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女孩還是蜷縮在籠子里一動不動,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蘇青青想去拉她的手,然而就在指尖剛剛碰到女孩衣服的瞬間。
“啊——!”
女孩突然發(fā)出一聲尖叫,瘋狂向后瑟縮,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著什么。
她仔細(xì)去聽,好像是:別打我,我聽話。
蘇青青更怒了。
這個女孩的語言能力已經(jīng)嚴(yán)重退化,像大舌頭一樣根本無法正常溝通了。
她過去經(jīng)歷的,到底是怎樣地獄般的生活?
這時,身后傳來段豹又驚又怒的吼聲:“你們他媽是從哪冒出來的?”
緊接著他就看到和顧擎天一起進(jìn)來的山鷂子,“山鷂子,又是你?還敢來送死?”
廢話剛說完,顧崢一個左勾拳又招呼了過去!
段豹又被打得一個趔趄,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好,好小子,老子多少年沒遇見過像樣的對手了。”他邊說邊脫下皮夾克,臉上露出嗜血的興奮,“今天就陪你好好玩玩。”
這邊的打斗聲很快就驚動了附近的村民,他們陸陸續(xù)續(xù)地圍過來,不知是誰高喊了聲,“有人鬧事,抄家伙!”
蘇青青快速掃了一眼,果然如山鷂子所說,足足有五六十個壯漢,個個面色不善,揮舞著手中的農(nóng)具,眼神兇狠。
另一邊,段根生已趁機(jī)溜回了村民隊伍里,而段豹在與顧崢的纏斗中也沒占到便宜,臉上掛了彩,被顧崢一記重拳逼退,也順勢退回了人群中。
“村長!”
后排有人喊了聲,人群忽然默默讓出了一條路。
來人正是段虎,他穿著灰褐色的短打,頭發(fā)是利落的毛寸,雖然已發(fā)白,卻十分硬朗。
他一眼看到兒子臉上的淤青,勃然大怒,“你們是什么人?敢在李家坳撒野?!”
山鷂子站在最前,與雷霆并肩,將蘇青青幾人擋在了身后。
雷霆歪頭看了他一眼,這人拿錢辦事,倒是十分牢靠。
“山鷂子......”段虎咬牙切齒,額角青筋暴立。
目光掃過身后的顧擎天等人,這幾人脊梁挺直,一看就是當(dāng)過兵的。
不好惹。
“幾位,到底什么意思?”
山鷂子沒理他,低聲對雷霆說道,“擒賊先擒王,拿下段虎,他們不敢動。”
雷霆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與顧崢視線一碰,猛地踹翻身側(cè)的破食槽,“段虎,你縱容族人買賣人口,真當(dāng)沒人治的了你了?”
他聲如洪鐘,震的段虎和眾村民都是一愣。
“阿崢,跟我合力拿下他!”
聞言,顧崢彎腰抄起地上拳頭大的石頭,毫不猶就朝段虎面門投了過去!
這一下又快又準(zhǔn),直取要害。
“村長!”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就被引走。
段虎側(cè)頭躲避,石頭便嗖的一聲,擦著耳畔堪堪飛了過去。
就著閃避的空檔,顧崢身形如電,已然來到段虎面前。
沒人注意到他,除了段豹。
段豹十分警醒,出手也極快,扭身就想扣住顧崢的手腕。
可雷霆比他更快。
他攥住段豹的衣領(lǐng)猛地一扯,一把將人扯離了人群,“好小子,反應(yīng)挺快。”
段虎注意力分散,下意識想去撈兒子,顧崢卻已探手抓來,直接箍住了他的肩膀。
可段虎顯然十分老道,肩膀一抖,竟就掙脫開,退回了人群中。
“阿崢,回來!”雷霆拖走段豹,忽然暴喝一聲。
顧崢也不戀戰(zhàn),急速后撤。
村民顯然被惹怒了,作勢就要圍攏過來,卻見雷霆已將段豹反手扣在了地上,“都別動!”
段虎瞳孔微微收縮,揮手止住了躁動的人群。
整個過程極快,幾乎就是眨眼間,連山鷂子都深深看了眼顧崢。
他剛才說的是擒下段虎,可這兩人的目標(biāo)從一開始就是段豹。
在沒有任何語言交流的情況下,他第一個就敢迎面沖過去。
確實有膽色。
但他知道,只是這樣還不夠,段虎不是那么容易束手就擒的人。
他抽出一把短刀,刀刃在段豹臉上晃了晃,“段虎,要兒子,還是要貨?”
段虎眼角抽搐,“敢動我兒子一根汗毛,我保你們出不了李家坳。”
“那就試試?”
山鷂子手腕一抖,段豹臉上頓時出現(xiàn)一道細(xì)長的血痕。
“小王八羔子,老子要弄死你!”那傷口不淺,段豹吃痛,惡狠狠地咒罵出聲。
山鷂子卻眼皮都沒抬,反手又是一下。
兩道紅痕,在段豹臉上明晃晃地流著血。
他瞪大眼,不敢相信山鷂子竟敢連續(xù)出手,瘋狂掙扎起來,卻被雷霆死死抵住后心,絲毫動彈不得。
段虎看著兒子臉上的傷口,終于忍不住,“你們到底有什么目的,直說吧。”
一直沉默的顧擎天忽然上前一步,“李秀禾在哪?”
段虎心頭一震,瞇起眼打量顧擎天,半晌,扯出一個古怪的笑,“你是那個當(dāng)兵的?”
顧擎天沉默。
段虎臉上的譏諷更濃了,嗤笑道:“她當(dāng)年為了躲我,跑去了戰(zhàn)場前線,說是找了個了不得的戰(zhàn)神當(dāng)靠山,腰桿硬了。”
他故意頓了頓,語氣極盡挖苦:“我當(dāng)是什么三頭六臂的人物,原來也不過是個孬種!聽說李家要招婿,第二天就跑得沒了影兒,怎么,現(xiàn)在老了,想起舊情了?”
顧擎天握著拐杖的手緊了緊,自然不愿意跟段虎逞口舌之爭,又問道:“她還在不在人世?”
“與你無關(guān),滾回你的部隊去!”段虎突然暴怒。
顧擎天便也不再看他,手中的拐杖緩緩抬起,指向一直沉默站在后方的段根生,“那就拿他,換你兒子。”
段虎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換?你一個都帶不走!給我拿下他們!”
村民們聞言,像是不顧段豹死活,竟立刻持械圍了上來。
雷霆暗道一聲不好,扭頭對顧崢說,“阿崢,護(hù)好首長和丫頭!”
說罷他干脆站起身,一腳將段豹踢走,擺出了一副戰(zhàn)斗姿態(tài)。
山鷂子卻忽然暴喝,“段虎!半個月前,你在后山埋的那口箱子,要不要我當(dāng)著全村人的面,說說里面裝的是什么?”
段虎臉上的獰笑瞬間凍結(jié),嘶聲吼道:“都別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