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嶼森到底還是將她松開了。
溫晚澄松了口氣,只感覺整個臉熱得快炸了。
顧嶼森已經朝著外面走了出去。
溫晚澄還留在廚房,她打開水龍頭,用冷水給自己的臉降溫。
他真的太瘋了,她從來都無法想象,顧嶼森居然會是這么瘋狂的人。
隔了一會兒,感覺臉沒那么燙了,她才從廚房后面走出來。
剛出來,就發現三個男人都站在店門口朝著外面看。
溫晚澄好奇地問道:“出什么事了?”
“對面的店有人鬧起來了。”林老說道。
溫晚澄走過去一看,只見阮疏禾手里拿著一把刀子,嘴里大喊著:“你冤枉我!你冤枉我!我就死給你看!”
她拿著刀子沖到路面上,一副要自殘的模樣。
陸昀站在她面前,好言好語地勸她把刀子放下,可阮疏禾怎么可能聽得進去。
陸昀認定是阮疏禾去找了溫晚澄,還把他們倆在一起的事情告訴了溫晚澄,現在搞得人盡皆知。
可阮疏禾死不承認!
她不承認,就只能以死明志,所以才拿著刀子突然從店里沖了出來。
這一鬧,陸昀也只能步步退讓。
阮疏禾嘴里只是激動地重復:“不是我!我說了不是我!你就是不肯相信我!你為什么不肯相信我?”
她這直白的質問,讓街道上路過的,不明所以的人,都覺得是陸昀的不對。
更何況,他們倆之前在這條街就已經出名了。
所以現在,盡管陸昀已經夠低調了,大家還是覺得這兩個人都不值得可憐,看他們的鬧劇,就像看笑話一樣。
溫晚澄只是在門口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眼神,一點興趣都沒有。
她居然沒半分情緒,轉身回去干活,連熱鬧都不看。
顧嶼森扭頭看了她一眼,微微挑了下眉毛。
蘇新華也跟著收回目光,走到溫晚澄身邊說道:“我有事要和你說。”
剛好溫晚澄也有話要跟他說,她點點頭:“剛好我也有話要和你說。”
兩人居然都放棄了看熱鬧,跑到一邊去說悄悄話。
顧嶼森一扭頭,就發現溫晚澄和蘇新華蹲在角落,有說有笑。
他的眼皮向下,沉了沉,眼底蘊著一絲寒意。
這女人,才剛剛從他懷里離開,就對著別的男人笑得花枝亂顫。
他用兩根手指捏了捏眉心,壓下心頭的不悅。
“我……”
“我……”
兩人異口同聲地開口,又同時頓住。
溫晚澄和蘇新華都笑了,溫晚澄說道:“你先說吧。”
蘇新華也說道:“你先說吧。”
溫晚澄不再客氣,說道:“我過兩天要去一趟南方。店里只剩下林老,萱萱那邊的事情還不知道怎么回事,店里的活又太多,我想請你過來幫忙照看一下。”
蘇新華說道:“原來你要說的是這件事啊。”
溫晚澄點點頭:“嗯,你呢?你想要說什么?”
蘇新華的目光落在溫晚澄臉上,說道:“我剛剛也想跟你說,過幾天我要去一趟南方,我舅舅喊我過去。”
溫晚澄的眉頭微微一皺:“這樣啊,我們都要去,你是幾號的票?”
“我訂的是 15號的火車票。”蘇新華說道。
“我是 13號的票。”溫晚澄補充道。
兩人相差兩天,溫晚澄松了口氣:“還好,你還能幫我看兩天店再走,到時候我那邊的事差不多也處理完了,就能回來了。”
她也是想著快速處理完南方的事就回來,天氣轉冷,冬裝得早做安排。
而且冬裝的價格肯定比春秋裝貴,成本會大大增加。這次過去,她還想看看有沒有其他商機。
蘇新華的唇微抿了一下,接著微微一笑點頭。
他剛剛本來想說,把火車票改一下日期,跟她一起去,結果聽到溫晚澄還是希望他幫忙看店,便說道:“好,我幫你照看。”
顧嶼森也不再看對面的熱鬧,扭過身來拿自己的外套時,剛好聽到蘇新華說了聲“好”。
他的眉頭微微一挑,看了蘇新華一眼。
蘇新華只是對著他淡淡地點了下頭。
“廚房里面的豬腳快好了,記得去看看。”顧嶼森說道。
溫晚澄點點頭:“好。”
她只是抬頭看了他一眼,就繼續做手上的工作。
蘇新華在她面前順手拿起一支筆,簡單幾筆就畫出了一個花樣。
溫晚澄瞬間笑了起來:“真不錯!這個花樣剛好,就是我想要的!你每次都能順手畫出我想要的樣子。”
“我最近就想用這款花樣做紐扣,做出來的紐扣肯定獨一無二,只有我們店有。”她越說越興奮:“對了,你上次說注冊商標的事,注冊之后,這個牌子就是我們的了。”
以前在紡織廠,每次訂料子看到不同的牌子,她都會問為什么,主任就會告訴她:“他們是在給別人貼牌加工。”
那時候她就覺得,要是自己有一個專屬牌子,一定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
“嗯,這個事我打電話跟我舅舅了解過了,確實是這樣。”蘇新華說道:“如果想要做公司,注冊得早一點,因為有些人會一次性注冊一兩個,甚至三個商標。”
“這樣啊,這些我都不懂。”溫晚澄說道。
她這個半路出家做服裝的,現在能把衣服做明白,已經覺得很不容易了。還要把精力放在學習賣衣服,管理生產上,感覺根本沒有足夠的時間去了解這些。
“我這次過去,可以跟我舅舅詳細了解,再拿一些資料回來告訴你。”蘇新華說道。
溫晚澄覺得這主意不錯,畢竟蘇新華的舅舅在工商局,了解得更清楚。
“好啊!”溫晚澄點點頭。
“工商注冊的事情,你都不用操心。”顧嶼森突然開口,挑了下眼皮:“我會讓人處理好,到時候直接把證件拿給你。”
溫晚澄抬頭,驚訝地看著他:“你有時間做這些事?”
顧嶼森一個眼神看了過來,語氣帶著幾分不悅:“怎么,你不值得?”
溫晚澄被他噎了一下,連忙說道:“這是工作,跟值得不值得有什么關系?你能處理好就好,這些我都不懂,要是自己去了解,得費不少時間。”
她現在更愿意把所有時間都用在設計和制作衣服上,這樣就能多生產出幾件漂亮的衣服,多接一些單子。
人家說術業有專攻,溫晚澄現在只想專門做好一件事。但店是她一手撐起來的,后來搞公司,也是她主動想要嘗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