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克！”
聽到羅杰禁止奧古斯丁開槍，恩佐不由罵出聲來。
他相信，只要隊長與格蘭交叉攻擊，未必不能驚退貓鼬。
畢竟，貓鼬精準射程在3000米左右，隊長的CheyTac M200雖然打不那么遠，可流彈依然有可能威脅到螺旋漿與尾翼。
羅杰讓奧古斯丁放棄射擊，這是要讓他去死。
也就是說，奧古斯丁死后，貓鼬同樣會追擊其它人，火箭彈齊射可覆蓋小隊隱蔽區域。
掛載火箭彈的貓鼬直升機，對缺乏防空火力的三角洲小隊具備壓倒性優勢。
它的裝甲防護可抵御子彈射擊，其它人的步槍對它完全構不成任何威脅。
火箭彈對地面軟目標的殺傷半徑達15米，這種城市戰，根本難以躲避火箭彈的面殺傷。
其遠距打擊和裝甲防護能力，配合火箭彈的面殺傷效果，對他們這些人可以實現“一面倒的屠殺”式壓制。
恩佐還記得幾年前，三角洲部隊在阿富.汗遭遇直升機重火力時，損失率達90%。
他怎么也想不到，羅杰為了自已活命，竟然要讓所有人去死！
二樓一堵墻后，羅杰默默站在那里。
洛伊與塞恩站在他斜前方，防備著可能的襲擊。
“羅杰……”聽到羅杰平靜的命令后，洛伊嘴唇顫抖，“他們不是農場工人嗎？”
塞恩默然盯著自己的槍管，手指放在扳機上，不自主地輕輕用著力。
“等結果！”這是羅杰的回應。
聽到羅杰的命令，奧古斯丁緊扣扳機的手迅速松開。
他肯定不會坐以待斃，端起槍就要跑進樓梯。
他知道，也許自己才跑進頂層樓道，火箭彈就已經將自己化為飛灰。
當他彎著腰即將轉身時，卻看到了令他震驚的一幕。
貓鼬突然劇烈搖晃起來，忽高忽低，像是戰術規避。
奧古斯丁頭也不回地跑進樓道，下了一層仍舊沒聽到火箭彈射過來。
“怎么回事？”他大喘著問道。
康斯坦丁驚訝的聲音傳來，“隊長，貓鼬調頭了。”
奧古斯丁跑到早已被炸毀的窗前，就看到貓鼬的機頭已經對著那群警察。
直升機懸停在距離那些警察800米處的空中，機翼卷起蒸騰扭曲的熱浪。
鋪在街道上的細塵飛揚，很快就變得遮天蔽日。
奧古斯丁將M200架在窗臺上，對準黃塵中隱約的直升機。
一旦它朝這邊調頭，他不會在乎羅杰命令直接開槍。
“艾登，你是不是昏頭了，方向都錯了。”那名副局長將手擋在眼前，對著通訊器吼道。
直升機殲滅六輛皮卡后，副局長與那些警員又從車后冒出頭來。
盡管損失一架，剩下的兩架貓鼬完全能絕對壓制躲在樓房里的那些人。
不少警員已經開始準備包抄漏網之魚，只要直升機發射完火箭彈后退出戰場，他們就會沖上去。
“法克，他們還有人在那棟樓里，快發射！”
然后，他就看兩枚火箭彈咻地射了出去，尾煙在昏黃的烈日下劃出蒼白的拋物線。
“法克！”
“艾登，法克魷！”
嘈亂的聲音傳進奧古斯丁等人的耳中。
他們看到，當兩枚火箭彈發出去時，那些警員像被開水燙到的螞蟻，慌張地四散逃開。
那名副局長張著嘴，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景象，怔怔沒有移動。
