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柳塵的話,洛濱不由白了他一眼,“瞎說什么,哪個怪你了?”
要說起來,柳塵確實可以選擇低調(diào)的隱居生活,但是等他走了以后怎么辦?總不能就讓洛濱一個人在荒郊野外待著吧。
可如果不隱居,那就必定會接觸到很多人,這樣就難免會有暴露身份的風(fēng)險。
那既然如此,倒不如干脆高調(diào)一些,想盡辦法在有限的時間內(nèi),給她準(zhǔn)備好足夠的保障,這樣也能更放心一些。
洛濱當(dāng)然也明白柳塵的良苦用心,所以她根本就不在乎是否會因此暴露身份。
而在接到國書沒多久之后,禮部使團(tuán)便很快通過關(guān)口來到了北海都城。
“蠻荒之地就是蠻荒之地,一點禮儀教化都沒有,我等上邦使臣不遠(yuǎn)萬里趕來,迎接我們的居然只有區(qū)區(qū)這點人。”
帶隊的禮部尚書,見到驛館之內(nèi),只有熊王“迎接”自己,臉上頓時露出不悅的表情。
熊王本身也是暴脾氣,原本還帶著點禮貌的他當(dāng)即有些掛不住,“了不起啊,既然老子伺候不了你們,那老子還就不伺候了。”
說完,就把僅有的人給帶出了驛館,連原先最基本的茶水也給撤了下去。
反觀在附近酒樓看熱鬧的海王,見熊王罵罵咧咧的走出來,也不禁笑著調(diào)侃道:“拍馬屁拍在馬蹄子上了吧。”
“讓你不要搭理這幫人,你偏要湊上去,你說你是不是活該?”
“滾蛋!”熊王沒好氣的罵道:“要不是駙馬讓我過來瞧瞧,誰特娘稀罕搭理這幫目中無人的雜碎了。”
“讓你瞧瞧,是讓你瞧個熱鬧,免得這幫人惹事,誰讓你直接把臉湊上去給人家啐了。”海王依舊不停笑話道。
熊王一臉惱火,卻也拿海王毫無辦法。
這樣過了整整三天之后。
禮部尚書久不見柳塵來“拜見”,也實在忍不住了,于是就想離開驛館直接去找柳塵,奈何剛一出門,就被一群兵丁給攆了回去。
無奈只能繼續(xù)等待。
直到又過三天,一直不出面的柳塵,才終于出現(xiàn)在了驛館。
禮部尚書本就惱火,見了面之后,當(dāng)即對著柳塵喝斥道:“大膽!我身為上邦使臣,駕臨你這蠻荒之地,你不派人凈水潑街,紅毯墊道也就罷了。”
“居然還敢拿著架子把我等晾了這么久,難道就不怕惹惱朝廷,派下天兵踏平爾等嗎!”
“你有病吧。”柳塵皺著眉頭看向禮部尚書,“什么上邦?你們朝廷和我北海,什么時候有上下之分了?”
“還有,你一個文臣,怎么敢恬著臉說踏平北海的?這話連特娘的蒙淵都不敢說,你算個什么玩意兒!”
“你!”禮部尚書怒瞪柳塵。
“你什么你?給你臉了還,信不信老子現(xiàn)在就趕你滾蛋!”柳塵冷聲說道。
“……”見柳塵一點不鳥他,禮部尚書張了張嘴,卻也不敢再蹬鼻子上臉。
回想一下南宮元淳的態(tài)度,他今天但凡敢空著手回去,南宮元淳都肯定會撕了他全家。
“駙馬大人。”帶著滿臉的不甘心,禮部尚書強(qiáng)行壓下內(nèi)心過盛的自負(fù),放低姿態(tài)對著柳塵說道:“我奉陛下旨意,前來跟你確認(rèn)身份。”
“想請問,你是否是洛河生人?身邊又是否跟了一位名叫洛濱的姑娘?”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柳塵淡然問道。
“是的話,那就馬上把洛濱姑娘交出來,只要你把人給我,那么從此以后,我管保你榮華富貴,享之不盡。”禮部尚書趕忙答道。
此言一出,不等柳塵回答,一直隨行在他身邊的蒼鸞,就先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笑什么?”禮部尚書眉頭微皺的問道。
“笑你馬不知臉長。”蒼鸞答道:“你區(qū)區(qū)一個給人干活的狗腿子,面對著富有北海的至尊天帝,卻講什么‘管保榮華’,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
禮部尚書臉色鐵青的看著蒼鸞,“這話未免太自負(fù)了,區(qū)區(qū)北海,不過彈丸之地,也敢說富有?”
蒼鸞不屑一笑,“北海之闊,橫縱不知幾千里,你這個目中無人的家伙,又管著幾寸地皮?”
“朝廷富有天下,疆域不知幾十萬里!對比之下,北海不就是彈丸之地嗎!”禮部尚書皺眉說道。
“縱使幾百萬里又如何?跟你有關(guān)系嗎?北海是我丈夫的,那朝廷是你的嗎?”蒼鸞充滿鄙夷的說道。
禮部尚書氣的渾身直顫,但又不知該如何反駁。
最后實在說不出話了,于是干脆拍案而起,怒道:“好,既然爾等如此不通教化,那我就告知駐軍,讓他們拿著武器來跟你們談好了!”
“請便。”柳塵無所謂的說道。
禮部尚書沉著臉扭頭走到一旁。
之后就快速聯(lián)絡(luò)上了蒙淵,“蒙將軍,本官在北海遭遇威脅,還請調(diào)些兵力前來,為本官保駕掠陣。”
不料話音剛落,就聽蒙淵直接罵道:“掠你爹陣,掠你娘陣,滾!”
被罵了一頓的禮部尚書當(dāng)即說道:“蒙將軍,你這是什么意思?你應(yīng)該知道我是肩負(fù)重任而來的,萬一耽誤了陛下最急切要辦的事,你擔(dān)待的起嗎!”
蒙淵則立刻答道:“你是真沒腦子還是假沒腦子?如果動兵的話,萬一惹到居住在北海的洛濱姑娘,到時候陛下知道了,連我都得人頭落地,你比我多什么?”
當(dāng)然了,這只是理由之一,而事實上,被柳塵打怕了才是重點。
反觀禮部尚書,聽到這句話之后,才猛然反應(yīng)過來,也不禁立馬臉色一變。
雖然是蒙淵隨口找的理由,但他說的卻一點沒錯。
帶著一絲不甘,禮部尚書重回“談判桌”。
柳塵卻依舊表情淡然,“如何?蒙淵答應(yīng)派兵給你撐場面了嗎?”
“這……”禮部尚書表情僵硬,嘴角抖動著想要盡量擺出一副笑臉,“駙馬言重了,方才……方才就是句玩笑話,咱們還是談?wù)務(wù)掳伞!?/p>
“玩笑話?”柳塵恥笑一聲,“你說是玩笑,可我當(dāng)真了,既然你大言不慚的要拿著武器跟我談,我這就回去洗干凈脖子等著你們。”
“諸位請便,不送了。”
柳塵說完,起身就走。
禮部尚書徹底慌了神,再沒有之前目中無人的樣子,“駙馬大人,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