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時間里,禮部尚書也是整天惶惶不可終日。
想盡各種辦法試圖再見柳塵一面,甚至就差直接在大街上下跪道歉了。
“如此目中無人的老家伙,夫君為何不讓我直接殺掉他呢?”柳塵的住處,蒼鸞很是不解的問道。
聞聽此言,不等柳塵回答,一旁的青鸞就忍不住教訓道:“你懂什么,夫君不讓你動手,肯定有他的道理?!?/p>
“什么道理?”蒼鸞茫然問道。
青鸞解釋道:“如果是自己人,出現這種成事不足的家伙,殺了也就殺了,但反過來講,出現在對方陣營,且是六部大員之一,情況就又不一樣了。”
“還記得夫君之前跟咱們講他那邊經歷的時候,提到過一個宋朝的秦檜嗎?他是奸臣不假,但也是相對而言?!?/p>
“把他放在漢人眼中,坑害自己的族人,他絕對死不足惜,但放在金國,那他就是忠臣里的忠臣,放金國太廟里供著都不為過。”
確實,雖然歷史沒有如果,無法肯定說岳飛最終絕對能“還我河山”,但他能把金人打到直呼“岳爺爺”,也足見未來可期。
但就是這樣一位可以威脅金國,甚至有可能飲馬瀚海的名將,最終被秦檜給害死了,金人少了最大的威脅,由此而言,秦檜對金國,反而是功臣。
“我的青鸞寶貝果然深知我意,以后有你輔佐洛濱,我也能更加放心了。”柳塵把青鸞抱到腿上,夸贊道。
“我呢我呢?我怎么樣?”蒼鸞急忙問道。
柳塵也順勢把她抱到另一側腿上,笑道:“蒼鸞寶貝的勇武也是必不可少的,你姐妹倆一文一武,想必也不會有什么能難得住你們了?!?/p>
不過話說到這里,兩姐妹卻又忍不住有些傷感起來。
她們都知道,柳塵會離開一段時間,且無法避免。
一想到這里,心情就難免失落。
“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柳塵在兩個丫頭粉嫩的臉蛋上各親一口,然后笑著說道。
“可是要分開千年之久,人家真的舍不得嘛,我會想你想到死掉的?!鄙n鸞比較直接,所以不會像姐姐青鸞那樣能夠隱忍。
柳塵輕撫她們的玉背,笑著安慰道:“千年雖然很久,但我會想辦法使你們永生,比起恒久壽數,千年時間就微不足道了?!?/p>
“而在這中間,越是相思,見面時就越是珍惜將來,權當給咱們的一場考驗便是。”
“嗯,無論多久,無論多遠,妾都會思念夫君,記掛夫君?!鼻帑[小臉兒帶著淚痕,深情說道。
“我也是?!鄙n鸞也緊抿小嘴兒,繃著表情認真說道:“我還會在這千年時間里,更加的用功,待重逢之時,我一定會成為更能幫助夫君的妻子?!?/p>
說著,就也委屈的哭了起來。
聽她們這么說,柳塵暖心一笑,“能得到你們,也屬實算我修來的了?!?/p>
“不能這么說?!鼻帑[趕忙說道:“應該是妾身修來的。”
蒼鸞也跟著說道:“就是啊,如果不是夫君,我早就成了人盡可夫的娼女,至于姐姐,境遇怕是也好不到哪里去,早被老鴇騙去青樓了。”
柳塵不再言語,而是更加抱緊她們。
“夫君,我爹剛給我發來消息,說想跟你見個面?!本驮谌苏缒z似漆的時候,姜寶兒忽然跑進來說道。
“哦?他說找我什么事了嗎?”柳塵不由問道。
“沒說。”姜寶兒搖了搖頭。
“……”柳塵思索片刻,接著笑道:“我想我大概能猜到他找我的原因了?!?/p>
“什么原因?”姜寶兒好奇問道。
“如果猜得不錯,多半是為了幫禮部尚書說情?!绷鴫m隨口答道。
“不能吧,我爹為什么要攙和這事兒啊?”姜寶兒滿臉不信。
柳塵微微一笑,卻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轉頭朝青鸞說道:“你來告訴她原因?!?/p>
“這……”青鸞稍加考慮,隨即開口解釋道:“官場嘛,無外乎人情世故,官做的越大,經歷的人情越多,官與官之間,指不定哪一根枝脈就曾相互糾纏過?!?/p>
“而在北海,曾與禮部尚書同朝為官多年的人,也就只有寶兒妹妹的父親了。”
“如果要找門路,禮部尚書唯一能想到的恐怕也就只有他了?!?/p>
柳塵聽后,在她小屁股上輕拍了一下,以表示贊賞,“不錯不錯,你說的正是我所想的?!?/p>
說完,就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朝著姜寶兒示意道:“行了,咱走吧?!?/p>
“走哪?要我說,就不該搭理我爹?!苯獙殐簯崙嵅黄降恼f道。
“怎么了?”柳塵不禁問道。
“還用說嗎?他明知道夫君你不待見禮部尚書,還跟他攀交情,替他出頭,這算什么嘛!”姜寶兒有些生氣的回答道。
柳塵笑著摟起她的柳腰,“首先,不待見是一碼事,但這件事總歸還是要解決的,所以就算岳父不攙和,也差不多該去跟禮部尚書見一面了?!?/p>
“其次,眼下這個結論還只是我和青鸞的猜測,不實際去看一看,做不得準。”
“……”姜寶兒猶豫了一下,“那好吧,我聽你的?!?/p>
說完,兩人便一起朝姜府走去。
到了地方。
直奔大廳。
提前接到消息的姜太沖,也早早的候在了這里。
剛一見面,就立刻上前說道:“賢婿啊,讓你百忙之中來這兒一趟,真是對不住了?!?/p>
“哪里的話,岳父有事不妨直說,若能辦到,必定盡力?!绷鴫m笑著答道。
“……”姜太沖猶豫了片刻,似乎有些難以啟齒。
姜寶兒見狀,卻主動挑開話題,問道:“爹,你是不是私底下答應禮部尚書什么事了?”
姜太沖聞言一愣,“你怎么知道的?”
“果然是這樣!你……”
姜寶兒有些生氣,卻被柳塵攔了下來。
“既然話已說開,那就不用遮掩什么了,岳父有什么事就說吧。”柳塵轉身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并順勢把生氣的姜寶兒拉到懷里坐下,然后朝著姜太沖示意道。
“咳咳,好吧,禮部尚書確實找了我,我本來是不想管的,但是你也知道,有時候人情嘛,總不能欠著不還,所以……”
姜太沖臉上布滿了尷尬。
“應該是沒少收好處才對吧!”姜寶兒直接拆臺。
姜太沖嘴角微微抽搐,顯然被自家女兒氣的不輕,“你看你,當著你夫君的面,胡說八道什么啊,我是那樣的人嗎?”
“當年我深陷敵軍圍困,禮部尚書親自出使敵營,救了我一回,這人情,我不還行嗎?”
……