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東西簡單收拾了一下,我選了個次臥渾渾噩噩的睡覺。
傍晚的時候從夢境的悲痛中哭著醒來,枕頭濕了一片,卻記不太清楚夢見了什么。
我走到落地窗戶前,雙眼無神地觀望著灰蒙蒙的天空,整個人好像掉進了痛苦的漩渦之中,掙扎著起來又陷進去,反反復復,受盡折磨。
好一會兒,我拿起手機打開逗音搜索到博美雅的賬號。
我像個偷窺者一樣,翻看她的視頻,剛好,她新發(fā)了幾張照片合成了視頻。
照片里,她跟一個穿扮貴氣的中年女人坐在高檔的咖啡廳喝咖啡,兩個人都是眼笑眉飛,看起來聊得很愉快。
而這個中年女人正是嚴譫的母親,我的婆婆,厲采曼。
婆婆跟兒子的情人在外面喝咖啡?
這簡直不要太好笑,不過我也只是笑笑而已,畢竟厲采曼能找上她,我不足為怪,只是挺意外的,她們竟然談得這么合得來。
厲采曼對嚴譫的獨占欲很強,什么都要安排,一切都要掌控在手里。
我才認識嚴譫不到十天,她就找上門了,警告我:“你跟我兒子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我警告你離我兒子遠一點。”
也是這次我才知道嚴譫真正的身份。
后面我跟嚴譫交往了,她也約我到了咖啡廳,不像博美雅發(fā)的照片這樣露出笑容,而是尖酸刻薄道:“不過就是野雞出生,你根本配不上我兒子,你跟他在一起不就是貪圖榮華富貴,我勸你趕緊離開我兒子……”
本以為她會跟大多數(shù)小說里一樣甩出百萬千萬的支票,結果,她連咖啡錢都沒付,臨走的時候丟下一句話:“想嫁入豪門?門都沒有。”
說不定她比我更早知道博美雅跟嚴譫搞在一起。
按理說她也會瞧不上網(wǎng)紅,在她的心目中,跟她家門當戶對的豪門千金才配得上自己的兒子。
高中的時候,博美雅的母親開了一家整形醫(yī)院,她是學校唯一一個上學放學都有司機接送的,在學校屬于一姐的存在,幾乎所有同學都討好她。
后來她去國外讀書了,竟然也改名了。
不過她家只算有錢人,比起嚴家差的不止一點,至于厲采曼對她態(tài)度這么好,倒是挺意外的。
評論區(qū)的人都在夸獎,還有一條評論點贊十幾萬:這個阿姨看起來好貴氣啊,一看就是豪門貴婦,雅雅不會要嫁入豪門吧?這位不會是你未來婆婆吧?
博美雅還回復了一個笑臉。
評論區(qū)的人大多數(shù)都是普通人,根本不認識厲采曼。當然嚴譫這人很少在公眾面前露臉,不喜歡接受媒體采訪,更厭惡媒體關注他的家人跟私生活。
我想,有厲采曼這個助攻,她肯定越發(fā)有信心小三上位吧?
關掉手機,我打算出去買點菜回來自己做飯,隨便打開了一下冰箱,意外發(fā)現(xiàn)里面竟然裝滿了。
牛奶、水果、蔬菜,瘦肉,還有幾排雞蛋。
肯定是陳詞提前讓人準備的,掏出手機發(fā)了條消息:謝謝你啊,準備的這么周到。
發(fā)完消息,我煮了個雞蛋瘦肉面條吃,也沒吃幾口,葉晗就給我打來了電話:“景姝,嚴譫在我家樓下呢,我告訴他你已經(jīng)找到工作出去租房子住了,他問我,你住在哪兒,我也不知道,他讓我喊你過來,他要跟你商量離婚的事。”
我出門的時候想起他送我那枚戒指,決定還他。
我來到葉晗樓下,遠遠地就看見嚴譫,他站在花壇邊上,肩膀斜靠著路燈桿,一動不動,身上隱隱散發(fā)出一股落寞氣息。
不見他倒好,一見他,那難以抵擋的悲痛瞬間襲來,眼淚迷糊了眼睛,我伸手用力擦拭,換上一臉淡然的笑容走過去。
“戒指拿回去。”
我把絲絨首飾盒遞給他。
他轉身,直直地站著,頭發(fā)似乎長了一些,頜曲線也清瘦了,即便如此,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透著讓人沉醉的英俊。
曾經(jīng)的我很愛盯著他看,看得如癡如醉,特別當他眼含柔意的時候,我更恨不得把心掏出來給他。
愛到極致的人,如今卻背叛了我,這種痛,只有經(jīng)歷過的人才懂得。
我別過目光,再次開口:“拿回去,我不需要了。”
當然不需要,結婚的時候我連個結婚戒指都沒有,如今我要離婚了,送我戒指有什么意義?
“這是結婚前我就準備好了,一直沒送給你。”他的嗓音很啞,點漆的眼瞳微瞇,沖我笑。
心被撞了一下,更覺得痛了。
我手無聲捏緊,忍不住問:“所以結婚的時候為什么不送?”
他看著我:“反正這枚戒指,是屬于你的。”
我不太喜歡他這樣的回答,直接把首飾盒塞到他的手中:“抱歉,我不想要,遲來的戒指,一點意義也沒有,何況……”
我仰頭看著他,語氣疏離:“我們要離婚,以后就是陌生人。”
他沒有接首飾盒,盒子就這樣墜落在地上,戒指從里面掉出來,閃閃發(fā)光,清雅又不失高貴,是我以前看中的一款。
我收回視線,說:“你不是說來談離婚的事嗎?”
“你為什么會跟小舅舅在福臨門吃飯?”
“你們什么時候聯(lián)系上的?”
“你跟他很熟嗎?”
他連問三個問題。
我聽得頭疼,不耐煩道:“這些跟你都沒有關系。”
“你以為他是什么善類?”
他表情冷峻盯著我,語氣帶著低吼。
“那也比你這個渣男好!”
我忍不住沖他吼。
他怔愣了好幾秒,幾乎咬牙切齒:“你別忘記了,他是我的舅舅!你最好離他遠一點!”
我聽著好笑,扯開唇角笑了起來:“然后呢?是你小舅舅又怎樣?他還兩次送我回家呢,福臨門的飯錢也是他給的,有本事你讓他以后看見我當陌生人啊?”
我本來打算以后跟厲焱盡量不接觸,說這話也是氣話,不過說出來突然覺得很爽。
他氣得不行,也怒到極致,伸手捏住我的肩膀,說:“所以,你是故意跟他走近的?跟我離婚立馬就找上他,一來把他當靠山,二來用他來氣我?景姝,我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你有這個心機?平時不都是溫溫順順的樣子嗎?”
說完,他突然又冷笑著來了一句:“我說錯了,你一直都挺有心機的。”
我不太明白他這話意思,心中也惱怒起來:“是,我本來就是個心機婊,嚴先生趕緊離婚吧,跟我離婚了,快點把那個綠茶婊娶回家,你媽不是挺喜歡她的嗎?她進了你家門,你們一定全家其樂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