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林尼的‘狡辯’,芙寧娜嘴角頓時勾起一抹笑意:“因為,你有別的事情要做,所以才會威脅考威爾,不得不讓他參與到這個大案中來。”
“這也是為什么,你必須殺人滅口的主要原因。”
林尼聞言,臉上頓時露出一抹驚色,隨即很快的掩飾下來,然后問道:“不知道你說的別的事情是什么?”
雖然間隔較遠,而且燈光較暗,芙寧娜并未觀察到林尼那變換的臉色。
但是早已經掌握到足夠證據的她,根本不需要通過觀察林尼的表情來斷案。
芙寧娜沒有回答林尼的問題,而是提出了另外一個問題:“請問林尼先生,在魔術進行的時候,你聽到了什么。”
“當然是觀眾們震耳欲聾的倒數聲。”林尼非常迅速的回答道。
“哦?難道沒有聽到別的聲音嗎?”芙寧娜嘴角微微上揚,語氣充滿了即將勝利的欣喜。
林尼皺了皺眉頭,雖然不知道芙寧娜問這個問題的用意,但是還是認真的回答道:“沒有。”
“這……”派蒙聽了林尼的回答,頓時滿臉疑惑的看向了熒。
此時的熒也同樣的疑惑,轉頭看向了李辰。
她發現,李辰的臉上依舊掛著淡淡的笑容,似乎這件事他早已知曉。
“怎么可能?!”“對啊,那么大的聲音怎么可能聽不到?”“我當時就在那附近,很明顯的!”
隨著林尼的話音落下,在場的觀看過昨天那場魔術表演的觀眾們,紛紛提出了質疑。
此時,諭示裁定樞機天平朝著芙寧娜一方傾斜了一格
“林尼先生,現在觀眾的反應想必已經可以說明很多問題了。”芙寧娜嗤笑一聲,“當倒數在三十多的時候,現場發出了一聲沉重的悶響,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到了。”
“如果你沒有聽到的話,那你一定不在舞臺或者觀眾席上,那么請問,那時候的你到底在哪?”
“……”此時林尼的臉色異常的難看。
見林尼不說話,芙寧娜用十分得意的語氣說道:“既然你答不上來,那么就由我來向大家說明吧!”
“那聲悶響,是海希爾小姐因為箱體移動產生的震動而感到害怕后,用力踹門產生的。”
“而這個時候的你,早已經離開了舞臺的范圍,通過你們早就挖好的通風管道來到了地下諭示裁定樞機核心的房間,試圖探究其中的奧秘。”
“至于為什么你要做這件事情,那是因為你是壁爐之家的人,是愚人眾!”
隨著‘愚人眾’這個三個字出現,觀眾席上頓時一片嘩然。
“原來是愚人眾!”“那兇手一定是他了!”“我覺得可以直接宣判了!”
可見,哪怕是在楓丹,愚人眾的風評也十分的不好,甚至可以說惡劣。
“肅靜!”那維萊特狠狠的一杵手中的手杖,然后看向林尼,“林尼先生,對于芙寧娜女士的指控,你可有什么要辯駁的?”
林尼深吸一口氣,然后說道:“我的確是壁爐之家的人,也的確利用那段時間離開舞臺去探尋諭示裁定樞機核心的奧妙,但是,我跟考威爾絕對不是一伙的,也沒有脅迫過他,更加不是少女連環失蹤案的兇手。”
可惜,拿不出任何證據的他,更像是在做宣判前最后的掙扎。
“下面,就由我來從頭到尾梳理一下這次的案件。”芙寧娜上前一步,準備給與林尼最后一擊。
“你先通過售票登記的信息,選定了這次事件的被害人海希爾小姐,然后在選號機上面做手腳,讓選號機必定會選上那位海希爾小姐。”
“這一點你不用否認,根據考威爾的證詞和我們的勘察,選號機的確是被做了手腳。”
“然后在表演開始的時候,你和考威爾兵分兩路,你去探查諭示裁定樞機核心,他去襲擊海希爾小姐。”
“當你回來的時候,發現海希爾小姐不知所蹤,而海威爾則是按照你本來的計劃被打暈放在了木箱里。”
“此時即將結束的倒數,讓你已經來不及去尋找海希爾小姐的蹤跡。”
“你匆忙回到你應該出現的位置,然后等著煙花被點燃,燒斷固定水箱的繩子,將考威爾滅口。”
“可惜你沒有想到的是那維萊特及時出手,讓你殺人滅口的計劃破滅,然后蘇醒的考威爾供出了你的犯罪計劃。”
“以上,就是我對整個案件的推理。”
隨著芙寧娜的講述完畢,諭示裁定樞機的天平再次朝著芙寧娜一方傾斜了一格。
看著啞口無言的林尼,派蒙小聲的說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們是愚人眾,所以故意提出要幫他們,其實是想讓他們輸掉這次審判?”
