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早！”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射進來，紅彤彤的臉蛋便開始翹首以待。
季伯陽看了一眼身邊的她。
只是機械朝從身上掏出一顆白玉丹，砸在她的臉上。
“這是第一日。”
周夢玲興奮得如同老鼠見到香油，雙手一通亂抓，最終緊緊握住丹藥，臉上也浮現出幸福的笑容。
她已經開始期待接下來享用這一顆丹藥，自己修行到何等程度。
“另外，還有一件事！”季伯陽突然伸出手，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正處美好遐想的周夢玲愣在原地，像個小兔子似的，被牢牢把握。
“師兄，您說。”
季伯陽死死盯著她，“下次你要是再給我找麻煩的話，休怪我手下無情！”
這一眼，周夢玲嬌軀被嚇得瑟瑟發抖。
竟從這行將就木的老頭眼神中看到了濃濃殺機！
仿佛她下次再惹出禍事來，絕不是丹藥給不給她這么簡單，而是真的會死人。
為了自己的將來，也是為了自己的小命考慮，周夢玲連聲回應：“師兄，您放心，從今往后，我對你為首是瞻，絕不會給你惹麻煩，如若有半句假話，隨你怎么處置！”
看著小臉認真說完的周夢玲，季伯陽依舊沒給她好臉色。
“希望如此。”
“滾吧！”
一聲喝下，周夢玲如同被嚇破了膽，連頭都不敢抬，灰溜溜地穿好衣服，逃出了小屋之中。
看著她離開，一臉威嚴面孔的季伯陽這才破了防。
“嘶~好痛！”
他立馬扶住腰，痛苦不迭。
昨晚強裝了一宿的老當力壯，一大早起床就已經有了恐怖的副作用。
加上如今大限將至，身體如同破爛的小屋，被鑿開出一個漏風的大洞，正處在岌岌可危的狀態。
如若再不采取措施，恐怕連預計的三月壽命都撐不下去，只需三天時間，季伯陽便會一命歸西。
“這丹藥當真有那么神奇？”季伯陽立馬掏出身上的白玉丹。
他都還沒嘗試過，卻讓白眼狼率先享用。
白眼狼的反應令人津津樂道。
原本來興師問罪的她，卻轉眼間成了維護自己最堅決的盾牌。
無不證明這丹藥給她帶來的震撼！
有此效果，季伯陽心中也算是有些把握。
如同吃豆子似的，將一顆顆白玉丹塞進嘴中。
很快，他身體開始燥熱起來，和當初的周夢玲反應一樣。
與此同時，一股純潔無瑕的能量匯入經脈之中，開始對這垂垂老矣的身體大刀闊斧……
半個時辰過去。
盤坐在床中央的季伯陽大汗淋漓，他身上出了一身的淤泥。
而他現在卻毫不在意這些雞毛蒜皮，沉浸在自己突破境界的喜悅之中！
“煉氣六層！我也突破了！”
季伯陽感受自己塵封不動的境界總算是撥開云霧見青天。
那一剎那的快感，比起昨夜的瘋狂而言，更讓他心滿意足。
唯一的缺陷可能是因為資質太差的緣故，他服用五顆才足以突破一層境界。
相較于師妹周夢玲只需半顆無瑕白玉丹便能連突破兩層，實在不值一提。
但足足八十多年修行，他被死死卡在煉氣五層這關，受盡了老廢物的罵名，今天總算得以改變，如何能保持淡定？
當下，季伯陽恨不得將剩下的白玉丹一股腦塞進嘴里。
他卻并沒有這樣做！
“不行，這些丹藥現在是我現在所有的家當，我必須精打細算才行。”
昨天，他在藥樓花費了身上所有家當，買來三爐藥材，現在身上分文沒有，如若是這般海吃胡吃，定是山窮水盡，死路一條。
想要改變，也很簡單，就是丹生丹，細水長流。
要做這一件事，就得將手上的這些丹藥賣出去。
季伯陽想到了藥樓。
“想必這些能賣上個好價錢。”
拿著僅剩無幾的白玉丹，季伯陽便興致盎然地起身，朝藥樓的方向而去。
“今天希望別遇見那臭女人。”
也不知是不是烏鴉嘴，季伯陽一路上祈禱著別再遇見師姐柳如煙，結果他到了藥樓，正見一個美婦人百般無聊的守著柜臺。
見到季伯陽的到來，美婦人瞬間打起精神。
“喲呵？這不是我的煉丹大師季師弟嗎？”
“昨天買完藥材，今天就又來我們藥樓，是發生什么了？”
“莫非是煉丹的時候有些手氣不順？”
她銀鈴朝的笑聲，不絕于耳。
季伯陽恨不得捂住耳朵，也不想看到她的面孔，沒好氣說道：
“我是來和你們藥樓做生意的，給我說話客氣點。”
柳如煙捂嘴偷笑道：“哈哈，做生意，那當然是做生意。”
“你是我們藥樓的藥材大客戶，我怎么會不知道呢？”
季伯陽表情不耐，輕輕拍打一下柜臺。
“我來賣丹的！不是要買你們藥材！”
“賣丹？！”
聞言，柳如煙的笑容瞬間凝固，她戳了戳耳朵，好似在懷疑自己有沒有聽錯。
“季師弟，你開什么玩笑，你來賣丹？這可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你不會告訴我，昨天你買的三爐藥材，煉出來了吧？”
看著她露出一副質疑的面孔，季伯陽凜冽地看向她。
“怎么，不行？”
“不是不行！”柳如煙揮舞兩下玉手，表情逐漸控制不住，最后噗嗤一笑，笑得花枝亂顫，“而是師弟你啊，別狐假虎威了！”
“就你這手藝？也能煉制出白玉丹？你怎么不說你昨晚立地成仙了！哈哈哈！”
作為和季伯陽同期來到宗門修行之人，柳如煙對于這個從小一同長大的師弟來說，再熟悉不過。
那是修行不行，干啥啥不行。
別說煉制一階高級丹藥白玉丹了，就是最普通的凝氣丹，三爐能煉出一爐都能謝天謝地。
所以在得知季伯陽說是要來賣丹的時候，她實在沒繃住，笑得不能自已。
真想問他一句，你是真糊涂了還是裝糊涂了？
“既然做不成買賣，那行，不賣你們藥樓也罷！”
在見到柳如煙如此態度，季伯陽把心一橫，甩開袖子，也不想在這地方繼續自討沒趣！
他堅信，只要東西硬，到哪兒都會有通路。
這時，他前腳剛說完這句話，后腳藥樓里突然傳來一陣動靜。
“發生什么了？誰說在我們藥樓做不成買賣？”
“我倒是要看看是何方神圣？”
一道身影從柳如煙后面的房間內緩緩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