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寧再回來坐下的時候，已經是很正常的狀態了。
她裝作沒有剛才失態被撞見的囧樣，輕聲問道：“點餐了嗎？”
“點了，是你平時愛吃的口味，牛排是喜歡七成熟對吧。”
姜寧點了下頭：“是的。”
“你跟小舅發生的事情我后來都知道了。”
顧辭看向她，直接了當的說著：“但我心里有疑問，我認識的姜寧不是這個樣子，她有自己的原則跟底線，我不相信你為了錢能做出這種事情。”
“可你生下霍楚的孩子又是事實，為什么現在又沒跟霍楚勾搭在一起呢？”
“你的行為有破綻。”
姜寧垂眸，“是來興師問罪的嗎？我對不起的人是霍羨州，不是你。”
“即便想要解釋也不應該跟你解釋才對。”
“你說的沒錯，那你自己跟小舅解釋清楚吧。”顧辭說著就站了起來。
另一個男人坐到了他的位置上，顧辭按住姜寧的肩膀：“欠我的這頓飯下次再吃，這次先讓小舅陪你吧。”
他說著又對霍羨州點了下頭：“我先回公司上班。”
見到對面的男人換人，姜寧輕輕在心里嘆氣。
知道今天是不可能躲過去了。
“跑什么？”霍羨州直截了當的問。
“對不起，下意識就跑了。”
霍羨州就這么看著他，“顧辭剛跟我說你在路邊哭了很久，哭什么？”
“被我親一下這么委屈？”
姜寧抿嘴，知道他又誤會了。
可是她又沒辦法說出自己真正大哭的原因，只能垂眸不說話。
“你女兒叫什么名字？”霍羨州突然轉移話題。
“甜甜。”姜寧回答。
“我問的是大名。”
“姜媛。”
聽到是跟姜寧姓的，霍羨州臉色緩和了三分。
語氣也沒那么生硬，“姜寧，你還欠我一個解釋。”
“你想要什么解釋？”
霍羨州就這么看著她，半響之后才問：“婚后那么長時間，你有沒有一刻是真心愛過我的。”
這個答案，對于霍羨州來說很重要。
姜寧痛苦的閉上眼睛，又慢慢睜開。
“事到如今糾結這個又有什么意義，我很明確的欺騙了你，也是我們婚姻中犯錯的壞人。”
“你現在最應該做的，就是忘記我，把我當成空氣無視，不應該繼續問這個。”
“你這樣只會讓我覺得你霍羨州還放不下，你還在喜歡我？”
姜寧放在桌下的手輕輕握緊，說不清楚到底在期待什么答案。
是放不下嗎？
還是別的？
霍羨州冷笑，“我需要給自己一個交代，僅此而已。”
姜寧苦笑，“不知道了，也許有吧也許沒有，愛不愛過又能怎么樣？”
“女兒不是你的，我們也離婚了。”
“我知道對你造成了極大的傷害，只過去半年多的時間，你確實可能放不下，但是……”
姜寧停頓了一下，“但是，人都是要朝前看的。”
“你現在工作比以前更加順利，身上的缺陷也沒了，只要你想，可以找到無數比我優秀一心一意對你的女性。”
“我很對不起你，希望未來有人可以替我彌補你內心的傷痕。”
霍羨州雙手按在桌上，“如果我不愿意呢？”
“非要把你留在身邊呢？”
很痛。
像是有什么東西在擠壓她的心臟，痛到快要窒息。
姜寧沒辦法再對著這副模樣的霍羨州，說出任何狠毒的話了。
不僅僅只是傷害他，更是在傷害字機、。
她怕自己會撐不下去。
毫無疑問，霍羨州同樣深陷于她謊言的漩渦當中。
恨她。
也還在愛她。
看明白這一點，姜寧才會更加難受。
他們之間，沒有誰真正的犯錯，除了剛結婚醉酒在酒吧的那次意外。
分明愛意噴涌，互相喜歡，卻只能怪造化弄人。
姜寧不想偽裝了，好不容易忍住的眼淚又慢慢滑落。
“霍羨州，你還在愛我嗎？”
男人頓了一下，張了張嘴，半響才道：“你也配！”
“我不配，我就是太清楚的知道我不配，所以希望你能像丟垃圾一樣的丟掉我，永遠不要再想起我了。”
霍羨州隔著桌子，一把扯過姜寧的手，“可他媽的像垃圾一樣被丟掉的人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