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沖動!”
周奎的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靜。
“以免打草驚蛇!”
“千夫長吩咐過,當務之急是找出背后的主謀!”
“這個下毒的,不過是個無足輕重的小角色!”
孫大武這才冷靜下來。
他看著那道漸行漸遠的黑影,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
“跟上!”
兩人悄無聲息跟在了那黑影身后。
一路穿街過巷。
最后,那道黑影在一座戒備森嚴的府邸后門停下。
左右看了看,閃身溜了進去。
府邸的門楣上,高高懸掛著三個鎏金大字。
監(jiān)軍府!
真相大白!
孫大武和周奎對視一眼,眼中都閃爍著滔天殺意!
又是劉承!
……
與此同時。
張錦府邸,燈火通明。
沈青已經(jīng)整整一夜沒有合眼。
她那雙清澈眸子里布滿了血絲,可眼神卻亮得驚人!
在她面前,擺著十幾個小小的藥臼。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藥香。
成了!
她看著手中那枚剛剛搓好的黑色藥丸,俏臉露出了一個如釋重負的笑容。
沈青不僅連夜秘制出了真正的解藥。
甚至還舉一反三,利用毒藥相生相克的原理。
研制出了一種能與那慢性毒藥產(chǎn)生劇烈反應,在短時間內造成“上吐下瀉,渾身乏力”中毒假象的藥丸!
“太好了!”
張錦看著沈青手中的兩枚藥丸,眼中充滿了贊許與狂喜!
“青兒,你這次可是立下了天功!”
他一把將沈青攬入懷中,在她額頭上重重親了一口。
“我的青兒,真是個天才!”
沈青俏臉“騰”一下就紅了,幸福得快要暈過去。
王超等人更是對沈青佩服得五體投地,感激涕零!
就在這時。
孫大武和周奎,推門而入。
“千夫長,查到了!”
他們將跟蹤的結果,和盤托出。
“又是劉承那個狗東西!”
王超氣得肺都快炸了!
他一把抄起身旁的鋼刀,那張臉上寫滿了猙獰殺意!
“他娘的欺人太甚!”
“老子現(xiàn)在就去點齊兵馬,踏平他那監(jiān)軍府!”
“找他興師問罪!”
“慢!”
張錦冰冷的聲音,及時攔住了他。
王超猛地回頭,一臉不解地看著張錦。
“老張,這還能忍?!”
“忍?”
張錦笑了,那笑容里,沒有一絲溫度。
“我什么時候說過要忍了?”
他看著沖動的眾人,緩緩搖頭。
“我們現(xiàn)在帶兵過去,若不是在他府里搜不到下毒之人呢?”
“非但奈何不了劉承,反而會被他扣上一頂‘意圖謀反,帶兵沖擊監(jiān)軍府’的大帽子!”
“到時候我們就算有理,也變成沒理了!”
眾人聞言,都冷靜了下來。
是啊。
跟這些玩弄權術的狗官斗,光靠拳頭是不行的。
“那……那怎么辦?”
孫大武急道。
“總不能就這么算了吧?!”
“算了?”
張錦的嘴角,咧開一個殘忍弧度。
他拿起桌上那枚能造成中毒假象的黑色藥丸,在眾人面前晃了晃。
“他不是想看我們中毒嗎?”
“那我們就……中給他看!”
“我要讓他,自己跳進我挖好的坑里!”
……
次日,清晨。
天,還沒亮。
整個戰(zhàn)狼營,就炸了!
“不好了,出事了!”
“好多弟兄……上吐下瀉,渾身沒勁!”
“快去請軍醫(yī)!”
凄厲喊聲,劃破了寂靜營地!
數(shù)百名戰(zhàn)狼營的將士,在一夜之間全都“病倒”了!
他們一個個臉色慘白,抱著肚子在營帳里打滾!
更有甚者,直接昏死在了訓練場上!
軍中百草堂的幾位軍醫(yī)被緊急請了過來。
可他們把脈問診忙活了半天,卻連病因都查不出來!
束手無策!
消息像瘟疫一樣,瞬間傳遍了整個黑水城!
戰(zhàn)狼營,集體中毒!
監(jiān)軍府。
“哈哈哈哈!”
“好啊!”
劉承一腳踹開書房大門。
那張陰沉了多日的臉上,此刻寫滿了病態(tài)的狂喜!
他將手里的密報狠狠拍在桌案上,那雙眼睛亮得嚇人!
“張錦,你他娘的也有今天!”
“治軍無方?老子看你就是個廢物!”
一旁的幕僚連忙上前,臉上堆滿了諂媚笑容。
“恭喜大人,賀喜大人!”
“這張錦自以為是搞什么魔鬼訓練,如今自食惡果!”
“五百精銳一夜之間淪為病貓,此乃天助我也!”
“天助我?”
劉承冷笑一聲,他一把揪住幕僚的衣領。
“是本官運籌帷幄,決勝千里!”
他松開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
那股子屬于上位者的倨傲再次回到了劉承身上。
“傳我將令!”
“就說張錦治軍無方致使全營將士病倒,不堪重任!”
“即刻起,由本官親自接管戰(zhàn)狼營所有防務!”
“我倒要看看他張錦一個沒了爪牙的病老虎,還能怎么跟我斗!”
劉承要架空張錦!
他要把戰(zhàn)狼營,一步步蠶食。
……
黑水城,守將府。
羅毅的親兵氣得渾身發(fā)抖,一拳砸在廊柱上!
“將軍,這背后肯定有鬼!”
“好端端的,戰(zhàn)狼營怎么可能一夜之間全都病倒了?!”
“十有八九,就是劉承那個狗東西在背后搞鬼!”
羅毅端坐在書房內,手里捧著一卷兵書。
那張飽經(jīng)風霜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波瀾。
他也沒料到。
這位從都護府來的監(jiān)軍大人,手段竟然會如此下作。
可更出乎羅毅預料的。
是張錦的反應。
“報——”
一名探子單膝跪地。
“啟稟將軍,劉都尉已帶親兵進駐戰(zhàn)狼營全面接管了防務。”
“張千夫長……稱病在家,閉門謝客,未做任何反抗。”
什么?!
親兵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毫不反抗?
任由劉承的人接管戰(zhàn)狼營?
這不是張錦的作風!
這小子,可是連蠻族王爺都敢生擒活捉的主!
怎么可能這么慫?!
羅毅手中的兵書,緩緩放下。
他那雙深邃的眸子里,閃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有意思。
看來這張錦,不是在退讓。
他這是在……下一盤大棋啊!
劉承以為自己已經(jīng)掌控了一切?
殊不知,他早已淪為了張錦手中一枚棋子!
“傳令下去。”
羅毅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
“帥帳這邊,就當什么都不知道。”
“讓他張錦,自己去折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