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哥,這里怎么割?”
“找關節縫。”曹勇低聲道,“別用死力氣,就用刀輕輕劃著就行。”
“好?!蓖蹊F柱咽了口水。
曹勇就像一個師傅,在旁邊指導他。
哪里是厚皮和筋,哪里有什么關節。
他就拿著刀,在熊身上比劃著。
汗水不斷從額頭滑下來,但他顯得非常專注。
曹勇看得點點頭,不愧是老獵戶的兒子,學得就是快。
他只是對于割肉沒有經驗,技巧方面倒是一點不遜色自己。
咔。
筋斷了的聲音傳來。
隨后,王鐵柱就將刀鋒順著骨縫切了過去。
一塊碩大的熊肉齊整地切了下來。
完美。
曹勇豎起了大拇指,“可以啊,你小子。”
被夸得有點不好意思,王鐵柱咧嘴笑了起來。
曹勇把工作全部交給他,到了下午,終于把事情做完了。
兩人把肉扛到手推車上,用油紙布蓋好。
“走,進城去!”曹勇一聲令下。
山路顛簸。
王鐵柱跟在曹勇身后,像個保鏢。
好在一路平安無事。
主要是累,曹勇拉著車,速度飛快。
不到一小時,便走過了平時要兩個小時才能走完的路。
三輪車停在了鎮子的入口處。
曹勇停了下來,“走這邊?!?/p>
王鐵柱愣了一下:“勇哥,這邊是去農場的路,我們不先去集市?”
“不該問的別問?!辈苡骂^也不回說道。
雖然王主任說今天要帶李新月來,但沒這么簡單。
曹勇知道他在考驗自己。
嘴角微微上揚。
“王主任,我可把事情說清楚了?!?/p>
上次他們的人就直說了,只要是黑瞎子,他們就出高價收購。
而且是直收,比起集市上方便,還不用擔心被抓。
直接找他,省得浪費時間。
王鐵柱不明白,只能跟在身后,有點茫然。
好在他本來就是個沉默的人,沒有念叨什么。
兩人來到了農場大門,報出王主任的名字,直接就進去了。
曹勇來到辦公室的側門。
但他沒有直接進去,而是在臉上抹了兩把血。
把王鐵柱弄得莫名其妙:“你這是?”
“演戲演全套。”曹勇也在王鐵柱臉上抹了一把。
溫熱的熊血在王鐵柱臉上抹過,把他嚇得一哆嗦。
曹勇瞥了他一眼,笑道:“咱們得掛點彩,這樣才方便談價。”
王鐵柱瞬間恍然大悟,沖著曹勇豎起了大拇指:“高!還是勇哥你想得周到!”
偽裝完畢,王鐵柱上前就把側門拍得震天響,一邊拍一邊喊:“王大哥!給你送好東西送來了!”
等了約莫三分鐘,門開一聲開了條縫。
后面露出了警衛員的臉。
“我的天??!你們搞什么!”警衛員被兩人血臉嚇了一跳。
王鐵柱抹了把臉,讓臉上的血跡更顯猙獰:“師傅,王主任讓我來找他,我是曹合村的曹勇,他應該有交代過你吧?”
警衛員狐疑的看了眼曹勇。
又看了眼后面的推車。
“是獵物嗎?”
曹勇咧嘴一笑,沒有直說。
警衛員看了眼推車上的龐然大物,心里直發毛。
“等一下,我去找王主任?!?/p>
警衛員又把側門給關上了。
王鐵柱氣得低罵一聲:“什么玩意兒。”
曹勇卻笑了,他按住王鐵柱的肩膀:“不要急?!?/p>
他指了指緊門,語氣篤定道:“這黑瞎子幾百斤,王主任肯定會給我們個好價格。”
“你不怕他抓咱們?”
“怕啥,人家想要都要不到呢。”曹勇說道,“實在不行,咱們再去集市。上好的熊肉,還怕沒人要?”
見曹勇這副穩操勝券的樣子。
王鐵柱心里一冷,直搖頭。
七八分鐘后,門再次打開。
王大富一看到手推車,又看了眼曹勇。
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曹勇,你真打到了?”
“不然呢?!?/p>
“怪我怪我。”王大富揣著手,“曹位兄弟是真有本事!”
“只不過,你送這里來...我還沒來得及跟招待所打招呼呢!”
見王大富想要收,王鐵柱心里踏實了些。
曹勇則上前一步。
拍了拍墊子,開門見山道:“王部長,廢話不多說,這玩意,你收不收?”
“三塊錢一斤?!蓖醮蟾徽f道,“你覺得如何?”
他說完搓了搓手。
“還有,你先前答應我的那玩意。”
“當然,都已經準備好了?!辈苡挛⑽⒁恍?。
“好,你們跟我進來。”王部長讓警衛打開門,讓他們把車推了進來。
讓王鐵柱跟著警衛員去了廚房,曹勇則是跟在王部長身后。
王主任沒有回頭,只是低聲問道:“你媳婦呢?”
“她明天來,今天給你看病,帶著女人不方便?!?/p>
“好說,好說?!?/p>
來到辦公室,王主任示意曹勇坐下。
“曹兄弟,你要在哪里治?。啃璨恍枰野才判l生所?!?/p>
“不用,就在這里吧。”曹勇拿出針匣,“你就躺桌上好了?!?/p>
王大富愣了一下。
看了一眼辦公桌。
“這能行嗎?會不會有細菌?!?/p>
“都是你的辦公桌,你不比我清楚?!辈苡滦Φ?。
作為農場的人事主任,平日里都是他讓別人站著,他坐著。
現在都反過來了。
還被要求躺在辦公桌上,實在有些面子上過不去。
“這太好吧?”王大富干咳了一聲,尷尬道,“去衛生所,或者去我宿舍?!?/p>
曹勇拿出了古樸的針匣。
里面是一堆長短不一的銀針。
他拿了一根,在手里晃了一下?!巴踔魅危阋怯X得這病還能再拖,改天也行?!?/p>
話音剛落,王大富胸口又開始發癢。
咳咳咳。
一陣猛烈的咳嗽傳來。
王主任咳得彎起了腰,臉漲紅了。
半天,才緩過氣來。
“哈...哈...”
這肺癆,都快把他折磨瘋了。
再見曹勇不急不慢的模樣。
王大富搖了搖頭,“行!就在這兒!但曹兄弟,要是治不好,可別怪我...”
“放心?!辈苡旅娌桓纳?。
隨后,王大富咬牙,踩著椅子趴在了桌上。
后背暴露在空氣中,冰涼無比。
曹勇也不廢話,直接拿起一根銀針。
看準了穴位,扎了進去。
王大富倒吸一口涼氣。
一股酸麻的感覺從背后傳來,身體也是一僵。
“別動?!辈苡碌吐暤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