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崽子今天算你倒霉,碰到你爺爺我了。”
鬼鬼祟祟矮個男人正要下手,只覺得右手被一把老虎鉗死死握住。
話音落下,矮個男人便要將手掙開。
“哼,你要是能掙開老子這雙手,就算我白活這些年。”
眼瞅著車上發生沖突,周圍乘客紛紛后退。
人滿為患的大公共,愣是騰出了不小的空間。
眾人散去,方才露出顧塵的身影。
常年撈魚,顧塵手上的力氣可想而知。
“你特么放開我,不然老子就弄死你!”
矮個男人吃痛不已,連罵帶威脅地警告顧塵松手。
“咋了咋了,車上打起來了?”
“好像是抓小偷,都看看自己的錢包。”
“不是才嚴打過嗎,怎么路上還有三只手,奶奶的真晦氣!”
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間,周圍乘客紛紛查看自己的錢包和口袋,車廂內頓時一陣騷動。
耳聽小偷各種污言穢語,顧塵不由得加大力氣。
“啊啊啊!”
小偷頓時疼得齜牙咧嘴,額頭冷汗直冒。
“小顧,是你!”
就在這時,縮到前面的乘客中擠出來一個人,表情意外地看向見義勇為的顧塵。
什么鬼?
顧塵還好管這種閑事。
“黃主任,好久不見了。”
顧塵一邊捏著小偷的狗爪子,一邊滿面笑容和男人打招呼。
黃濤,徐彩霞的心腹干將。
縣百貨大樓辦公室主任。
顧塵去沈城賣黃金用的工作證,就是他幫忙辦的。
“媳婦兒,你別緊張,下雨天打孩子,閑著也是閑著。”
顧塵用眼神安撫住林晚兒,決定逗逗黃濤這個馬大哈。
“兄弟息怒,誤會,絕對是誤會,都是街面混的人,別的事情做絕了。”
小偷趕緊服軟,試圖蒙混過關。
“去你奶奶的,我是正經人,誰跟你這種三只手是一路人。”
顧塵冷冷一笑,左手迅如閃電般從小偷口袋里奪過一個錢包。
人贓并獲!
周圍乘客的臉色頓時從好奇變成了憤怒。
“媽的,真是小偷,打死這個癟犢子!”
“爺們好樣的,往死了教訓這個混蛋,打傷也是活該。”
“那啥,繼續搜搜他身,看看還偷了啥。”
唯恐小偷暴起傷人,乘客們紛紛嘴上助威,沒人敢上去幫忙。
“塵哥,小心點,教訓教訓就行了,千萬要注意安全。”
林晚兒同樣擔心小偷藏著兇器。
去年嚴打過程中,村里大喇叭沒少講各種案件。
不少小偷偷竊被抓,掏出刀子從偷變搶。
小偷心里也慌,色厲內荏道:“王八犢子,你是不是沒完了!知道我是跟誰混的嗎,敢動我,信不信我弄死你全家。”
“我先弄死你!”
此話一出,顧塵一拳砸了上去。
自從林晚兒遇險,顧塵最恨別人用家人威脅他。
原本只是逗逗黃濤。
該死的小偷無意間觸犯了顧塵逆鱗。
“哎喲。”
一拳下去,小偷滿臉開花。
踉踉蹌蹌撞到車門位置。
顧塵抬腳又是一腳,直打得小偷哭爹喊娘。
“司機開門!老子大哥是高鵬,你不開門,我就弄你全家。”
聽到高鵬二字,不少乘客一陣嘩然。
黃濤下意識問道:“你大哥是高飛的弟弟?”
“知道還問,趕緊拉開他!”
余光掃見眾人臉上的惶恐,小偷添油加醋地吹噓自己是高鵬的心腹。
鄉下人不知道誰是高鵬。
上車不久的縣里居民可太清楚了。
當地數一數二的大混子,手底下掌控著上百名混子和地痞。
唯恐引火上身,知道情況的乘客紛紛閉口停止謾罵。
林晚兒花容失色。
抓她的主謀正是高家兄弟。
“呵呵呵,見過不要命的,沒見過自己找死的,你算是獨一份了。”
顧塵露出獰笑。
拳頭像雨點般落到了小偷身上。
轉眼工夫,小偷鼻青臉腫,苦不堪言。
本以為報出大哥的名號,就能嚇退見義勇為的顧塵,
沒想到。
顧塵打得更狠了。
對上顧塵猙獰表情,小偷魂都要嚇飛了。
也不知道那句話說錯了,顧塵看他的眼神賊嚇人。
后面威脅的話,被小偷硬生生噎了回去。
“顧塵,別打了,再打出人命了!”
眼見小偷真要不行了,黃濤不得不開口阻攔顧塵。
顧塵是徐彩霞的干弟弟,徐彩霞又是他的頂頭上司,任由顧塵把人打死打殘,黃濤也要跟著吃瓜落。
“顧……顧塵?!你是王家村的顧塵!!!”
這一刻,小偷魂飛天外,聲音帶著哭腔道:“顧二哥饒命啊,我瞎了狗眼,我該打!我沒看清是您,錯了,我真錯了。”
大哥高鵬還在牢里蹲著,送他進去的就是顧塵。
裝逼沒裝成,反而提到了鐵板上。
“你不是知道錯了,你特么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顧塵冷眼看向惶恐不安的小偷,冷聲道:“還牛逼嗎?”
小偷連連搖頭。
連他大哥都被顧塵送進笆籬子,顧塵收拾他,那還不是一句話的事情。
事發以后,高飛勒令小弟們永遠不能踏足青山鎮。
誰敢去顧塵的地頭找麻煩。
不用顧塵出手,高飛先斷了他們兩條腿。
下一秒,小偷做出了一個驚人的舉動。
“撲通”跪在顛簸的車廂地板上,對著顧塵磕頭如搗蒜。
林晚兒大吃一驚,黃濤直接目瞪口呆。
啥玩意?
小偷怎么一下子慫得徹徹底底。
乘客們也看傻了。
高鵬的手下,怎么會對一名年輕人這么畏懼。
沒聽說當地有比高鵬更狠的大混混。
高家兄弟一個有錢,一個有大批手下,平時囂張霸道。
誰看到都要躲著他們走。
高鵬的小弟被這個年輕人嚇得當場下跪求饒。
口口聲聲喊著罪該萬死。
眼前的年輕人是什么來頭?
“滾起來,別在這兒礙眼。”
“是是是,謝謝二哥。”
小偷聽后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站起來。
顧不上滿身傷痛,擠開人群逃到車廂最前面。
恨不得離顧塵越遠越好。
車廂里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各種議論。
眾人看向顧塵的目光充滿了好奇和敬畏。
這爺們到底是何方神圣?
“黃哥,別看戲了,摸摸身上是不是少了點什么。”
“哎呀。”
回過神的黃濤下意識去摸褲兜。
錢包不見了。
光顧著震驚,竟沒發現小偷下手的目標是自己。
里頭放著要命的東西。
一旦丟了。
媳婦非得抽死他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