高爆戰斗部將裝甲車上的防彈鋼板掀成開花狀，破片橫掃車廂。
無數警員的凱夫拉頭盔被彈片削飛半截，顱骨碎片混著腦漿濺飛灑如雨。
飛濺的碎石擊穿警車擋風玻璃，駕駛員的臉嵌滿玻璃碴，喉管被一根彎曲的雨刷器貫穿。
又有三枚火箭彈陸續發射。
或在街道上炸出直徑約一米的彈坑，掀起表層的瀝青，激起下層的磚塊或沙石。
比子彈更加清脆的入肉聲響起，伴隨著慘烈的嚎叫。
激起的沙礫將后方警車漆面打成磨砂與蜂孔狀。
五枚火箭彈打完，直升機俯沖至20米高度。
FN MAG 毫米機槍的彈流潑向殘存警車與警員。
×51毫米北約槍口動能約3390焦耳，彈頭初速約每秒840米。
子彈命中軀干或四肢，高速彈頭的沖擊力可能造成肢體斷裂，或軀干嚴重撕裂。
警車像硬紙板般被撕開，躲在車后的警員右臂齊肩斷裂，斷肢彈跳著砸中另一名警員的側臉。
一發穿甲燃燒彈鉆進油箱，火焰從彈孔噴出兩米長。
一名翻滾躲避的警察被橫飛的彈流攔腰掃過，上半身摔在引擎蓋上，腸子掛在后視鏡晃蕩。
下半身仍保持著奔跑姿勢，斷腿處的股動脈向天空噴射出三米高的血泉。
幾分鐘后，直升機拉升至安全高度，機槍管因過熱泛起暗紅。
下方只剩扭曲的金屬殘骸和幾十具不成人形的焦尸。
其中一具仍戴著半熔化的警徽，在烈日下反射出淡淡的金光。
這一幕才短短四五分鐘，奧古斯丁半跪在窗前，嘴就那樣微微張著，一直沒有合攏。
不論喬瓦尼怎么焦急地呼喚，他都沒有動靜，似乎沒有聽到耳機里傳來的聲音。
滿腦子都被剛才看到的不切實際的畫面震驚得動彈不得。
貓鼬依舊懸停在那里，機翼呼呼作響。
奧古斯丁喉嚨咕咚一聲，這才回過神來。
“老板……”
后面的話還沒有出口，直升機像是無人駕駛般向下方墜落。
直升機搖搖晃晃撞向300米外的民宅，爆炸聲中，火光與濃煙沖天而起。
無數躲藏在家中的民眾驚惶尖叫著從房子里跑出。
左邊是滿地的尸體、或殘缺，或碎裂，或兩段。
也沒有受了傷沒有死透的警員大聲哀嚎著向他們求救。
右側是直升機殘骸，以及倒塌并開始燃燒的房屋。
這些驚慌失措的民眾都不知道自己要朝哪邊跑，干脆像是受驚的雞崽般擠在一起，瑟瑟發抖。
“可以回來了。”
公共頻道里，羅杰的聲音很平靜。
很快，除了樓頂的兩名狙擊手外，所有人都回到羅杰這邊。
“老板，剛才怎么回事？”奧古斯丁抱著M200問道。
羅杰淡淡道：“我的人入侵進了貓鼬直升機，獲取了所有權限。”
他說的并不是亞瑟進入直升機，殺了機組人員獲得控制權。
前幾天潮流對世界級黑客的網絡大戰，喬瓦尼他們都十分清楚，只當羅杰說的是網絡入侵。
不過，他們與奧古斯丁皆是一臉疑惑。
畢竟，這么多年以來，從來沒有聽說過有黑客能入侵到航空器存。
如果真有這樣的能力，那不是也能入侵黑鷹直升機推力管理系統？
他們正懷疑間，就看到羅杰的目光在他們臉上掃過。
“先前，我好像聽到我的命令發出之后，有人說了‘法克’。”
恩佐小心舉手，“老板，是……是我。”
羅杰看了他一眼，笑了起來。
“扣一萬美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