聽了派蒙的話,林尼和琳妮特一同看向了李辰,眼中滿是不敢置信和被人背叛的憂傷,唯獨沒有憤怒。
因為他們也知道,愚人眾給人的印象實在是太差了。
“你在瞎說些什么!”李辰不由得白了派蒙一眼,“我早就說過了,愚人眾當中也有好人和壞人,他們的確是為了拯救楓丹在努力。”
“那你為什么從剛剛到現在一言不發?”派蒙有些無語的道。
“我如果說早了,芙寧娜豈不是沒有發揮的空間,那她一天的努力豈不是白費了。我這樣為她人著想的人,真的不多了啊!”李辰感嘆道。
“……”林尼、琳妮特、熒。
“你在她最得意,覺得自己勝券在握的時候,去推翻她的結論,這種行為,才更加的可惡吧?!”派蒙吐槽道。
一旁的熒默默點頭,對于李辰的惡趣味有了更深一層的了解。
“請問林尼先生和他的辯護者,對于芙寧娜女士描述的案情,是否有其它的看法。”那維萊特見林尼和李辰一直沒有說話,便開口詢問道。
就當李辰準備開口的時候,芙寧娜的聲音傳了過來:“來自異鄉的旅行者,是不是被我精彩的發言震驚的說不出話來?亦或是覺得,我說的就是真相,你們已經無法辯駁?”
“我早就說過了,你們的對手可是神明,怎么可能贏得了我!”
“我突然覺得,李辰的做法好像并不是那么的可惡了。”聽到芙寧娜發言的派蒙,雙手抱胸十分氣憤的說道。
李辰笑了笑,然后上前兩步說道:“本來我想看看神明和普通人到底有什么不一樣,結果……不說也罷,下面,我就要開始我的陳述了,不知道你有沒有做好輸掉這場審判的準備!”
“哼!有本事就放馬過來吧!”芙寧娜只當是李辰在死鴨子嘴硬,十分高傲的說道。
“首先,我想請那位幸運觀眾出庭作證,我想問她幾個問題,不知道是否可以?”李辰對那維萊特問道。
“自然是可以的!”那維萊特應道。
很快,那位‘海希爾’就被警衛帶到了舞臺上。
“這位幸運的女士,是否可以請你講述一下事情的真相?”李辰看著‘海希爾’,嘴角勾起一抹意義難明的笑容。
芙寧娜聞言,不由得皺起了眉頭:“你這是想要當著所有人的面威脅證人翻供嗎?”
“當然不是,我只是想讓這位幸運的小姐說出她隱瞞的一部分真相罷了,比如她真正的身份!”李辰輕笑道。
說完,李辰看向了‘海希爾’:“你說我說的對么,莉莉安小姐?”
“什么?”“這是什么情況?”“她不是叫海希爾嗎?”……
頓時,觀眾席上的觀眾紛紛議論起來。
此時的芙寧娜則是一臉的懵逼,她不明白為什么海希爾變成了莉莉安。
本來就有些坐立難安的‘海希爾’被人叫破身份,便知道再隱瞞也沒有用了,于是便說道:“沒錯,我確實不是海希爾,我叫做莉莉安,來自蒙德。”
“我聽說林尼的魔術表演很好看,但是又錯過了買票的時間,于是就只能偷一張了。”
“我就是干這個的,偷東西對我來說輕而易舉。”
“前幾天偷東西的時候,不小心被抓到了,抓到我的人就是林尼先生,當時我還不認識他。”
“直到表演開始的時候,我才知道抓我的人就是大魔術師林尼。”
“結果表演的時候,我被選為幸運觀眾,當時我就有些不安,覺得他是不是想要抓我去警備隊。”
“然后突然被淋了一頭水,本就不安的我更加的驚慌了,于是踹開了門想要逃走。”
“結果就在外面看到了那個戴面具的魔術助手考威爾。”
“而他打算制服我的舉動,更加讓我肯定了心中的猜測,于是就將他打暈了,扔進了箱子里。”
“我怕這樣出去容易被認出來,就換上了道具箱里面的衣服,躲了起來。”
“后來,就看到警備隊下來了。”
“本來我都認命了,結果發現他們不是來抓我的,所以我就隱瞞了一些真相。”
“對不起!”莉莉安十分惶恐的認錯。
從被叫破真名的時候起,她就知道自己沒辦法繼續蒙混過去了,所以將一切都坦白了。
聽完莉莉安的敘述后,芙寧娜暗暗松了一口氣,然后說道:“就算是這樣,也無法證明林尼和少女連環失蹤案無關吧?”
