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查員冷笑道：“不論是伯恩還是那兩名特工，身上帶著標準裝備和證件，就算是被誤殺，事后你怎么沒有向芝加哥匯報？”
“匯報你麻痹！”羅杰慢條斯理地吐出口中的煙霧，“你覺得在那種時候，老子還有必要在意他們是什么人？”
他拿起手機，翻出一張照片。
“這是你們說的特工，看看他手腕上的紋身，是華雷斯集團的徽記。再看看他的手機，最后一通電話打給誰？福斯托的安全主管，說我們已經到達目標地點。”
會議室里一陣騷動。
霍德華和詹寧斯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以凱文的能力，這些證據可以偽造。”這名調查員咬牙切齒地說。
“就像你們某些人偽造任務報告一樣？”羅杰冷笑，忽然前傾身體，聲音陡然凌厲。
“我倒想問問，為什么約克作為FBI會出現在DEA的緝毒行動里？誰把他的名字塞進名單？他們又是被什么人出賣？”
約翰遜突然開口，“這件事FBI似乎沒有參與調查，還是說你們根本沒有調查的打算？”
他眼睛睜開，帶著深深的寒意。
“而且，馬特現在人在哪里？羅杰副局長殺害CIA探員的指控問題是他提出來的，按照程序，他應該出席本次質詢。”
詹寧斯額頭上冒出汗光，“馬特的整個特別行動隊暫時還沒有聯系到。”
他看了羅杰一眼，“前天下午就聯系不上！”
按照羅杰的行程，前天晚上他應該在回芝加哥的路上。
羅杰救出約克本就應該回來，卻偏偏在華雷斯呆了兩天。
可怕的是，羅杰剛好回程，馬特一行人卻聯系不上了。
如果羅杰的人有能力殺死三角洲的伯恩與兩名CIA探員，他未必沒有能力滅了馬特的特別行動小隊。
“這正是我們要問羅杰副局長的。”調查員瞇起眼睛。
“馬特和他的小隊最后一次聯絡是在72小時前，隨后他們完全失聯，而當時，你們恰好就同一區域。”
羅杰被他氣笑了，“你們這是沒有任何證據硬栽臟啊！”
他靠回椅背，十指交叉放在腹部。
“墨西哥每天有上百人失蹤，特別是華雷斯，一個功能退化的CIA探員帶著一群自以為是的家伙，死在那邊……奇怪嗎？”
“你們是不是真以為，只要是美府派出去的人就沒有敢殺？”
“羅杰副局長，你覺得這很好笑？”威廉森的聲音危險地低沉下來，“你這樣的想法非常危險。”
“不，我覺得很可悲。”羅杰的表情突然變得嚴肅。
“CIA去境外打擊毒販我會非常敬佩，現在他們失蹤，你們卻無視法律，想把臟水潑在我身上？”
“你們特么的什么意思？這就是國防部的做派？”
一直沉默的國防部年輕女軍官突然開口，“羅杰副局長，可不可以請你說說，幫助你的那兩支神秘小隊……他們是誰？”
她叫凱瑟琳·米德爾頓，是西點軍校培養的軍官，剛正式服役，23歲。
凱瑟琳沒有咄咄逼人，讓羅杰還算有些好感。
“你知道我現在有多少錢嗎？”羅杰笑道，“2000萬能不能雇傭兩支頂級的雇傭小隊？”
凱瑟琳輕笑道：“羅杰副局長，我們調查過。”
“不論是黑水、MPRI公司、還是其它私營武裝，在這段時間內都沒有特種小隊進入墨西哥。”
“至于那些頂級外籍軍團，我們雖說查不到他們的任務性質，但任務去向還是有辦法查得到的。”
羅杰攤手，“那就先查了再說，作為雇主以及保密法，我有權拒絕向任何人透露他們的來歷。”
霍德華表情平淡地說道：“那么，屠殺墨西哥警察……你又怎么解釋？”
約翰遜表情平靜。
這個問題遠遠沒有殺害CIA探員的罪行大。
他不清楚CIA過去的目的，更不明白馬特為什么會針對羅杰。
但不管怎么樣，如果羅杰真殺了CIA的人，后果會相當嚴重。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所謂羅杰殺CIA探員，都是馬特一面之詞，沒有任何實質性證據。
可是，墨西哥警察那邊的慘狀照片，約翰遜是親眼見過的。
一旦這個罪名被證實，羅杰會以屠殺他國執法人員，損害雙邊關系被起訴。
當然，這個罪名并不會有什么意義。
畢竟，美府并不會為了墨西哥過于為難羅杰，最多先判，然后等事情熱度下去之后，再找個“精神小伙”的病偷偷放出來。
約翰遜絕對相信，屠殺墨西哥警察這種事，羅杰真做得出來。
哪知，他卻“相信”錯了！
只見羅杰丟出一個U盤，“不是我殺的！”
霍德華與凱瑟琳見他拿出“證據”各自對視一眼，竟然露出一絲笑意。
二人只是看了U盤一眼，并沒有伸手去拿。
“我非常愿意相信你，”凱瑟琳眼中帶著笑意，“但總有人會需要一個合理的理由。”
“呃！”詹寧斯被一口氣嗝住，不住地咳嗽起來。
約翰遜將U盤拿過來，插進記錄員的電腦上。
詹寧斯急忙湊近，雙眼直勾勾地盯著電腦屏幕。
很快，U盤里的視頻便放了出來。
他們看到警方與前方那棟樓里的人對質，樓層里的人全被打了碼根本看不清臉。
樓層的北面，還有六臺架著重機槍的皮卡。
近三百警員、裝甲車、重裝皮卡，聽說還有三架武裝直升機。
這樣的隊形，連約翰遜也想不明白，羅杰用的什么手段扭轉戰局。
然后，他們就看到，羅杰的人真沒有對警察開槍，向警察開槍的竟然是幾輛盲射的皮卡。
后面的事雖說他們想不明白，卻是看得非常清楚。
最后一架貓鼬瘋狂向那些警員開火，死傷何止百人！
此時，不論是約翰遜還是詹寧其，像已經石化一般。
連那名國防部調查員同樣如此。
從他們的表情，霍德華就知道，羅杰拿出來的這種證據，不可能會對自己不利。
他敲了敲桌子，靜靜看著羅杰，“最后一個問題。”
“我不想問你為什么救出他們之后會刻意留在墨西哥，我只想聽你解釋，為什么你離開墨西哥的時間，剛好差不多是馬特小隊失蹤的時間。”
羅杰打著哈欠說道：“你們應該知道當時馬特的位置吧！”
“我們當然知道，”凱瑟琳說道：“你肯定也知道。”
羅杰點點頭，沒有再說什么，又丟出一個U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