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凰城,CIA安全屋。
馬特放下衛星電話,眼神有些呆愣。
聽到華雷斯那邊傳來的消息,簡直感到不可思議。
他難以想像,錫那羅亞的人怎么會與警方直接沖突?
更讓他想不明白的是,警方直升機怎么可能虐殺自己警隊?
馬特看著桑德羅,“消息肯定不會錯,只是……那個矮子是瘋了嗎?”
“以矮子的性格,這種事他做得出來。”桑德羅想了一會說道,“但他發瘋的話,我們的事就不好做了。”
馬特點點頭,“我們想弄垮福斯托的華雷斯集團,整個墨西哥他一家獨大,他還怕什么?”
桑德羅看了他一眼,“錫那羅亞本來就是全球最大的販D組織之一,他根本就不需要美利堅扶持。”
“更重要的是,他與福斯托搶華雷斯城,那也只是幫派之間的紛爭。”
馬特明白過來,冷笑一聲,“你的意思是你,他怕我們殺了福斯托,然后會暗殺他?”
桑德羅點了支煙,“CIA的名聲早就臭遍全世界,矮子也明白,自己身邊肯定有不少CIA與警方的雙面人。”
“我覺得,他只想要華雷斯這個黃金邊境渠道,未必就一定敢殺福托斯。福托斯在能量上雖不及矮子,但得到了南美那邊非常大的支持。”
馬特笑道:“福托斯是你的仇人,你總不能放棄自己的使命。”
桑德羅眼神微冷,“我在乎的不是矮子或是福托斯,我在想,羅杰用的是什么手段讓矮子的人殺那些黑警的。”
“而且,昨天那些幫助羅杰的人,又是從哪里冒出來的。”
馬特也沉思起來。
“他現在手里有很多錢,那些人只能是雇傭兵。”
直到現在,他都沒能搞明白,本來是矮子的人與警方合圍羅杰形成的死局,怎么突然出現這種變故。
羅杰一直生活在芝加哥,不可能與墨西哥這邊的什么聯系。
“潮流系統!”馬特突然想通其中的原因,“羅杰必定以是潮流防御系統迫使矮子與他合作,否則,矮子不可能幫他。”
桑德羅冷冷地看了他一眼,“CIA在這邊呆了十多年,都沒有弄清矮子的身份,他怎么可能聯系到矮子?”
看著馬特陰沉得幾乎滴水的臉色,“你是上面指派的人,羅杰屠殺警方的消息你必須親自上報。”
“桑德羅,我也是這個意思!”馬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非但沒有懊惱,反而像是嗅到了絕佳機會。
“華雷斯近百名警員的鮮血,三架化為廢墟的警用直升機,加上我‘恰如其分’的情報補充……”
“國防部那群老爺只會看到一個無比清晰的畫面:無法無天的芝加哥私刑者羅杰,為了脫身勾結華雷斯販毒集團,在墨西哥境內導演了一場針對執法人員的血腥屠殺!”
“這近百條人命,就是指控勾結恐怖組織最有力的證據!”
他猛地站起身,眼中閃爍著瘋狂與算計,對身邊的人說道:
“立刻準備好‘證據鏈’,以我的名義提交給國防委員會成員……同時,把風聲透給嗅覺最敏銳的《華盛頓郵報》和CNN在邊境的線人。”
“記住,核心只有一句話:羅杰,是華雷斯警員大屠殺的幕后黑手,他極有可能已經與華雷斯毒梟聯手!”
“是!”身邊的探員心領神會。
“我會讓‘消息源’強調死傷的具體數字,還有……羅杰殺了我們探員的名單。”
馬特作為CIA黑手,不到特別情況下,在這邊絕對不會在明面上對羅杰執法。
現在,他完全不清楚羅杰小隊的戰斗力。
但問題是,支援羅杰那兩只小隊的真實身份,他與桑德羅都沒有找到任何線索。
三角洲狙擊手伯恩都被人狙殺,這愈發讓對方身上的迷霧濃郁了些。
直到此刻,馬特也不清楚羅杰身邊有多少人,都由什么人組成。
他更想像不出,是什么樣的狙擊手才能將伯恩一槍斃命。
馬特拿到關于羅杰的報告中,的確有被暗網殺手稱為“天下第一的殺手”。
但他并不相信,什么樣的殺手能鎖定伯恩并殺了他。
從羅杰的履歷來看,他根本沒有可能接觸到其它三角洲退役狙擊手。
這些事情沒有調查清楚之前,馬特只會動用官方力量對付羅杰。
或者,他明白自己可能已經沒有能力親自為自己的隊員報仇。
先借助國際焦點和官方壓力的輿論,將羅杰推到風暴的最中心,讓他原形畢露。
桑德斯捏著鼻頭,“馬特,你有沒有想過,為什么他救了那些人出來,還呆在華雷斯?”
馬特心頭一顫。
他突然覺得自己似乎忽略了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
是啊,如果羅杰真的只為了救人,為什么沒有與約克一起離開?
“我覺得……”桑德羅重重將煙頭砸在地上,“你說是不是因為伯恩想殺他的人,羅杰對我們起了殺心?”
“或者,他從某種途徑知曉了我們的目的,想要插一手?”
馬特想了一會,搖了搖頭。
“他不可能知道伯恩、沃爾特與蝎子是我們的人,在邊境上,他已經知道我的身份,所以羅杰沒有這個膽子。”
“至于你說的第二點,以他的身份背景及關系,不可能知道我們過來的目的,就算是伊州,也沒有人能接觸到這種核心機密。”
桑德羅回憶著關于羅杰身份信息的資料,覺得馬特分析得有道理。
但從那些資料來看,這個羅杰的心思極度陰險。
明明非常多的事都與他有關,卻沒有留下任何證據。
特別是前些天潮流網絡與資本對賭,更是讓他名聲大噪,連國防部與NSA都極為“器重”。
“可是他為什么留在這里不走?”桑德羅腦子有些迷茫,“你說……他手上是不是也有任務?”
馬特霍然轉頭,“你的意思是……國防部……”
“不是沒有這種可能的。”桑德羅聲音低沉起來,“馬特,你要明白,我們已經老了。”
“你要知道,羅杰的履歷非常干凈,你看他在芝加哥做了那么多事都沒有給任何人留下把柄。”
他的目光穿過安全屋的防彈玻璃窗,嘴角牽出濃濃的嘲意。
“羅杰年輕,有能力,有手段,有技術,無所顧忌,國防部里的某些老東西未必沒有挑中他。”
“當年的你,不就是這么起來的?”桑德羅臉上的嘲意更濃,“我也是這么起來的。”
馬特臉色變了變,“你是說,羅杰也是來殺福斯托的?這是上面對他的考驗,或者現在成了我們與他之間的博弈?”
桑德斯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目光有些發怔。
“也許,國防部想讓他……成為我們這樣的人?或者,淘汰掉我們。”
聽他這么一說,馬特似乎反應過來。
難怪在邊境出口,羅杰對自己不屑一顧。
難怪他敢對自己的人出手,還當著小隊成員的面搶了自己的車。
“看來,無論如何他都只能死在華雷斯了!”
馬特的眼神變得陰戾起來。
桑德羅轉過頭,臉上露出一絲詭異的笑意,“凱特在我們身邊已經沒什么用了。”
“她應該會忠于自己的職責,幫我們監視羅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