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蒙淵的解釋,南宮元淳表情難看的說道:“既如此,也怪不得旁人,宣旨厚葬太子。”
“另外,傳朕旨意,準備集結兵力,誓要攻下北海,以告慰太……”
“陛下!啟稟陛下,好消息!好消息啊!”沒等南宮元淳把話說完,外頭忽然闖入一名刑部官吏。
“混賬!朕剛死了義子,你說是好消息?你是沒死過兒子吧!”南宮元淳龍顏大怒,“來人!傳旨賜死他的長子!”
“陛下饒命!臣罪該萬死,但這次是真的有好消息!”官吏磕頭如搗蒜,一邊求饒一邊解釋,“微臣找到洛神的蹤跡了!”
“什么?”南宮元淳眼光大亮,原本陰沉喪氣的表情,瞬間轉為驚喜,“此話當真!”
官吏趕忙稟報道:“錯不了,臣事前曾找洛河旁村民要過畫像,帶走洛神的柳家小兒,正是當今駙馬!”
“而且為了確認長相,臣還特意拿著駙馬的照片又去了一趟洛河,經過當地人的比對,確認無誤。”
“好!很好!”南宮元淳激動起身,接著就朝蒙淵說道:“蒙愛卿,你立刻帶兵……”
他話剛說一半,卻又忽然停了下來,“不,不對,如果我的洛神在北海,那就不能再打了,蒙淵你不必去了,禮部尚書何在!”
“臣在。”禮部尚書出班應道。
南宮元淳吩咐道:“你立刻派遣使團去迎接洛神,形式要多隆重就多隆重,儀仗要多豪華就多豪華。”
“見到洛神之后,切記要恭恭敬敬,不可與她起沖突,總之一句話,但凡她皺一下眉,朕就滅你們所有人的九族!”
“是!臣接旨。”禮部尚書頭冒冷汗,小心翼翼的說道。
而此時,兵部尚書則試著問道:“陛下,那給太子報仇的事……”
“什么太子?報什么仇!他死有余辜!誰讓他沒事去洛神的地盤鬧事了!他不死,回來朕也親自賜死他!”
南宮元淳臉色難看的喝斥道。
一席話,嚇得眾大臣再不敢多言,生怕一句話不對,就得人頭落地。
不過說起來也難怪,要知道南宮元淳在重生之初,常受欺辱排擠,幾乎沒有人把他當人。
只有主系統的“化身”多次給他幫助,可以說洛濱的形象,就是他等待千年的白月光!
千年啊,整整千年的執拗,幾乎已經到了瘋魔的程度。
“你做的很好,只要確認了身份,朕當初的許諾依舊有效。”南宮元淳對著報信的官吏說道。
“陛下隆恩浩蕩!臣愿為陛下肝腦涂地,萬死不辭!”官吏激動喊道。
之后,南宮元淳便宣布了退朝,并回到皇宮布置準備去了。
待他走后,眾多大臣紛紛走到官吏面前祝賀,只有刑部尚書臉色陰晴不定。
直到眾人全部散去,這才臉色難看的說道:“劉侍郎,這不太對吧。”
他口中的劉侍郎,指的正是報信的刑部官吏。
“哪里不對?”劉侍郎反問道。
“你早在很久之前,就見過駙馬多次,為什么之前沒發現他的身份,卻在這時突然就想起來了?”刑部尚書此刻眉頭緊皺。
做為常年與審訊打交道的老家伙,顯然一眼就看出了問題的關鍵。
果不其然,在聽到刑部尚書這么詢問的時候,劉侍郎的眼神明顯有點躲閃。
“你該不會是為了領賞,就做了什么欺瞞陛下的事吧!”刑部尚書冷著臉說道。
“我怎敢欺瞞陛下?我……這,反正,如果沒別的事,下官就先告退了。”劉侍郎說著就要離開。
“站住!不把話說清,你就走不了!”刑部尚書臉色愈發難看。
“你待怎樣!”劉侍郎索性擺出硬氣的表情。
“如果你不說實話,等我查出問題,必定上報陛下,到時候,你就知道欺君之罪會有什么后果了!”刑部尚書冷聲說道。
眼見刑部尚書把話說到這份上,劉侍郎糾結再三,最后直接說道:“沒錯,第一個發現駙馬身份的確實不是我,而是洛河邊的村民。”
“他們從電視上看到北海造反的消息,并發現了駙馬,為了領賞,就跑來帝都報官,正巧被我截到了。”
刑部尚書臉色更加難看,“果然如此,你這個卑鄙的狗東西!他們是到刑部報官,應該是報給我,卻被你這小人截了去!”
劉侍郎不屑一笑,“君不利己,天誅地滅,以陛下現在的心情來看,他恐怕根本聽不進你的話。”
“也是該著我走好運,那兩個報信的鄉下人,還妄想得到賞賜稱帝,我好心,送他們永遠睡過去,讓他們到夢里去想美事了。”
“至于尚書大人,又何必裝的這般義正言辭,你不就是恨我沒把消息報給你,恨我得了賞賜嗎?”
“你眼紅,但你沒那命,怪不得旁人。”
刑部尚書怒道:“我這就去上奏陛下!”
劉侍郎斜瞄他一眼,“去吧,無所謂,反正陛下當初的旨意就是,無論是誰,無論用什么辦法,誰先得到消息,賞賜就是誰的。”
“你覺得以陛下的性格來講,會在乎那幾個死掉的鄉下人嗎?”
“他要的是結果,中間死多少人,根本就不是他在乎的。”
說完,就要轉身離開。
不過在臨走前,卻又仿佛想到什么似的回頭說道:“對了,下次見面,你可不能再對我大呼小叫,而是需要跪著見我,畢竟我到時候也算是異國帝王了。”
……
數日后。
原本還在家中忙著完善“空艦”細節的柳塵,卻意外接到一封對面送來的國書。
當看到上面的內容之后,也不禁一陣皺眉。
但很快就又釋然了,因為他心里清楚,既然選擇了高調,那就必然會有這么一天。
沒錯,國書上的內容,正是使團為了迎接洛濱,而提前發來告知原因的。
以免到時候被邊軍誤當成入侵者,將他們給剿了。
“去把你洛濱姐姐叫進來,我有事跟她說。”看完國書之后,柳塵隨即對著身邊侍奉他的沉魚說道。
沉魚嬌乖的應了一聲,便快步出去把洛濱叫了進來。
“出什么事了?”洛濱進來后便隨聲問道。
柳塵沒有回答,而是直接把國書遞給了她。
洛濱簡單掃了一眼,“嗯,很正常,如此高調行事,也差不多該到暴露身份的時候了。”
柳塵把她抱到懷里,然后笑著問道:“你這是在怪我行事太高調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