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硯抱著紀眠從樓上下來,陸行川玩味地看著他,似笑非笑。
隨即,他的視線又落在了紀眠身上,粘糊糊的,看得她很不舒服。
兩人走到門邊,被陸行川叫住。
“裴硯,是她主動的。”
紀眠心中一驚,這話是什么意思。
她終于反應過來,陸行川為什么啃她脖子,原來是為了讓裴硯誤會。
“裴硯……我沒有……”
她想要為自己辯解。
裴硯一聲不吭,大步離去,把她帶上了車。
車子,開得極快。
她終于回到家,明明才住半個月而已,她竟然覺得這里才是她的歸宿。
“去洗澡,換身衣服。”
裴硯帶著命令的口吻說道。
“你身上,有他的氣味。”
紀眠只好乖乖洗澡,她看到鏡子里的自己,脖子上好幾個紅痕,手腕也是破的,這個模樣……讓人浮想翩翩。
裴硯會相信嗎?
她不知為何,緊張起來。
她洗澡的時候拼命地擦拭脖子,想要洗掉,可越擦越紅。
最后,她選了一條高領的衣服披在了身上。
她戰戰兢兢地去找裴硯,不管他相不相信,她都想為自己解釋一下。
她敲響了書房的門。
“進來。”
冷淡又威嚴的聲音,不含一絲感情,涼薄如水。
她的心莫名緊張起來。
“洗……洗好了。”
她掖了掖衣服,乖乖走到他面前。
“裴硯,我想解釋一下,我和陸行川沒做什么,我沒有主動……”
“我知道了,沒什么事就去睡吧。”
裴硯低頭處理文件,并未對她上心。
她微微一愣,沒想到他的反應如此冷淡。
他是真信了,還是因為她只是契約妻子,并不是很關心?
她抿了抿唇,還想再說點什么,又覺得沒有必要。
“那我去睡了,你也早點睡。”
她正要走,沒想到裴硯突然扣住了她的手,猛地將她拉了回來。
她猝不及防,跌倒在他的懷中。
“你到底,還喜不喜歡陸行川?”
他喉間沙啞,艱難地溢出聲音,那深邃的鳳眸凝睇在她的身上,像是個黑洞,要把她全部吸進去。
“不喜歡了,從我得知他背叛我,把我當替身的那一刻,我就不喜歡了。”
紀眠擲地有聲。
“那最好。”
裴硯松開了她的手:“你可以回去睡覺了。”
紀眠有些莫名其妙,好端端的突然問這個干什么。
她也不管裴硯到底信不信,反正她問心無愧。
現在已經是后半夜了,她困得不行,直接睡了過去。
迷糊之間,她感覺床邊有人,正看著她。
難以言喻的眼神,復雜晦澀。
她很想睜開眼看看,可她睡得太沉了。
第二天,紀眠早早起來,她今天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干。
她要秦舒言幫她查林薇薇現在住在哪兒。
當初陸行川要她搬離陸氏公館,她以為是給林薇薇騰地方,可現在看來,兩人并沒有住在一起。
“林薇薇現在住在市中心的大平層,那是陸行川的婚房好像是。”
“原來是這樣。那你再幫我查一下林薇薇的行動軌跡,我想和她安排一場偶遇。”
昨晚吃了那么大的虧,怎么著也要找回來。
秦舒言不愧是記者,線人遍布全城,再加上她早就注意到了林薇薇,已經派人盯著了,所以知道她的行蹤不是難事。
林薇薇回到帝都沒有閑著,很快打開了社交,小姐妹很多。
還參加各種上流社會,名媛千金的購物局,富婆們的茶話會,她都積極參與,很想重新回到這個圈子里。
今天下午三點,她約了小姐妹在家附近的咖啡廳喝咖啡。
她和秦舒言提前半小時趕了過去,三點不到,正主就來了。
她們就坐在林薇薇預訂的桌子前面,有屏風擋著,林薇薇并沒有注意到她們。
秦舒言故作夸張地說道:“你……你和陸行川難道……難道真的……”
“嗚嗚……我也不想的,可是他強迫我。我不明白,他明明把我當替身,三年來從未動過心,他的白月光都回來了,為什么……為什么還這樣對我?”
“男人這種生物很奇怪的,哪怕他不愛你,可你跟了他三年,他就會默認為你是他的所屬品。前段新聞你看了嗎?有個男人離婚了,妻子后面又找了個,那男的就沖到妻子新婚家里,把二婚的丈夫砍死了。上法庭,他還堅持自己沒有錯,覺得人家合法丈夫是小三,勾引他老婆!”
“陸行川就是典型的!那你怎么辦?要怎么才能逃脫這個畜生的魔爪。”
“我不知道……嗚嗚……我不知道……”
就在這時,一個人沖了過來,竟然直接拿起桌上的咖啡潑了過去。
好在咖啡不燙,不然都要毀容了。
“你要是再胡說八道,我就撕爛你的嘴。”
紀眠沒有爭辯,就淚眼漣漣,深深看了眼林薇薇,然后再哭著跑開。
效果拉滿!
秦舒言瞪了一眼林薇薇:“你不信就去問陸行川啊,問陸氏公館里的每個人,那么多雙眼睛看到,你總會得到答案的。到底是眠眠的錯,還是你管不好自己男人,在外偷吃!”
秦舒言說完這話就追紀眠去了。
林薇薇面色蒼白,如果紀眠繼續叫囂,她不會相信,可紀眠偏偏是這個做派,讓她不得不懷疑。
“薇薇……你還好吧……”
林薇薇甩開了身邊的小姐妹,踉踉蹌蹌的逃出咖啡店,她要去找陸行川問個清楚。
紀眠和秦舒言躲在街角,看到林薇薇慌亂上車,忍不住開心地笑出了聲。
陸行川不是想讓裴硯誤會嗎?
行啊,大家一起誤會啊。
“眠眠,你這招真的高啊!”
秦舒言豎起了大拇指。
“這是陸行川給我的靈感,也讓他嘗嘗被人誤會的滋味!”
紀眠心里的那口氣終于舒坦了。
“你身上這個怎么辦?回家洗一洗?我記得裴氏集團就在這附近,你去你老公那兒洗個澡,換身干凈衣服吧。”
“我不去,我回家洗就行。”
“是不是好姐妹,你都沒介紹裴硯給我認識呢。裴氏集團公子哥,我也很崇拜的好不好!而且我最近在跟一個綜藝,就是藝人軍訓類型的,我正好想請教一下你老公呢。”
“可是我和他也不是很熟。”
“聊著聊著不就熟了嗎?”
秦舒言催促著,紀眠也不好反駁,在樓下買了衣服直接真菌消毒,就去了裴氏集團。
她提前打了電話,裴硯答應了。
秘書把她們引到總裁辦。
“先生還在開會,要十五分鐘后出來,兩位在里面稍等片刻。”
“你快去洗澡吧。”
“衣服呢?”
“哎呀,我丟在后備廂了,我馬上去拿,你先去洗澡。”
“行,我先洗澡,你早點給我送過來。”
紀眠就先進休息室洗澡,洗去一身粘膩的咖啡漬,整個人都清爽多了。
“衣服放門口了,記得穿。”
“好。”
紀眠打開一條門縫,把衣服拿了進來,頓時傻眼了。
這不是剛剛買的衣服,這分明是之前秦舒言送給自己的紅色戰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