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是王家村的顧塵?”
不多時,鄭康駕駛漁船靠近的顧塵一行人,鄭有福一個人走到船頭,要求顧塵站出來回話。
“大叔,我是顧塵,咱們認(rèn)識嗎?”
顧塵走到船尾位置,回憶著眼前之人是否見過。
張口就讓自己出來回話。
態(tài)度頗為霸道。
“我是西河村的鄭有福,聽說你惹了我們村支書,顧塵,你這個人也太完蛋了吧,高支書好心好意借船給你,你就算不報答,也不該恩將仇報吧。”
話音落下,顧塵臉上的客氣笑容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恩將仇報?鄭大叔,你不知道這里面的情況就別摻和。”
顧塵沒好臉色準(zhǔn)備離開船尾。
沒想到前世捕撈到鯧魚的漁船,竟然是西河村的人。
更沒想到
對方倚老賣老,張口就說顧塵的不是。
“你站住!”
見顧塵要走,鄭有福面色不快地數(shù)落道:“用了我們村的船,高支書說你兩句,你還不樂意了,有本事別跟我們村借船,自己掏錢買條新船。”
“有求于人,一點規(guī)矩都不懂,先不說高支書是村委會一把手,你用的漁船屬于我們村的集體財產(chǎn),就算沒這層關(guān)系,長輩說你幾句,你聽著就得了,犟什么嘴啊。”
顧塵聞言一聲不吭,姓鄭的腦瓜子被驢踢了吧。
啥也不知道,跑到這里裝大輩。
“就你這號人,早晚要進(jìn)去蹲著。”
鄭有福越說越來勁,依稀回憶起顧塵好像是鎮(zhèn)上的一號混子。
出于討好高大全的目的,鄭有福將他聽到的一系列傳言,添油加醋講了一遍。
縣官不如現(xiàn)管這句話,放在啥時候都不落伍。
村一級里,村支書是最大的官。
普通村民的吃喝拉撒,生老病死,全都要和村支書打交代。
即便村支書的權(quán)利,因為公社被取消削弱了不少。
依舊是一個村里,可以橫著走的人物。
鄭有福的大兒子馬上就要結(jié)婚。
結(jié)婚,自然要申請宅基地蓋房子。
這項權(quán)利被村委會把控,得罪高大全,等于告別了宅基地。
反之。
替高大全出氣,申請宅基地的流程肯定能加快不少。
往后上繳各種提留款,攤派糧,也能得到關(guān)照。
與此同時。
船上的其他人詢問走了過來。
“顧塵,你還是有點人性,回去以后帶上東西,立刻給我們支書賠罪,如果一直沒大沒小,小心和其他盲流子一樣,進(jìn)去吃窩窩頭,吃花生米。”
這條機帆船同樣屬于村集體所有,船員也都是西河村本村本土的老百姓,鄭有福訓(xùn)斥顧塵這一幕,回村就能被這些人傳來。
訓(xùn)得越狠,高大全才越高興。
“鄭有福,你真是老爺們嗎?”
顧塵忽然問起鄭有福的性別,諷刺鄭有福如果是老爺們,嘴巴怎么和老娘們似的這么能叭叭。
放著正經(jīng)事不干,跑到顧塵面前裝嘰霸大頭蒜。
“你……”
“你什么你!姓鄭的,想拿我老子當(dāng)討好高大全的墊腳石,你的如意算盤打得可真嘰霸美。”
顧塵言語犀利地回懟道:“別動不動就是借,不知道的人聽見,還以為老子占了你們西河村多大的便宜,一個月一千塊的租金,你個癟犢子是一個字都不提啊。”
“高大全違反協(xié)議,想要提前收走這條漁船,他不仁,老子憑啥對他客氣,三天不打人,就真以為我顧塵變成了吃齋念佛的老太太。”
“癟犢子玩意,白活這么大歲數(shù),咋不嘎嘣一下瘟死你呢。”
“嘴巴比老娘們的棉褲腰還松,我還以為你是個二乙子呢。”
西河村的漁民大眼瞪小眼,顧塵的嘴巴也太毒了。
句句懟人肺管子。
最后還罵鄭有福是二乙子。
這句話一出口,比問候鄭有福祖上十八代的殺傷力還要大。
“小塵,出啥事了?”
聽到船尾傳來顧塵罵人的聲音,顧江遠(yuǎn)遠(yuǎn)問了一聲。
“沒啥,碰到個二乙子。”
“顧塵!!!你特么有種再說一遍!!!”
另一邊,鄭有福氣的肺都要炸了。
罵罵咧咧的便要去找魚叉和顧塵玩命。
船上漁民七手八腳攔住鄭有福。
“老鄭叔,您犯不上和這種混子一般見識,狗咬你一口,你還能咬狗一口。”
“就是說啊,顧塵是鎮(zhèn)上數(shù)一數(shù)二的亡命徒,犯不上和這種拼命。”
“咱們還有正事沒干呢,繼續(xù)耽誤下去,影響了出海作業(yè)就糟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勸鄭有福別再搭理顧塵。
真要是眼睜睜看著鄭有福和顧塵干起來,大伙都要吃瓜落。
鄭有福不清楚顧塵和吳勝利的關(guān)系,他們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親自給顧塵作保人,免了租船的押金。
由此可見,吳勝利和顧塵關(guān)系非同一般。
民不與官斗這是老理。
顧塵要是傷了碰了,吳勝利一定會替顧塵出這口氣。
屆時。
留在現(xiàn)場的西河村村民,都要遭遇無妄之災(zāi)。
“媽的!姓顧的,你給我等著,有你哭的時候!”
鄭有福借坡下驢,吵吵嚷嚷地讓大伙準(zhǔn)備捕撈作業(yè)。
“想要捕撈作業(yè)去別的地方,別影響我在這里捕撈銀鯧魚。”
顧塵話鋒一轉(zhuǎn),命令眾人離他遠(yuǎn)一點。
“塵塵!”
過來幫忙李大龍心頭一驚,顧塵這是被氣到了。
說漏了嘴,主動暴露這里有銀鯧魚的事情。
“啥玩意?你出海是要捕撈銀鯧魚?”
鄭有福等人一臉錯愕。
這個季節(jié)捕撈銀鯧魚,是他們聽錯了,還是顧塵說錯了?
“有問題嗎?”
顧塵大大咧咧說道:“龍王爺給老子托夢,讓我今天帶人過來捕撈銀鯧魚,趕緊滾犢子,別耽誤老子發(fā)大財。”
“哈哈哈!你們聽到了,這小子瘋了,大冷天來這里捕撈銀鯧魚,僅僅因為做了個夢。”
鄭有福聽后笑得前仰后合。
幾名西河村的漁民也都沒能繃住。
“顧塵,你睡糊涂了吧?也不瞅瞅現(xiàn)在是啥時候,十月中旬,水冷的都能凍死人,銀鯧魚每年這個時候,都會集體南下過冬,你告訴我們這里有大量的銀鯧魚,你咋不說海里有金子呢。”
縱然不愿得罪顧塵,可是這小子也太能吹了吧。
說啥龍王爺托夢,指點他來這里撈銀鯧魚。
大伙想不起哄都難。
“笑個屁笑!”
李大龍實在看不下去了,霸氣十足地警告眾人憋回去。
再敢嘲諷顧塵。
先問問他的拳頭答不答應(y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