“別急,這個只是一個比較重要的情報,等會會用到。”李辰微微一笑,然后繼續說道,“下面,我想請另外一位證人,考威爾先生上臺。”
莉莉安被警衛帶了下去,然后考威爾被帶上了臺。
“考威爾先生,你說你是被林尼先生脅迫的,請問有這么一回事嗎?”李辰問道。
“沒錯,一切都是他脅迫我做的,所有的一切,包括在選號機上做手腳,將選定的少女打暈拐走,都是他讓我做的。”
“讓我萬萬想不到的是,他竟然如此的喪心病狂,我都按他說的做了,他竟然還想要殺我滅口!愚人眾果然都是一群冷血的劊子手。”考威爾語氣十分激動的說道。
聽到考威爾如此的污蔑愚人眾,林尼和琳妮特的眼中都閃過一道冷芒。
“好的,那我想問一下,在表演開始之前,我已經提醒了林尼要認真的再次檢查一下魔術道具,這吊起水箱的繩子,不知道是誰負責檢查的呢?”李辰問道。
“這……是我檢查的。”考威爾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
林尼的魔術助手有許多個,再次檢查魔術道具這件事所有人都知道,而且分工明確,容不得他撒謊。
“但是我覺得魔術道具一定不會有問題的,所以根本沒有認真的去檢查,也就沒有發現繩子被掉包了。”考威爾連忙補充道。
隨著考威爾這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話一出,哪怕是芙寧娜,都察覺到了其中的不對勁。
那維萊特用十分隱蔽的眼神看了李辰一眼,心中暗道:“他是怎么知道這繩子早就有問題的?而且就算知道了,也沒有指出,反而讓我出手,這是為什么?”
“那我再問你,箱子里面的裝飾是誰布置的?”李辰一臉微笑的問道。
“是我!”考威爾此時的額頭上已經出現了細密的冷汗。
“那澆在莉莉安頭上的水是哪來的,可以解釋一下嗎?”李辰繼續問道。
聽到這,考威爾終于知道這件事是瞞不住了,于是咬牙道:“是張貼在箱子頂部的氣球里的,都是林尼讓我這么做的。”
此時的林尼一頭霧水,他不是疑惑為什么考威爾要將這件事算到他的頭上,而是疑惑為什么考威爾好似非常不愿意談起這件事。
“那你知道這水是什么東西嗎?”李辰問道。
“不知道!”考威爾連忙搖頭。
“那維萊特大人,我想申請查看考威爾和林尼的行李,不知是否可以?”李辰看向那維萊特說道。
那維萊特眼中閃過一道了然的神色,然后微微點頭:“這兩人都屬于涉案人員,當然可以!”
很快,警衛人員將搜查結果帶了上來。
“我們在考威爾的行李中,并未發現什么特別的東西。但是在林尼的行李中,我們發現了幾個裝有液體的試管,分別貼上了標簽。”
“而在他背包中的筆記本里,將這些液體稱為原始胎海之水。”
“筆記的內容表示,林尼隸屬于一個販賣違禁藥物的組織,有協同進行計劃的伙伴。”
“筆記本中記錄了很多安全使用相關的備注,且多次提到了溶解這一關鍵詞。”
“而有一個試管上,寫有歐庇克萊歌劇院和昨天的日期,已經是個空瓶。”
“筆記里還提到,這個溶解的特性只對楓丹人有效,海爾希應當是被選為了試驗品。”警衛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