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勇楞了一會。
又是奇怪的獎勵。
王鐵柱不明所以,只是呆呆看著曹勇。
“咳。”曹勇清了清嗓子,假裝剛才的一切都沒發生過,“剛剛把你嚇到了吧?”
“額,是。”王鐵柱不知道曹勇怎么莫名其妙問這件事,但還是老實點了點頭,“我膽都快嚇破了。”
“哈哈,那正好。”曹勇哈哈大笑,從熊肚子里,掏出一塊熱氣騰騰的東西,“吃啥補啥。”
是一塊熊肝。
接著,便看到曹勇把熊的內臟全部掏了出來。
即便見慣了打獵場景,王鐵柱看著地上一堆血淋淋的內臟,還是喉結滾動了一下,臉色慘白道:“真...真吃嗎?”
“又沒讓你生吃。”曹勇哈哈一笑,“走,生火,咱們在山里吃午飯。”
“這些吃了會不會生病啊?”
“說的什么屁話。”曹勇白了他一眼,“動物內臟,都是山里頂級的食材。沒聽過熊心豹子膽的說法嗎?”
“還有熊肝,吃了它,以后你膽子就大了,日后再見著它,就不會嚇得發抖了。”
半真半開玩笑,曹勇拎著熊肝和熊心,走到一邊空地上,清理出一片空地。
“去,撿點干松枝過來。”
王鐵柱沒有半句怨言,立刻照做。
曹勇則來到了附近的小溪,將熊肝和熊心反復沖洗。
這黑瞎子倒是會挑地方休息。
有山有水,還有食物。
若不是情報系統提醒,自己還真未必找得到它。
但曹勇心里有點納悶。
這黑瞎子是最近才來山里的嗎?
還有貓兒崖下方的狼群,以前都沒聽說山里有猛獸群,最近好像變多了。
可這也是件好事。
以后可以捕獵的對象多了,靠山吃山。
洗完肝臟,將它們架在一個小盆上。
灑上了一小撮鹽,均勻地抹上。
王鐵柱才抱著一捆松枝回來。
他眼巴巴地看著曹勇,不知道小盆和鹽是哪里弄來的。
“勇哥...你...”
曹勇正在用小刀削樹枝,抬頭看了一眼,“作為獵人,帶些烹飪設備在身上,合情合理吧?”
“是...”雖然覺得哪里不對,卻說不上來。
只得乖乖蹲下來生火。
曹勇將腌好的肝片和心片一片片穿在剛削好的樹枝牙簽上,架在火堆上慢慢翻烤。
滋滋...
隨著燒烤,油脂滴在了火里,竄出火苗。
用松樹枝烤出來的肉,味道就是不一樣。
還混合著松香。
坐在一旁的王鐵柱,都開始咽口水了。
剛剛還懷疑能不能吃,此時已煙消云散了。
這男人,真是什么都能做成美味。
曹勇只是在耐心燒烤著。
這些都是未來的保護動物,根本沒機會吃。
好不容易吃上,得保證味道。
“差不多了。”他拿起一串烤得最好的內臟,正要嚼,注意到王鐵柱在眼巴巴地看著自己。
“你自己拿啊,看我干嘛。”
“我可以吃嗎?”
“廢話。”曹勇自顧自嚼了起來。
純野生的口感就是不一樣。
外焦內嫩,一股濃郁的肉香。
而且不像豬肝一樣脆,相當有嚼勁。
王鐵柱迫不及待拿起一根,咬了起來。
結果被被燙得直抽氣。
“慢點吃。”曹勇笑道。
這年頭能吃飽飯都是問題,燒烤自然是沒吃過的。
王鐵柱感覺嘴里很燙,可就是舍不得吐出來。
熟悉了后,才開始咀嚼起來。
剛才還有些發軟的腿腳,現在好像充滿了力氣。
“怎樣?”曹勇又拿起一串,慢悠悠嚼起來。
“太好吃了!”王鐵柱含糊不清地說道。
他眼里帶著淚,不知道是好吃的還是燙的。
只是兩眼發亮,迫不及待開始吃第二片,第三片...
吃完一串,他又拿起了另外一串。
這一串是熊心。
熊心的口感,比熊肝要更具嚼勁。
異常緊實,吃起來就和吃牛筋一樣,能感覺到肌肉纖維的彈性。
正是因為這心臟的韌性,熊才這么有活力。
兩人就坐在火堆旁,不再說話,只是大口吃肉。
吃完了烤肝和烤心。
王鐵柱感覺全身暖洋洋的。
精力仿佛完全恢復了一般,充滿了力氣。
心里的擔憂勁也消失了。
他回頭看熊的尸體時,不再有恐懼。
反而有種征服猛獸的滿足感。
“吃完了,該干活了。”曹勇把拍了拍手,站起身來。
有了力氣,剝皮的活就好干多了。
曹勇問道:“以前你剝過皮嗎?”
“看父親剝過幾次。”王鐵柱回道。
他雖然從小跟著父親在山里生活,但也只是學了些槍法和生存技能。
真正的賺錢技巧,他還沒有學到。
因此,曹勇決定自己親自主刀,讓王鐵柱打下手。
“我教你怎么剝皮,以后,你自己來。”
曹勇讓王鐵柱抓住熊的雙腿。
他拿著刀,順著之前劃開的口子,小心地將皮和肉分離開。
動作輕巧,刀子貼著皮下走。
幾乎不帶下一絲多余的脂肪。
半小時不到,一張完整的熊皮被取了下來。
看得王鐵柱一愣一愣。
這功夫,比自己父親精明多了。
“剝皮是個技巧活,你以后可以練練。”曹勇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把刀遞給王鐵柱。
“接下來是割肉和熊掌,你來。”
“熊掌是好東西。”曹勇說道,“燉爛了吃,比啥都補。”
王鐵柱握著還帶著曹勇體溫的刀,手心有些冒汗。
在曹勇的指導下進行切割。
這和打獵,完全是兩碼事。
親手分割龐然大物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先卸掌。”曹勇指了指熊的前爪,“從關節下手,別硬砍,先扎進去。”
王鐵柱點點頭,蹲下身,學著父親以前的樣子照做起來。
可找了半天,也分不清關節在哪。
心一橫,準備砍下去。
被曹勇抓住了手腕。
緩慢幫他對準了關節的位置。
“在這里。”曹勇輕聲說道。
他沒多說什么,只是刀尖插下去。
“咔吧”一聲脆響。
筋被挑斷了。
接著,他順著骨縫,刀刃劃過一圈。
完整的熊掌取了下來。
切口平整光滑!
王鐵柱欣喜地看向曹勇,曹勇欣慰地點了點頭。
可王鐵柱笑臉一下子凝固了。
看著曹勇的側臉。
他突然想起了父親教誨自己的場景。
“看明白了嗎?”曹勇笑道,“切割,最關鍵是找到縫隙,用巧勁,而不是用蠻力。”
注意到他在發呆,曹勇轉過頭來,“怎么了?”
“沒什么。”王鐵柱笑了一下。
“好,你再來自己試試右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