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曹新貴耷拉著腦袋,一聲不吭。
因為精神和肉體的疲勞很快就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
屋內傳出了烙餅的香味。
以前他看不上的食物,此刻卻變得異常美味。
曹嬸夾起一塊餅放入碗里,遞到了曹新貴面前。
曹新貴拿起筷子就開吃,三兩下把餅吃完了。
“娘,這餅是哪來的?”他剛才還吃到里面有肉味。
“是曹村長送來的。”
曹勇?
聞言,曹新貴皺起了眉頭。
在母親再次遞來碗的時候,他推了回去。
“我不吃曹勇的東西。”
“兒啊,你不能這樣。”曹嬸抹著淚。
想要勸說卻被曹新貴推開。
曹新貴現在心里憋著一肚子火。
對兩位叔叔的恨,還有對曹勇的恨。
以及自己的無能。
他現在腦子一片混亂。
曹嬸也沒有吃,就坐在旁邊。
母子倆就靠著桌子的煤油燈坐著,誰也沒有說話。
天色暗了下來。
“明天我去報名修水渠。”曹新貴下定了主意。
不管怎么說,找份正當工作才是當務之急。
\"嗯,娘支持你!\"曹嬸重重的點頭,“娘也報名去給你們燒飯。”
“你就在家呆著吧。”曹新貴眉頭緊皺。
畢竟娘是兩個叔叔的妹妹,她在家里,兩人應該不敢再造次。
起碼不會像今天一樣弄得一團糟。
想起兩個叔叔,他又咬起緊的牙關。
可是這種話又不知道怎么跟母親說起。
就在這時。
院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接著便扣響了院門。
曹嬸下意識就要去開門,被曹新貴拉住。
他爬起身來,撿起了門邊的一根木棍。
警惕的看著門外,大喊道:“誰?”
“新貴,是我們。”
門外傳來了低沉的聲音。
二叔和三叔。
曹新貴眼神一冷,用木棍在墻上敲了敲。
“你們還來做什么!滾!”
“兒,你怎么能這樣跟叔叔說話?”曹嬸拉住他的胳膊。
曹新貴瞥了一眼,正要開口。
門外又傳來了聲響。
“新貴,你別誤會,我們不是來找麻煩的。”
“對啊我們是來商量怎么對付曹勇的。”
對付曹勇?
曹新貴可不相信他們的鬼話。
正要把他們趕走,母親卻已經打開了門。
門外站著兩個高瘦的身影。
一個手里纏著繃帶,另外一個拄著一個木棍。
兩個人看起來也非常的慘。
見狀,曹嬸捂住了嘴。
“二哥,三哥,你們這是?”
她以為是有人找他們家的麻煩,把他們也給打成了這樣。
曹新貴已經走到了門邊,扶著曹嬸。
“娘,我來吧。”
見到倆人也是這副慘狀,怒火散去不少。
而且心里還有種快意。
但他沒有笑出來,只是冷著眼看著他們。
以他們現在的情況未必是自己的對手,有了底氣,曹新貴問道,“你們來干嗎?”
兩人對視了一眼。
二叔陪笑著開口道:“新貴,今天這事...是我們不對。”
“對對對,我們也是被逼急了,你別往心里去。”三叔幫襯道。
兩人一唱一和,曹新貴只覺得惡心。
二叔說著靠在了門檻上,哭喪著臉道:“我們也是被逼急了,你爹欠了我們這么多錢,我們現在又沒有工作,這上有老下有小的。”
“別說這些!”曹新貴打斷他,冷聲道,“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不不不,不提錢了。”
“院子也不行!”
三叔趕緊擺手,因為牽到了腿上的傷,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們過來是想跟你說另外一件事的。”
“對,我們要商量一下怎么對付曹勇。”
聞言,曹嬸瞪大了眼珠。
“曹勇把你們打成這樣的?”
“是啊,幺妹!”三叔搖頭道,“他可真不是東西!”
提起曹勇,曹新貴心里一沉。
“怎么對付?”
二叔湊了過來,壓低聲音道:“新貴,你別以為曹勇今天幫你,是安了什么好心。”
“你好好想想,他為什么早不來晚不來,偏偏等我們把你打得差不多了才出來?”
“你們把新貴打成這樣?”曹嬸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今天發生的事,超出了她的認知。
曹新貴扶住她的肩膀,“娘,你去屋里嗎?我來跟叔叔說。”
支開了曹嬸,曹新貴心里一動。
剛才三叔提出的問題也是他想不通的地方。
“他就是在演戲!”三叔咬牙切齒接話,“他現在是村長了,要收買人心!”
“他把你兩個叔叔打了,把你救了。消息傳出去,村里人會怎么說?”
“會說他曹勇大公無私,連跟自己家有仇的人都幫。”
“他啊,就踩著我們,踩著你,給自己立牌坊呢!”
兩人一言一語,煽風點火。
“你想想,他把你救了,你是不是就欠了他一個天大的人情?”
“以后,他要是想對你房子有歪心思,你能反抗嗎?”
“村里人都會說,曹新貴就是個忘恩負義的小人。”
“比我們搶房子壞多了!”
曹新貴腦門一熱。
越聽越覺得就是這么回事!
曹勇也是惦記著自己家的房子才會幫他!
否則以他們倆的關系怎么可能會幫自己。
又是打自己家的房子的主意。
曹勇心思竟然如此歹毒。
現在他看眼前兩位叔叔都沒有恨意了。
在共同的敵人面前,他沒了脾氣。
“那我們要怎么對付他?”曹新貴冷聲道。
看到曹新貴臉色變化,兩人微不可見地笑了笑。
而后又恢復了緊張的神色。
“哎,說起來曹勇真不是東西,下手不是一般的黑。”三叔摸了摸自己的傷腿。
小腿骨都被踢斷了。
二叔的手也斷了,他咬著牙目露兇光:“要不是他現在是村長,我非弄死他不可!”
“問題就在這!”三叔冷聲道,“村長怎么了?村長就能隨便打人了。”
“那可不行,那不無法無天了嗎?”
“我們得想個辦法,不能讓他這么舒舒服服的當村長!”
曹新貴在旁邊默默的聽著。
“你們有什么主意嗎?”
“還真有。”二叔三叔同時露出笑容,“咱們肯定不能硬碰,那小子下手沒輕沒重,而且力氣還挺大。”
二叔吊著胳膊心有余悸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