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老頭子走出會議室，哈蒙德重復佩里的話，“羅杰副局長，請問你剛才的話是什么意思？”
“這還不明顯嗎？”羅杰淡淡道：“一美元殺手就是達內爾。”
“但我們過來，又出現一個想殺罵過達內爾的社區志愿者瑪莎……我從來不相信巧合。”
“那個人已經被我的人抓住，押回來審問一下，會有你們想要的答案。”
斯蒂爾威爾臉色微變，“麥吉爾副組長，我和你去。”
“不用。”羅杰靠在椅子上，“我同樣定位到了舒斯塔克以及他的通訊設備，我們在這里等就行。”
斯蒂爾威爾眼神微凝。
博伊特面露喜色。
羅杰有比NSA還有強大的潮流系統，定位舒斯塔克似乎真的不難。
“羅杰副局長，你……真的定位到了他的位置？”斯蒂爾威爾重重拍手，“真是太好了，這次看起他往哪里跑。”
“舒斯塔克，用人找肯定找不到。”羅杰淡笑著，仿佛一切盡在掌握。
“雖然他想辦法能屏蔽常規追蹤，但總有縫隙。”
斯蒂爾威爾臉上的笑容凝固片刻，快得幾乎讓人無法捕捉，隨即笑容變得更加燦爛熱情，甚至帶著點夸張的驚喜。
“天哪，羅杰副局長，你真是名不虛傳，有你提供這么精準的定位，這條線算是徹底打通，我立刻安排人手，這次絕對不能讓這條泥鰍再溜了。”
羅杰笑道：“不急，他不知道我鎖定了他，暫時不會離開那個地方。”
斯蒂爾威爾伸了個大拇指，笑道：“羅杰副局長，你果然有一套。”
會議桌下，他的西裝袖口垂下，恰好遮住了他垂在身側的左手手腕內側。
袖籠的陰影下，那只戴著腕表的手，拇指在表盤側面的一個微小凸起上，以極其迅捷而隱蔽的動作，無聲地按了三次。
與此同時，會議室角落里，一個穿著便裝、一直低頭記錄的內務處年輕助理，仿佛收到了什么無形的指令。
他合上記錄本，動作自然地站起身，低聲對旁邊人說了一句“去趟洗手間”，便悄無聲息地推開會議室厚重的木門，側身閃了出去。
羅杰的目光，在斯蒂爾威爾轉身倒咖啡時，就已經從對方過分熱情的背影上移開，狀似無意地掃過門口。
當那扇門輕輕合攏，笑了起來。
【亞瑟，告訴盧克，跟上剛才從辦公室出去的那個人。】
羅杰在張旗鼓地過來21區，怎么可能不做點準備？
他清楚，查案太麻煩，也并不是自己的強項，只有能點手段。
在他決定來第21分局后，便安排人將達內爾想殺的銀行經理托馬斯·賴特、社區志愿者瑪莎·貝爾兩人監視起來。
羅杰相信，斯帝爾威爾肯定知道麥吉爾的調查信息。
達內爾死后，就算沒有明確證據，一美元殺手便算“結案”。
斯蒂爾威爾為了當眾打擊自己，未必不會派人冒充一美元殺手殺托馬斯與瑪莎，果然被羅杰安排的人堵住了那名殺手。
至于舒斯塔克，羅杰并沒有定位到他。
潮流再怎么強大，在不知道對方的相關信息前提下，不可能定位到對方。
但有這個“一美元殺手”在前，斯蒂爾威爾便相信了羅杰的鬼話。
他擔心羅杰的潮流系統，根本不敢用通訊手段通知舒斯塔克，只能用人通知。
斯蒂爾威爾又哪里知道，這就是羅杰給他設的一個陷阱。
陽光透過會議室的百葉窗縫隙，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交錯的條紋。
博伊特抱著手臂，嘴角那抹慣常的冷硬線條繃得更緊，眼神沉沉。
羅杰站起身，伸了個懶腰笑道：“反正還要等一會，大家可出去透透氣。”
他當先走了出去，聽到局長辦公室里傳出哈里斯爽朗的笑聲。
博伊特快步跟了上來，“羅杰副局長，舒斯塔克……”
羅杰回頭，看到不遠處的斯蒂爾威爾正冷眼盯著自己，當自己視線過去時，他又換上了職業化的笑意，朝另一頭走去。
羅杰向他點點頭，問博伊特道：“我上次給你說過的事……”
博伊特點燃煙吸了一口，“我們只抓到槍手，斯蒂爾威爾一同審問，沒有用非常手段卡爾就說出了舒斯塔克。”
他回頭望了一眼，見沒有看到斯蒂爾威爾，繼續說道：“他應該知道我們找不到舒斯塔克，所以非常老實。”
“至于你說的其它兩件事，我們被內務處盯得非常緊，哈蒙德副局長親自過問，暫時還沒找到機會。”
羅杰笑道：“沒關系，我現在也扳不倒斯蒂爾威爾，不過，逼到他狗急跳墻還是可以的。”
他湊近了些，“新的一美元殺手沒必要審，這是他們的煙霧彈。我只需要等舒斯塔克抓回來后，你讓人帶我的人去警局倉庫就行。”
博伊特看著羅杰，“羅杰副局長，警局倉庫你們沒有權利進去。”
“博伊特組長，”羅杰淡淡道：“你現在用不了非常手段，我可以。”
“你要明白，舒斯塔克肯定扯不到本布內克身上，但倉庫里的東西，才會讓斯蒂爾威爾亂了陣腳。”
博伊特猶豫片刻，似是做了一個很大的決定。
“我們在斯蒂爾威爾辦公裝了監聽，聽到了一些東西，準備……”
“不用。”羅杰果斷打斷他的話，“你現在的情況不太樂觀，就算能抓住斯蒂爾威爾，你在分局也很難繼續混下去。”
羅杰可是清楚，博伊特對斯蒂爾威爾的挑釁，本質是對警徽尊嚴的捍衛。
當體制性腐敗威脅到情報組的生存根基時，他選擇用斯蒂爾威爾最擅長的雙重游戲反擊。
以黑制黑，以毒攻毒。
雖說最后博伊特將斯蒂爾威爾拉下馬，但這場勝利代價慘重。
博伊特因非法監聽受到內務部調查，情報組與警局高層的關系降至冰點。
正是擔心這樣的情況發生，伊文斯這才沒有讓潮流接入警局。
墻上的掛鐘指針不緊不慢地挪動著。
博伊特聽到羅杰的話，心中有些焦躁。
他沒想到，一向不講規矩的芝架哥悍警，怎么突然這么好脾氣了？
“你有把把握？”他輕聲問道。
羅杰似乎有些怔然，隔了一會才說道：“你說，如果他沒有錢動作影子組織，會怎么樣？”
博伊特不解，“我偷偷查過，他的帳戶沒問題，資金往來也正常，這種情況下任何人都沒有權利凍結他的銀行帳戶。”
羅杰笑笑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