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世,顧塵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蛋。
這輩子除了讓林晚兒母女過上好日子,還要讓媳婦重新找回自我!
“早點睡吧。”
林晚兒俏臉含春,主動脫下身上的線衣線褲。
“!!!”
第一次看到媳婦主動,顧塵不由得渾身燥熱。
麻溜起身將閨女送到母親房間。
“媳婦,我來了!”
急匆匆回到屋里,顧塵開始展示武藝。
一招餓虎撲食,嚇得林晚兒一大跳。
一夜纏綿,精神飽滿。
憑哥們這身板,三年兩個不成問題。
至于說計劃生育。
就問你一句話。
王家村誰敢拿這事質問顧塵?
別說兩個,就算三個四個,婦女主任張大花別說拉著林晚兒去衛生院打掉。
寧可不當婦女主任,也要玩命給顧塵瞞著。
拉牛拆房?你特么拆一個試試。
顧塵一個眼神,全村人非得拍死你不可。
真當顧塵給出的小恩小惠都是白給的。
轉眼到了第三天早上,顧塵起來穿好衣服,林晚兒已經做好了早飯。
東北家常菜。
米粥,饅頭,咸菜,煮雞蛋。
“你們兩口子去市里小心點,這年頭賊多,還有,小塵,你憋著點脾氣,千萬別跟人吵架,拿了錢趕緊回來。”
“娘,我知道了。”
顧塵喝了碗粥,拿起放在桌上,屬于這個年代的奢侈品包包。
正面印著滬城二字的黑色人造皮手提包。
這次去丹城除了拿錢,還要去一趟外貿部門。
包里面裝著跟縣食品廠的供銷合同,戶口本,營業執照,公章。
今年夏天,顧塵將正式給食品廠供應干海參。
由于涉及外貿生意,相關手續需要給外貿部門一份留檔。
“塵哥,我這么穿行嗎?”
吃完飯收拾好桌椅,林晚兒回屋換了一套衣服,頭發梳得整整齊齊,手里拎著個布包。
“你怎么也拎著包,我看看……我去。”
顧塵接過林晚兒的布包打開一瞧,整個人都無語了。
兩只行軍水壺,好幾塊干糧和一塊咸菜疙瘩。
顧塵真想問問,滬城人出門自帶食物。
就帶這玩意?
“市里頭有好多個體飯店,中午咱們下館子,這些玩意就不帶了。”
不由分說將布包丟給大哥,顧塵拉著林晚兒出門趕車。
別看時間進入到五月初,當地氣候依舊很冷。
丹城毗鄰大海,同時也是東北的一部分。
白天溫度十幾度。
帶著媳婦騎摩托車進城,顧塵可舍不得。
林晚兒又不愿意讓顧塵多欠人情借用吉普車,只能是早早出門,去鎮上坐公共汽車了。
兩人剛走到村口,就看見李大龍帶著幾個村里人往這里走。
“大龍,你們咋來了?”
“送你啊。”
李大龍呵呵笑道。
“別鬧了,咋回事?”
顧塵散了一圈煙。
“不鬧了,我帶他們過來,研究研究修路的事情。”
說著,李大龍指向出村的必經之路。
這條老破路坑坑洼洼,每到夏天雨季,別提多難走了。
人能走,畜力車能走。
唯獨機動車,來一輛拋錨一輛。
“你愿意帶著鄉親們發財,我這個當村長也不能拖后腿,那句話怎么說來了……”
李大龍撓撓頭,看向身后幾個小年輕。
“要想富先修路。”
身后戴著眼鏡的年輕人說道。
“對對對,就是這個意思。”
李大龍笑呵呵地說道:“這是丁叔家的老三,前不久剛當兵回來,說是南方那邊忙著修路,修路就能掙錢。”
“沒毛病,修路確實能掙錢,你先忙吧,回頭咱們再說。”
擔心繼續說下去,趕不上公共汽車,顧塵拉著林晚兒告辭繼續趕路。
走在鄉間的小路上,林晚兒心情說不出的開心。
彷佛回到了少女時期,是不是看著路邊的風景。
偶爾問幾句市里的情況。
“到了丹城,我們先去餐飲公司拿錢,然后我帶你去百貨大樓溜達溜達,眼瞅著就夏天了,咱們也買幾件連衣裙,一天換一件,一個星期不重樣,再給娘買塊布料。”
顧塵笑著說道。
“我有衣服穿,別花這些冤枉錢了。”
林晚兒小聲拒絕,心里卻是暖暖的。
顧塵捏了捏媳婦的小手,溫情脈脈地說道:“我媳婦就得穿最好的,你現在可是萬元戶的夫人,別總心疼錢,咱們家不差錢了。”
到了鎮上,正好趕上大公共發車。
這年頭的鄉村大公共,基本是招手就停。
二人上車時,里面已經坐了不少乘客。
顧塵幫林晚兒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自己站著阻擋其他乘客擠過來。
頗有年頭的大公共緩緩啟動,車內氣味熏得顧塵直皺眉頭。
汗味,煙味,還有雞鴨鵝的腥味。
忘記說了。
公共汽車內部禁煙還要十幾年,禁止攜帶家禽同樣需要些年頭。
放眼看去,不大的車廂里啥玩意都有。
甚至于,顧塵看到有人帶來摩托車發動機上車。
都不用猜。
指定是送到市里維修站維修。
“有機會說啥也弄一輛四個轱轆小汽車。”
顧塵暗下決心。
今年開始,國家正式允許老百姓買車。
口子一開。
個體戶們立刻變成有車一族。
兩輪,三輪,四個轱轆。
有了小汽車,以后林晚兒再跟著顧塵進城,也就不用遭罪了。
不但能帶媳婦經常進城,母親,大哥,閨女,也都能全部帶上。
看著窗外熟悉的土路,林晚兒的眼神里出現了茫然。
自從插隊到東北,嫁給漁村少年顧塵。
林晚兒為了融入農村生活,刻意收斂了滬城姑娘的講究。
換掉襯衫皮鞋,穿粗布衣服。
盡可能大聲說話,不再說家鄉方言。
幾年下來,林晚兒手上磨出了繭子,一個人能扛起百斤重物。
那份屬于城市的精致和驕傲被深埋起來。
連她自己都快忘了。
自己來自滬城。
見過十里洋場,喝過咖啡吃過西點。
知道什么是飛機,見過幾千噸的大輪船。
大公共搖搖晃晃開著,夫妻二人各有各的心思。
來到縣城站臺,又有幾個人揮手上車。
“嗯!”
顧塵眉頭一皺,來了一個熟人。
最后上來的乘客三十多歲,眼神鬼鬼祟祟。
主動擠在人群中間,一只手探向在他前面上車一名中年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