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昭昭你還好嗎?”
丞影一回頭,正看到姜昭出神的一幕,有些擔心地在她眼前晃了晃手指。
姜昭回過身來,搖了搖頭,“沒事,只是在想應該怎樣對待這只魔獸?!?/p>
丞影聽到“對待”二字,有點摸不著頭腦。
他看得出姜昭的心情并不算好,可又不清楚緣由,還以為她是在擔心密林中的那個“大東西”,便開口勸道:“昭昭別擔心,我們幾個一起動手,勝算還是很大的。”
他對姜昭和閻漠山有著盲目的崇拜,覺得整個魔族能打過她倆的應該不多。
姜昭笑了一下沒有回答,丞影見她笑了,便也跟著放下心來。
只有姜昭本人知道,當年她的父母去世之后,她想方設法地搜集了各種關于妖獸的記錄,甚至連玄天大陸數萬年來關于妖獸的種種異聞都一字不落地記到了腦子里。
終于,在一本前人的游記中,她找到了關于這種妖獸的記載。
正如那位生還者所言,阿父阿母當年的推斷沒有問題。
這種妖獸在幼年期名為腐螢瘴,它體形微小,生長于極為隱蔽的叢林之中。
它們日常會吸食周圍生靈的生氣,將其轉化成有毒性的瘴氣,瘴氣會殺死它附近的生靈,生靈死后又會變成它的養分。
腐螢瘴就是靠著這樣周而復始的循環,逐步成長,若無人遏制,最終可以成長為它的成年體——九陰癘母。
九陰癘母產生的瘴氣毒性更強,甚至它能夠孕育出次級瘴妖,不斷繁殖,以擴大自己的領地。
九陰癘母所到之處,沒有任何生靈可以存活,強大的九陰癘母甚至可以獨占一整片大陸,然后再向其他大陸蔓延。
因此早在數萬年前,神界便集結大軍,在其下屬的各個領域開展了一場剿滅九陰癘母的行動。
神界大軍所到之處,九陰癘母消失殆盡,只是他們偏偏遺忘了一處角落——
那個角落,便是魔族所在之處。
換句話說,整個神界所轄制的所有地方,如果哪里出現了九陰癘母這種東西,那只能是魔族。
九陰癘母與魔族的魔氣之間存在著互相制約的關系。
魔族地界生長的九陰癘母,通過吸食周圍生氣存活,可又會受到四處彌漫的魔氣的阻礙,無法毫無限制地成長。
因此,九陰癘母就這么在魔族生了根。
姜昭曾經懷疑過,如果那位前輩的記錄屬實,玄天大陸怎么會出現這種魔族獨有的妖獸呢?
如今即將看到九陰癘母的本體,回憶再次襲上心頭,姜昭也總算是明白了過來——
恐怕當時那場所謂的“獸潮”,原本就是針對清陽郡,甚至是針對她的父母的一場陷阱。
阿父阿母去世之后,姜昭便被寄養在了謝家,與謝淵、宋懷音一起長大。
而在她被寄養后不久,她便被測出靈根全廢,從此由清陽郡大英雄的寶貝女兒變成了一個“廢物”。
或許,父母當年的去世,就是為了掩蓋自己靈根被換的真相。
畢竟如果阿父阿母還在世,他們一定會懷疑自己的資質為何會差成這樣,一定會想方設法地追查下去。
而當時未成氣候的宋懷音當然無力阻止阿父阿母的追查,如此一來,她往后的所有算盤都會落空。
宋懷音……
姜昭想到這個名字就覺得一陣惡心。
她到底藏了什么秘密?
自己又為什么會成為被她盯上的對象呢?
姜昭想不出頭緒。
但九陰癘母這種東西,既然見到了,就斷然沒有放過它的道理。
這東西數萬年前人人避之而不及,但如果將其捕捉煉化,便可收獲一種天下奇毒——寂生毒瘴。
姜昭雖然對用毒不感興趣,但付蒔蘿卻是用毒高手,這樣千載難逢的好東西帶回去給她做伴手禮,想必她一定會很開心。
姜昭收拾好心情,默默地在心里梳理了一邊九陰癘母的弱點,小聲地告訴其他幾人。
“各位,我現在已經可以確定了,這里頭制造瘴氣的妖獸在玄天大陸的名字是九陰癘母。九陰癘母生命力極為頑強,只要還留有一線生機,就能重新生出數萬個觸角。魔界的九陰癘母雖然受到魔氣制約沒有那么強悍,但實力依然不可小覷?!?/p>
“那它可有弱點?”閻漠山問道。
他雖然是五個人里武力值最高的,可要說起知識儲備,的確比姜昭弱了不少,于是常常虛心求教。
“弱點肯定是有的,只是有些招搖?!?/p>
姜昭皺了皺眉,語氣里有點猶豫,“無論是什么樣的毒物,都畏懼至陽至剛之物。例如火或者雷。”
她倒是有滅世之焱,只是一旦祭出,一來這九陰癘母會被燒得渣都不剩,二來動靜太大,恐怕會引來其他隊伍的探查。
“雷……我倒是有主意。”
吳一用沖著姜昭眨了眨眼,姜昭頓時想起陸云起便是風雷雙靈根。
“雖然我的靈根與此不符,但萬佛殿有一門功法名為焚業天雷,我曾研習過一二,應該也能派上用場?!?/p>
鏡無塵也跟著毛遂自薦。
丞影覺得自己沒什么存在感,心里有點不舒坦,但也不敢貿然上前拖人后腿,便撓了撓頭說道,“那我便在一邊掠陣吧,幫你們打打下手。”
閻漠山點了點頭,看向姜昭:“你說魔氣對它有抑制作用,那我和丞影就在一邊輸出魔氣,把它圈禁在此地。你應該想抓住它完整的本體吧?”
姜昭有點驚訝于閻漠山竟然明白她的想法,連忙點了點頭,“那邊麻煩你們看住它,可千萬別讓它跑了!”
丞影一聽,立刻便覺得自己被委以重任,當即舉起手來保證道,“放心昭昭,我們一定看好它!”
姜昭笑著點了點頭,于是分好工之后的一行人繼續朝密林深處走去。
只是五人暫時都還沒有想到,密林里頭等著的,除了九陰癘母,竟還有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