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晚飯沒吃,肚子餓得咕咕叫,沒想到保姆劉姨竟然偷偷開門,手里拿了點吃的。
“劉姨?”
劉姨是家里的老人了,最困難的那段時間也沒有辭職,不要薪水也要留在家里,一直替她照顧弟弟,她才有機會出去四處求救。
她還是很敬重劉姨的。
“我給你拿了點吃的,你快吃吧,別餓到哪里。”
紀眠聽到這話,眼圈都紅了,劉姨都比她的家人更關心她。
她含淚把東西吃了,本來毫無困意,可不知怎的,吃完后就很快睡著了。
“快快,藥效起來了,這會兒應該昏睡過去了,趕緊把她給陸行川送過去。”
房門開了,幾人進來,把她送上了車。
這車一路直奔陸氏公館。
紀眠在車上就有了意識,可眼皮很沉,怎么都睜不開。
她似乎被人從車上拖下來,說話的是她爸媽還有弟弟。
這是要把她送到哪?
很快,她被丟在了柔軟的床上。
房門關上,屋子安靜得不像話。
慢慢地,四肢能動了。
她睜開了眼,發現周圍環境無比熟悉,這不是陸氏公館嗎?
曾經她和陸行川的家。
里面竟然裝修陳設都沒有改變!
她還以為林薇薇來了后,陸行川要按照她的喜好,大刀闊斧的改呢。
她也來不及想這些,當務之急是趕緊逃走。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腳步聲,有些凌亂,似乎是喝醉了。
“少爺,紀家送來了一份禮物,就在你的臥室,要你親自查看。”
“禮物?她們能送來什么好禮物?”
陸行川帶著酒意,語氣里充滿疑惑。
一墻之隔,紀眠心臟一沉,也就是說陸行川不知道她爸媽的所作所為,她還以為陸行川給了暗示。
看來,是錯怪他了。
“是……紀小姐。”
“胡鬧,怎么能把她當禮物!她們把紀眠當什么,把我當什么?”
陸行川終于說了一句人話。
“把她送走。”
“是……”
門把手轉動,但下一秒卻被陸行川制止。
“不用了,你下去吧。人都來了,就這樣吧。”
紀眠聽到這話,恨不得出去抽他兩耳光。
前面真是白夸了!
看來,她非逃不可了。
她直接沖上了陽臺,陸行川進來就看到這一幕。
紀眠單薄的身子在護欄邊緣搖搖欲墜,仿佛一陣強風吹過來,她就能跌下去。
“紀眠,你在干什么!”
陸行川瞬間酒醒,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
紀眠正準備縱身一躍,跳到旁邊的空調外機上,被他這么一吼,嚇得心臟一緊,腿都軟了幾分。
她差點踩空。
非常驚險地站在了邊緣。
陸行川已經箭步過來,身子探出護欄外,伸長了手臂。
“危險,紀眠,快回來!”
紀眠看都不看他一眼。
“我不會碰你,只要你回來,太危險了,快回來!”
這話,鬼才信呢。
在她這兒,陸行川的信譽值是負的。
平安扣,就是最好的例子。
她直接抱著水管滑了下去,但還是失誤了,一屁股重重摔在地上,屁股都要摔開花了。
陸行川目眥欲裂,她寧愿以這樣危險的方式逃離,也不愿聽他的話回來。
他都說了,不會對她怎樣,她竟然還這樣!
這就是一個無聲的巴掌,狠狠扇在了他的臉上,讓他無比難堪。
“把她抓住,給我帶回來!”
紀眠對于這個結果絲毫不意外,他就是這樣無恥的人。
即便紀眠對地形如此熟悉,依然逃不過重重守衛。
“林薇薇……你要是再不出來,你男人可就要出軌了!林薇薇……”
她高聲呼喊,以為林薇薇會在這,但無人回應。
陸行川看她的眼神反而更加陰鷙了。
她被重新帶回了房間,手腳都綁著,重重扔在床上。
“逃啊,你不是很能耐嗎?怎么不逃了?”
“陸行川,你放開我!”
“我要和你玩一出好玩的。”
陸行川逼近,她根本沒有辦法推開他。
但讓她意外的是陸行川并沒有對她怎么樣,只是在她脖子上又啃又咬,弄得她很不舒服。
“你以為我會碰你,想多了,你那么臟,是個人都能睡,我怎么會稀罕?”
“那我也比你干凈!”
“是嗎。”陸行川捏住她的下巴:“那我就拭目以待,你這干凈的人,會有什么下場。”
陸行川轉身離去,把她鎖在房間,將陽臺也封上。
紀眠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陸行川坐在沙發上,在等一個人。
如果裴硯不來,說明紀眠這個女人也沒什么重要的。
如果他來了,那就有好戲看了。
不消片刻,裴硯的車就到了,他甚至直接撞開了公館的鐵門。
裴硯怒氣沖沖進來,保鏢層層圍住,不敢放松警惕。
他們是專業打手,能肉眼判斷敵人是否強大。
他們能從裴硯身上感受到可怕的氣息。
他們,打不過!
“都讓開。”
陸行川坐在沙發上,雙腿疊起,手里多了一杯香檳。
他好整以暇地看著裴硯,眼神充斥著玩味。
“你來晚了,該發生的不該發生的,都已經發生了。她的滋味,也就那樣,不知道你有什么好惦記的。”
裴硯聽到這話,怒而上前,一拳狠狠砸在他的臉上。
陸行川滿嘴的血腥味,嘴角更是立刻紅腫青紫起來。
“打啊,再打得用力點,有種,弄死我啊。”
“她在哪?”
“樓上唄,我的臥室。”
陸行川戲謔地看著他,眼中全都是得意。
裴硯也顧不上和他廢話,他更擔心紀眠,他快步沖上去,將房門一腳踹開。
紀眠剛剛掙脫了繩子,手腕腳腕都磨破皮見了血。
“你來了?”
紀眠看到他既意外又覺得是情理之中。
心里好像有一個聲音一直告訴她,裴硯一定會來的。
紀眠是個很要強的人,不會輕易落淚,更不會在外人面前掉眼淚。
可此刻,她突然眼圈就紅了,淚水大顆大顆地落下。
裴硯心臟一顫,趕緊上前將她抱在懷里,大手溫柔地撫摸著她的腦袋。
“過去了,再可怕也過去了。”
“帶我走,裴硯,帶我回家好不好?”
“好,我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