備,曠世大婚!”
玄一真人那洪亮的聲音,在無心島上空久久回蕩,也正式拉開了這場注定要載入史冊的婚禮的序幕。
葉天的“畢業大考”完美落幕,三百六十位師父再無任何“異議”,全都滿心歡喜地,將全部精力投入到了這場盛大的婚禮籌備之中。
議事大殿內,再次吵成了一鍋粥。
而這一次,爭論的焦點,是新娘的嫁衣。
“嫁衣,乃是婚禮的重中之重!必須用最好的材料!”
擅長煉器的師父,拿出一塊燃燒著七彩火焰的神鐵,唾沫橫飛地介紹道:“此乃‘九天鳳羽金’,是我珍藏了上萬年的寶貝!用它打底,再輔以東海鮫人的淚珠絲線,保證做出的嫁衣,水火不侵,永不蒙塵!”
“俗!太俗了!”
一旁精通紡織的師父立刻反駁,她展開一卷散發著柔和光暈的布匹:“要我說,還得是我的‘云霞天蠶絲’!此絲輕若無物,色澤隨心而動,最能襯托出三位師侄的仙姿!”
“你們那都差點意思!我這兒有從上古遺跡里挖出來的……”
師父們再次為了“用什么材料”而爭得面紅耳赤,每個人都想把自己的壓箱底的寶貝拿出來,為這場婚禮添磚加瓦。
葉天看著這溫馨而又混亂的一幕,臉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他緩緩走到爭論的中心,輕輕地咳嗽了一聲。
大殿,瞬間安靜。
所有師父,都齊刷刷地看向了他。
“各位師父的心意,弟子心領了。”
葉天對著眾人,深深一躬。
“但,我三位師姐的嫁衣,我想……親手為她們制作。”
“你?”煉器師父一愣,“小子,煉制法衣可不是打架,那需要……”
葉天沒有解釋,只是微笑著,伸出了他的右手。
他心念一動,人皇道果之力,緩緩流淌。
只見,他的掌心之中,空間開始扭曲,時光仿佛倒流,地、水、火、風、光明、黑暗……宇宙間最本源的創世法則,如同溫順的寵物般,在他的指尖,交織、盤旋、起舞。
整個大殿,所有的大道至理,都在這一刻,為他臣服。
所有師父,在看到這一幕的瞬間,都閉上了嘴。
他們臉上,是如出一轍的……震撼與……釋然。
是啊,他們怎么忘了。
他們的弟子,早已不是那個需要他們庇護的少年了。
他,是這方宇宙,唯一的主宰。
還有什么,能比他親手創造的,更珍貴呢?
……
三日后,無心島,星辰之巔。
葉天為三位師姐,分別開辟出了三個獨立的創界空間。
他要為她們,獻上這世間,最獨一無二的……浪漫。
第一件,為凌霜——《冰皇龍吟》
葉天立于虛空,他神念一動,竟直接跨越無盡維度,探入到了宇宙本源深處,那片連神明都為之凍結的“九幽玄冰之淵”。
他沒有粗暴地攫取,而是以自身龍脈之力,與之共鳴。
“以我之名,邀冰皇一敘。”
嗡——!
一聲仿佛來自太古的嗡鳴響起,整片冰淵的核心,一縷晶瑩剔透,仿佛蘊含著宇宙間所有“至寒”法則的……冰之母氣,竟主動地,化作一道流光,投入了葉天的掌心。
隨即,葉天又看向凌霜,柔聲道:“師姐,借你一滴……本命精血。”
凌霜毫不猶豫,指尖一彈,一滴蘊含著她“太古祖龍”最精純力量的金色血液,飛向葉天。
葉天引血為筆,以那縷冰之母氣為紙,開始在虛空中,潑墨揮毫!
他沒有用任何工具,他的意志,就是最鋒利的刻刀;他的愛意,就是最完美的模具。
只見,一件由億萬個冰晶切面組成的、閃爍著鉆石般光芒的絕美長裙,緩緩成型。裙身之上,葉天再以那滴祖龍精血,勾勒出一條栩栩如生的、盤繞而上的金色神龍!
嫁衣成型的瞬間,一聲高亢的龍吟,響徹天地!
那件嫁衣,仿佛活了過來!它靜靜地懸浮在空中,高貴,冷艷,卻又在那金色龍紋的映襯下,透出一股足以融化萬古冰川的……熾熱與深情。
第二件,為洛傾城——《月下傾城》
面對溫柔如水的洛傾城,葉天的動作,也變得無比輕柔。
他盤膝而坐,將師姐最愛的那把古琴,橫于膝上。
他沒有撥動琴弦,而是,閉上雙眼,開始撥動,這天地間的……法則之弦。
錚——!
一聲輕響,九天之上,那輪永恒的明月,竟光芒大盛!
億萬縷最純凈、最柔和的“月華之精”,如同受到了召喚的銀色瀑布,傾瀉而下,匯聚于葉天的指尖。
他以指為梭,以月華為線,開始編織。
他織的,是云,是霧,是江南的煙雨,是夢中的輕紗。
那是一件層層疊疊,飄逸出塵的廣袖流仙裙。
裙成,尚未結束。
葉天又輕輕地,對著裙身,哼唱起了那首,他只為洛傾城一人唱過的歌。
他的歌聲,化作了無形的音律符文,如同最精美的刺繡,一點點地,烙印在了裙擺之上,化作了若隱若現的、流光溢彩的祥云圖案。
從此,這件嫁衣,便有了靈魂。
它會隨著主人的心意,奏響世間最美的樂章。
但那歌聲,那旋律,唯有,葉天一人,能聞。
第三件,為魅夜——《永夜星河》
為魅夜師姐制作嫁衣,是最難,也是最大膽的。
葉天直接撕裂了神界的壁壘,一步,踏入到了那片代表著“終結”與“死寂”的……宇宙歸墟。
這里,是連光都無法逃逸的黑暗深淵。
但葉天,卻笑了。
“師姐,你曾教我,掌控黑暗。”
“今日,我便為你,裁下這片最深的黑暗,做你最美的嫁衣。”
他伸出手,人皇道果之力,轟然爆發!
竟硬生生地,從那無盡的黑暗虛無之中,“撕”下了一片,仿佛囊括了整個宇宙夜空的……巨大“布料”!
布料之上,億萬顆真實的、正在燃燒或已經熄滅的星辰,如同鉆石般,點綴其上,閃爍著迷離而深邃的光芒。
“起!”
葉天輕喝一聲,人皇道火,熊熊燃起。
他開始煉化這片“星河”。
他將其中所有的“死寂”、“冰冷”、“虛無”,盡數煉去。
只留下了,最純粹的“深邃”,最神秘的“未知”,以及,那億萬星辰,永恒不滅的……“璀璨”!
最終,一片看似是黑色,卻又仿佛包含了所有色彩的,夢幻般的星空薄紗,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他將其,化作了一件款式大膽、完美凸顯出魅夜妖嬈身姿的……抹胸魚尾長裙。
……
當三件巧奪天工、凝聚了葉天所有愛意與道法的嫁衣,分別呈現在三位師姐面前時。
即便是見慣了神跡的她們,也徹底,失語了。
她們伸出手,輕輕地,觸摸著那屬于自己的、獨一無二的嫁衣,淚水,無聲地,滑落。
“傻瓜……”
許久,三女才異口同聲地,嗔罵了一句。
但那聲音里,卻充滿了,足以溢出整個宇宙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