛言禮繼續招呼永新郡主來看熱鬧。
永新郡主只得起身也往窗戶邊靠。
順著衛言禮指的方向看看過去后,永新郡主一下子也瞪大了眼睛。
吵架的雙方……
那個長期在下面擺攤賣餛飩的老太太的攤子今日因為客人有點多,板凳稍微擺的朝外面了一點。
但不影響別人正常通行的。
偏偏有戶人家的馬車過來了,駕車的人嫌棄擺餛飩攤的老太太擋了路,立刻出口責罵。
老太太是個和善的人,不愿意和別人有口角,很快就幫著吃餛飩的客人把凳子往回挪了挪。
但駕車的那個車夫依舊不依不饒的沖著老太太吼。
周圍的人都看不下去了,紛紛站出來指責那個車夫仗勢欺人。
永新郡主明白衛言禮讓自已看這個熱鬧是什么意思了。
她要是沒看錯的話,那輛馬車是她父親的馬車,但馬車上坐著的絕對不是她父親。
慕曉從桌上抓了把瓜子和衛言禮一樣趴在了窗戶上。
她就喜歡看著老百姓指著他父親手下人的鼻子罵。
那馬車上坐著的應該就是自已那個同父異母的妹妹了吧!
“你妹妹回京了?”衛言禮問道。
永新郡主聳了下肩膀。
“不知道,可能剛回來吧!反正我這邊不知道!”
“你妹妹不是嫁到天津衛去了嗎?我可聽說你妹妹在夫家的日子不好過呢!受婆婆的氣,受小姑子的氣,她男人好像已經納了三個姨娘了吧!
哦,在成婚前屋里就有通房了!
你妹妹當初怎么就愿意嫁過去呢!”衛言禮越想越覺得不可思議。
永新郡主嘿嘿笑了兩聲,繼續吃瓜子看戲。
“關我屁事啊!我可是一直住在韓國公府的,他們的事情我可不知道。”
衛言禮哦了一聲,不再說話,直接從永新郡主的手里拿了一小把瓜子吃了起來。
下面的吵鬧聲越來越大了。
慕家的馬車夫看著周圍人都在數落他,頓時覺得臉上不好看,他直接從馬車上跳了下來,幾步走到餛飩攤前,一腳把一張凳子給踢翻了。
“狗東西,瞎了眼了,敢擋我們慕家的路,是不想活了嗎?知不知道……啊!”馬車夫突然蹲了下來。
周圍的人都嚇了一跳,大家趕緊往上面一看。
只見春不晚的樓上一扇窗戶開著,大家都認識的永新郡主和一個看著有點黑,但長的好像還不錯的公子哥站在窗前。
永新郡主的手上還拿著一個茶杯蓋……
剛剛在那個車夫下車踢翻餛飩攤的時候,永新郡主就抓起手邊的茶碗砸了下去。
準頭很好,正好砸在那個車夫的頭上……
“狗東西,也不睜開你的狗眼看看,這里是你撒野的地方嗎?天子腳下居然敢欺凌弱小,你家大人就是這么教你的嗎?”永新郡主出聲責罵。
之前還耀武揚威的車夫也管不得頭上已經流血了,趕緊就磕頭認錯。
“滾!”永新郡主又將手里的茶杯蓋砸在了那個車夫身上。
車夫只得連滾帶爬的上了馬車。
在馬車離開的時候,永新郡主看到了馬車的車窗打開了一點,里面正是自已那個好久沒見的妹妹。
她看向永新郡主的眼神里充滿了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