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背后的響動,秦天柱一回頭。
四目相對,秦天柱只是尷尬地看了一眼,在王琳眼中,那眼神卻像火折子一般。
瞬間變將她點燃!
她剛加入李家不久,夫君李定山就被抓走,算下來也是新婚之婦。
食髓知味,剛被打通奇經(jīng)八脈,就一路窩火至今。
那根弦自然輕松就被挑動。
加上前幾天秦天柱過來按摩,已經(jīng)有了肌膚之親,那份隔閡也早已煙消云散。
“你怎么出來了?”
秦天柱很快也察覺到不對,干笑一聲。
“既然都來了,我們不如把事情說開了。”
花嬸子反應快,立刻走上去,一把就拉住了還想要折返回去的王琳,帶到秦天柱身邊。
“娘!”
王琳諾諾地嬌呼了一聲,她病還未痊愈,站都站不穩(wěn),怎么還尋思起這種事來了?
在封建的教條下,既然已經(jīng)嫁人,那自然是要侍奉好家老,教好孩子的。
可這年頭,家里沒有一個男人,日子會有多難,王琳心中也清楚。
何況秦天柱人好,對自己也好,要說心里沒有感覺,那也是扯淡。
現(xiàn)在王琳心里,這兩頭牛正在角力。
誰也贏不了誰。
“扭捏什么,老婆子我就在這里做主了。”
“你要是愿意,我就把你許配給大柱!”
“我這老婆也沒幾年活路了,若哪天一殺手,只留下你娘倆。”
“到時候,你要再找大柱可就難了!”
有花嬸在,王琳出嫁還能名正言順。
等花嬸沒了,到時候王琳敢這么做,背后可是要聽人閑話的。
秦天柱撓了撓頭,看王琳害羞地低下了頭,似乎是默許了,更莫名其妙。
就沒人在乎我的看法唄!
“花嬸子,說不定您兒子還活著呢。”
“或許是有什么理由,無法回來團聚。”
秦天柱出言提醒。
如秦天柱所料,花嬸子跟王琳,對此事早就不抱希望了。
畢竟真要活著,每隔一段時間,總會有安家費送回來。
村子里那些本地村婦,不就是靠著這一筆錢過活的么?
就他李家,自從李定山出去,就一文錢也沒收到過,恐怕人早就死了。
至于戰(zhàn)死后的撫恤金,連年戰(zhàn)爭之下,早就沒了。
官府哪里還有錢養(yǎng)死人,這年頭只有活著打仗才有錢拿!
見秦天柱似乎并不情愿,王琳也是一低頭,趕緊拉了拉花嬸。
“娘,您別說了。”
“只要我身子好了,什么都不是問題。”
“恩人他……有自己打算。”
說完,便甩開手,杵著拐杖,以最快的速度逃回了屋內(nèi)。
花嬸子長嘆了一口氣,抬眼瞅了瞅秦天柱,眼里滿是喜歡與不舍。
眼下桃源村就這么一個男人,這傻孩子怎么這么一根筋。
就不知道好好抓牢呢!
離開花嬸子家,秦天柱心里也有些吁嘆。
好在眼下王琳也好得差不多了,日后不用再來按摩。
不然,再面對她還不知道多尷尬!
離開花嬸子家,順道出村,來到河邊,勘察一下附近的地形。
桃源村因地利緣故,想要出村進村,就村東這一條小道可走。
小道旁一里地,便是一條從山上流下來的小河。
大部分罪婦們下籠子,挖野菜和芋頭,都在這附近。
村西因為地勢高,路難走,反而沒什么人去。
沿著出村的小路走了兩里路,基本上都是下坡。
到這里,秦天柱根據(jù)前世的知識,對桃源村的大致地理位置,也有了判斷。
桃源村地處山中,哪怕此刻是晚秋,氣溫也沒太低,大概率在北半球亞熱帶。
加上隨手可采集的附子草,加上基本上都是闊葉林。
可判斷桃源村海拔在兩千到三千之間,若放在前世,地理上來說與云貴地區(qū)相近。
這種復雜的山脈之地,發(fā)展落后,多點匪盜也就不甚奇怪了。
一路逛過來,羊腸小道彎彎曲曲,穿林而過。
路上也并沒有特別狹窄的隘口。
光憑秦天柱一人,動手設置陷阱,阻礙紅巖匪的進攻,還是有點困難的。
得找人幫手。
只是,這匪盜的消息傳出去,難免引起恐慌。
本地村婦也好,那群罪婦也好,恐怕沒有那種有力氣能辦事兒,還沉著不慌,布置陷阱又不會給自己添亂的人吧?
走著走著,秦天柱腳下忽然一頓。
就在他腳前三寸的位置,茂密的草叢中,正懸著一根細麻繩。
那細麻繩繃得筆直,藏得很好,只要有人踢中,立馬就會觸發(fā)陷阱。
秦天柱一抬頭,立刻就在頭頂四米的位置,發(fā)現(xiàn)了一塊門板大小的,釘滿了木刺的橫板。
顯然,這麻繩就是觸發(fā)它的。
這玩意要是砸下來,就算穿著盔甲,那也會要被捅個透心涼。
“這東西,可不是用來打獵的!”
秦天柱心中暗暗一驚。
眼下他都已經(jīng)出村好兩三里地了,居然有人在此地設伏。
什么情況?
秦天柱左右看了一眼,立刻又發(fā)現(xiàn)了兩三個陷阱。
規(guī)模跟眼前這個差不多。
有飛雷木,有地刺,有陷坑。
所有的陷阱規(guī)律散布,隱隱指向了東邊,其保護之物的所在之地。
“這陷阱,可不是普通人能設置出來的。”
“設置之人,應該有軍事背景。”
秦天柱臉色愈發(fā)嚴肅,小心翼翼地避開眼前的陷阱,朝著東邊摸去。
走了百來步,很快便看到一塊被清理出來的開闊地。
面積也就半個足球場,空地上矗立著一棟還算考究的木房子。
剛要走過去看個究竟,背后空中忽然傳來一道微不可查的拉弦聲。
秦天柱生死之間淬煉出來的本能使他尋思往前一滾。
只聽到篤地一聲悶響。
剛才他所站的位置,就已經(jīng)插上一只顫抖不止箭羽!
躲藏在樹上的人,顯然也知道自己位置已經(jīng)暴露,直接輕輕一躍,轉(zhuǎn)瞬間就從一棵樹上,跳到另外一棵樹上。
這一趟出來,秦天柱可沒帶家伙事。
對方弓箭都有,想必也是準備充足。
當機立斷,一個閃身,便沖向那個木屋子。
眼下情況,敵在暗我在明。
只要進入屋子,那情況就會兩級反轉(zhuǎn)。
沖上前去,秦天柱目光迅速掃了一眼門楣,然后一腳踹開院門,等了片刻。
原本他預想的,院子門口也應該設有陷阱。
至少如果是他,他會設。
但顯然,這人壓根沒想過,有人會穿過重重障礙,直搗黃龍。
因此,這重要的地方,反而沒設防!
還是天真了點啊!
秦天柱冷笑一聲,沖進院內(nèi),一眼便看到墻角擺著的簡陋兵器架。
上面還有一副弓箭,一只石矛,和一把鐵斧和柴刀。
當即毫不猶豫拿起弓箭跟鐵斧,便沖進了屋內(nè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